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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嫌弃的皱皱眉,那目光跟打量什么老古董似的。
“干嘛,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世子爷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迂腐啊?”
“再说了,这楼现在出了事,妈妈想脱手,我愿意接盘,银货两讫,公平合理,至于案子,你慢慢查,查清楚了该抓谁抓谁,我又不会跟你抢业绩。”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银票,故意冲那老|鸨眨了眨眼,笑得那叫一个甜。
“妈妈,你说是不是?”
那老|鸨满鼻子都是金钱的香味,哪里还管什么案子不案子。
她立刻松开抱着秦观岸腿的手,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是是是,这位小姐说得对。”
她连连点头,又转向秦观岸,搓着手,小心翼翼。
“那个……秦世子,您公务繁忙,这被骗的事儿,民妇认栽了,不追究了,您看您要不先去忙别的?民妇跟这位小姐,把买卖的事儿定了就成。”
秦观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抱得皱巴巴的裤腿,又抬头看了看老|鸨那副谁给钱谁是娘的嘴脸,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沈听澜一旦打定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上次抢赌场的事他还记忆犹新,那抢起东西来是比土匪还利索。
况且,这老|鸨自己都表示不追究了,他再强行插手,反倒显得多事,传出去还说他秦观岸仗着身份欺负一个小姑娘。
秦观岸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们留在这儿,看着点,我先去处理别的案子的事,回头再说。”
“是。”侍卫应声。
秦观岸又看了沈听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沈听澜看着秦观岸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人管的也太宽了,她买个楼还要被念叨,又不是花他的银子。
不过看他那副想管又管不了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系统:宿主,您似乎很享受气他的过程。】
沈听澜在心里惬意的眯起眼:当然,这是我的战利品。
她转过头,对老|鸨扬了扬下巴:“妈妈,咱们立契吧。”
“立!现在就立!”老|鸨眉开眼笑,赶紧让人拿来纸笔。
沈听澜爽快地付了银票,整整七万两,眼睛都没眨一下。
老|鸨捧着那沓银票,手都在抖,笑得见牙不见眼,对沈听澜千恩万谢,然后揣着银子,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沈听澜走入怡红院,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她在楼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地段,这格局,这气派,简直就是为她那个香氛馆计划量身定做的。
“碧桃,去,把咱们库房里那些从西域商队手里买来的水晶挂帘、琉璃摆件,还有前阵子定做的那些鎏金香炉……全搬过来。”
碧桃办事迅速,很快一箱箱价值不菲的装饰物被抬了进来。
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子取代了原来的珠帘,在窗边折射出七彩光芒,造型各异的琉璃花瓶放在架上,里面插着珍贵花卉。
鎏金香炉里点燃了名贵的沉香,清幽的香气渐渐驱散了原本脂粉甜腻的味道。
几个伙计忙前忙后,搬东西的搬东西,打扫的打扫,整个楼里热火朝天,跟过年似的。
【叮!买楼加装饰,支出:75200两。当前系统余额:3655005两。】
沈听澜在心里啧了一声,才七万多两?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了想,又把楼里的姑娘们都叫了下来。
那些姑娘们大概有二十来个,年纪从十五六到二十出头不等,个个生得水灵,只是这会儿都低着头,神色惶恐,不知道这位新东家要做什么。
沈听澜站在她们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怡红院了。”
姑娘们脸色一白,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东家,您是要赶我们走吗?”一个穿着桃红衫子的姑娘颤声问。
“赶你们走干嘛?”沈听澜一脸莫名其妙,“我是要给你们换个活儿干。”
她说着,拍了拍手。
碧桃带着几个丫鬟,抬进来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头是各种瓶瓶罐罐,还有成堆的香料、油脂、瓷瓶、琉璃瓶……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姑娘们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溜圆。
沈听澜从专门放鲜花的箱子里拿出一捧玫瑰,快速演示了玫瑰香露的做法,接着她又展示了桂花洗发露、薄荷香膏的做法,手法熟练。
“之后你们就照着我教的做。”她擦了擦手上的花汁,指着那排做好的瓶瓶罐罐,眼睛明亮,“这瓶玫瑰香露,咱们卖一两,这罐玫瑰沐浴膏,卖二两,总之,怎么便宜怎么卖。”
姑娘们倒吸一口凉气,她们虽然不懂香料行情,可也知道沈听澜刚才用来捣花的那套工具就不便宜,更别提那些香料都是从西域来的。
一两银子一瓶,那不是卖一瓶亏一瓶。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在做慈善啊!
“东家,这、这会亏钱的啊!”一个年纪稍长的姑娘忍不住开口。
“亏就亏呗。”沈听澜嘴唇扬起,那笑容灿烂得能把人晃瞎,“我高兴。”
姑娘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新东家怕是脑子不太好使。
可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照做。
之后几个时辰,怡红院里头热火朝天。
姑娘们学着捣花、调油、装瓶,虽然生疏,但个个认真。
空气里飘着各种花香,甜丝丝的,比原来的脂粉味好闻多了。
天色渐晚,沈听澜交代完事情,带着碧桃往回走。
夕阳西下,天边铺着绚烂的晚霞,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
走到沈府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正要迈上台阶,余光瞥见石狮子旁边站着个人。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皮肤黝黑,脸上皱纹跟刀刻似的,手上全是老茧。
见沈听澜看过来,那老汉赶紧上前,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沈小姐,小老儿是沈家庄的佃户,姓陈。”
沈听澜有些疑惑,停下脚步望向他:“陈大叔?有事儿?”
老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是、是这样的,东家您改进的那些农具,附近几个城的庄稼人看到了,想跟您取取经,还说想花钱把图纸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