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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过去,女娥终于停下对炎峦的追击。
她撑着那根老木杖喘着粗气,脸都打红了,但气显然还半点没消。
炎峦缩在墙角,抱着脑袋不敢动了,但奇怪的是全程他没有说话,叫喊声都没有。
小酒看不下去,捧着黑蛋走到女娥面前,把蛋小心地递过去:“请您帮忙看看,它到底怎么了。”
女娥把木杖往地上一杵,接过黑蛋,闭眼凝神,一股极细的精神力从她掌心渡入蛋壳。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里心疼:“是嗜血蛊。能引发情绪波动,激起杀戮欲望的蛊。这孩子够爱你啊,连你的蛊都敢往自己身上吸。”
小酒的眼泪就不自觉地往下掉,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别哭了!”女娥挑眉看着小酒,“它现在死不了!”
祁渊走过去拦住小酒的肩膀,帮她顺气,“别担心了。”
她缓了一下情绪开口问:“您有解药?”
女娥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解药的药材不在兽世大陆,在灵域。”
“灵域的路您知道吗?”小酒立刻问。
女娥皱眉:“灵域早就不许外面的人进出了。我只知道桑月手里有一块路牌,是灵域结界开启的唯一凭证。想拿解药,就得先拿到她手里的路牌。”
小酒点了点头,又开口:“桑月的雌母是怎么死的,您可知道?”女娥抬眼看她,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小酒不闪不避的回看着她:“我是她的大女儿。”
“你是月影部落那个被废掉的大小姐?不是说你生得奇丑无比,连生育能力都没有吗?怎么长成这副样子?”
“以前是中了毒。现在毒解了……”
女娥一怔,随即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碗盏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是不是桑月那小贱人下的毒!”
小酒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眨了眨眼睛。
女娥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转头盯着角落里的炎峦:“你给我滚过来!”
炎峦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小步挪了过来,刚站定就被女娥一把扯住耳朵。“把这个去喂给桑月吃了!”女娥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从药丸上散发出来。
那药丸还没凑到炎峦鼻尖,他已经一个劲儿地摇头摆手,整张脸都吓白了。
小酒问:“他咋不说话?哑巴了?”
女娥冷笑一声:“我把他毒哑了。省得他到处惹祸,把自己都赔进去。”
众人齐刷刷地朝女娥竖起大拇指,连敖摩昂都多看了女娥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佩服。
女娥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只凑到小酒身边:“那个水,是灵域里的生机泉吧?”
小酒轻轻点头。
女娥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那就放心了,这黑蛋死不了。你每天用那水浇它就行。现在的问题不是这蛋,是路牌。想拿解药,得先进灵域。进灵域,得先拿到桑月手里那块路牌。”
话音落下,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炎峦。
炎峦正捂着被捏红了的耳朵,见状又是一个劲儿地摆手。
女娥脸色一沉,挥起拳头作势要打,他立刻吓得站得笔直。
女娥这才冷哼一声,重新看向小酒:“他中了失忆蛊,那东西急也没用,得三十天,等三十天一满,他才能想起以前的事。你们现在打他也没用,让他想都没用。”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灵域那个大祭司,就喜欢研究这些损人的东西。我这一百多年没去过了。以前去灵域不要什么路牌,灵域的领主是个很伟大的雌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集兽世大陆上有能力的雌性去传授技能。我的医术就是跟她学的。可惜我更喜欢毒,她就专门找人教我解蛊。后来才学成了这一身。”
小酒看着她,很激动地抓着女娥的胳膊问:“您说的那位领主……可有一个女儿?”
女娥怔了一下,半晌,慢慢点了点头,“你和灵主也很像!”
小酒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漆黑的蛋,缓缓开口:“她是我雌母!月影部落的雌母,是带我逃出来的影卫。”
“都在传桑月杀了她雌母。”女娥开口。
“如果是这样,那桑月跟灵域的人有勾结!灵域的大祭司想要献祭整个兽世的生命体!”小酒皱着眉头告诉女娥她知道的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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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一路疾行回自己最隐蔽的那间密室。
她推开墙角的石柜,从夹层中取出一个黑布包裹,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牌面流动着极淡的青色光泽。
桑月把玉牌放在眉心,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注入其中。
那玉牌缓缓发亮,光芒从牌面上的纹路里溢出来,等光芒散去,她已站在灵域的地界上。
这是她第二次来灵域。
第一次是她偷了雌母的玉牌,见到黑衣人,黑衣人命令她杀了自己的雌母和小酒。
事后黑衣人折腾了她一晚,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全身黑紫,走路腿都发软。
第二次是今天。
她面前立着一个黑衣人。
“求大人赐我失忆蛊……”
黑衣人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桑月整个人被扇得偏倒在地,脸颊肉眼可见的肿起来,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当初让你杀了你那个姐姐,你都办不好,还有脸来求药?”黑衣人俯身,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桑月的嘴角。
“是我没用。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小酒和她的孩子全杀光,绝不留下后患!”她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往开了地拽了一下。
黑衣人盯着她,手沿着桑月的领口滑进去:“去杀了她所有的孩子。等事情办成了,我跟你契约,你做我的雌主。怎么样?”
说完狠狠地捏了一把手握着的傲人资本。
桑月立刻皱着眉头点头。
随即黑衣人的手,从她衣服里出来,缓缓掀开了自己头上的黑色兜帽。一张惊艳绝世的脸从阴影中露了出来。
雌雄莫辨,眉骨冷峻,鼻梁挺秀,薄唇似血。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美,美得诡异,美得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打颤。
桑月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样,本座比你的兽夫们都要美吧?”
桑月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绝美!还有那个丑八怪现在还在蛮荒,她的兽夫早把她丢下了。大人放心,对付她容易得很!”
黑衣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弯腰,五指猛地掐住桑月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桑月被掐得脚尖离地,眼珠微微上翻。
“你果然是蠢货。”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将她拎得更高了一些,脸凑到她耳边,气息冰冷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她都出现在兽化城了。孩子也生了三个。把天机阁给你,你就只会搜好看的雄性供你玩乐吗?”
桑月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放大。
她脑中飞快闪过方才在月影部落前厅里看见的那个蒙面雌性。
那双眼,怪不得熟悉。
怪不得她心里发毛。
黑衣人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
桑月捂着喉咙疯狂地咳起来,眼泪、鼻涕、嘴角的血一起往下淌,狼狈到了极点。
黑衣人缓缓背过身,重新戴上兜帽:“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要听到她和她的孩子全死透的消息。否则,我不介意让月影部落换个新首领。”
“滚!要不是跟你交欢能提高我的灵力,我嫌你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