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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眉头一皱,俏丽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直接飞起一脚,正中那人的裤裆。
“啊——!”
那纨绔整个人瞬间弯成虾米,脸涨成猪肝色。
捂着裆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沈听澜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撇撇嘴。
“再敢在本小姐面前嘴贱,下次让你进宫当差!”
其余几个纨绔脸色骤变,都摩拳擦掌要来为同伴报仇。
但沈听澜满脸的淡定,只是微微抬手,朝街对面的茶摊招了招。
“黄大锤,来活了。”
东家发话,黄大锤立刻放下茶碗站起来。
身后几个保安大队的汉子也跟着齐刷刷起身,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们今天在这条街执勤,刚才看到沈听澜独自一人晃悠,都明里暗里跟着保护。
等黄大锤走近,沈听澜便微微侧身让开,下巴一扬发号施令。
“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些社会的败类,动静小点,别吓到小狗狗。”
“得嘞,东家。”黄大锤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独臂一挥,保安大队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惨叫声,肉体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纨绔,转眼就被揍得哭爹喊娘,连滚爬爬地逃了。
有个人跑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个狗啃泥,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消失在巷口。
沈听澜瞥了一眼那只孤零零躺在门槛边的鞋,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别把你的脏东西留在这里,败坏市容市貌!”
踹飞的鞋正正好落在那人的头上,力道正好,懵逼不伤脑。
沈听澜从鼻孔哼出声,撩了撩裙摆,就走到墙角边蹲下身,去看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黄狗。
它的左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身上脏得看不出本色。
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正怯怯地望着她,尾巴夹在腿间,缩成小小的一团。
沈听澜心里霎时被戳了一下。
她伸出手,放轻动作,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黄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发出细微的呜咽。
沈听澜蹲在原地,看着它那条耷拉着的后腿,眸光满是忧虑。
这小家伙的腿恐怕是治不好了。
一辈子拖着条瘸腿生活,它要怎么觅食,又要怎么过冬啊?
万一运气不好,再遇到一群虐|待成瘾的家伙……
她越想越怕,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
不行,还是得想个办法,最好能把救一时,变成救一世。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一个灵感猛地冒出来。
她为什么不能像现代那些救助人一样,开个动物收容所呢?
给它们治伤、喂饱、找个窝,说不准还能找些靠谱的人领养出去。
她不是正愁没地方花钱吗,与其让银子莫名其妙打水漂,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沈听澜感觉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她站起身。
“黄大锤,你立刻让人在城里各处张贴告示,不,直接让人去大街小巷敲锣打鼓地喊。”
“就说我沈听澜,见不得这些小生灵流落街头,从今日起,但凡在街头发现无家可归,受伤生病的动物,送到毫南河饮品铺,经查验属实,每只奖励二十文!”
黄大锤刚教训完那群纨绔,脑筋还没转过弯。
“啊?那老鼠收不收?”
沈听澜瞪他一眼:“老鼠吃的比我还肥,用得着我救助嘛?”
黄大锤缩了缩脖子,立刻去办了。
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沈小姐花钱收猫收狗,活的就行。”
“还有这好事?我昨天还在巷子口看见只瞎眼猫。”
“我娘家隔壁那条野狗刚生了一窝,正愁没处送呢。”
沈听澜的名号,如今在京城那就是活招牌。
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街头巷尾寻找那些无人看管的猫猫狗狗。
有心善的,是真想给它们找个活路,也有纯粹为了赏钱的,但无论如何,源源不断的流浪动物被送到了毫南河。
沈听澜专门请了兽医,又雇了婆子,负责给这些小动物洗澡、驱虫、处理外伤。
安排好这一切,沈听澜便放心地回了沈府。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些被收拾干净,喂饱了肚子的猫猫狗狗们,逐渐恢复了小动物的活泼天性。
它们在小院里好奇地探索,有几只胆大亲人的,溜达到前头铺子门口,好奇地张望。
起初,红桃还担心会吓走客人,想把它们抱回去。
可很快她发现,情况恰恰相反。
一些带着孩子路过的大婶大娘,看到门口趴着的动物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红桃机灵,立刻笑着招呼:“喜欢可以进来看看,后院还有好些呢,都是我们东家收留的,收拾得可干净了,进来坐坐,喝杯茶歇歇脚?”
客人们被小动物吸引,又见铺子洁净雅致,便顺势走了进来。
点一杯饮子,坐在窗明几净的桌前,看着脚边乖巧的小动物,逗弄两下,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有人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那坐都坐了,不喝点什么又说不过去。
就这样,毫南河的营业额,在沈听澜完全没料到的情况下,因为这群毛茸茸的店员,竟悄无声息地往上爬了一截。
另一头。
沈听澜刚进府门,就见沈清时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看着他还沾染泥点的衣摆,沈听澜猜到他是刚从庄子上回来,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样才对嘛,忙点好,忙点就不会想银子那点事了。”
沈清时看到妹妹这语重心长的模样,有些失笑。
正要伸手弹她的额头,就见门房匆匆来报。
“少爷,小姐,衙门来了两位差爷,说是关于云鹤楼的刺杀案,需要小姐前去作证,指认凶徒。”
哦,是这事啊。
沈听澜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沈清时就嗷一嗓子,脸色唰地白了。
“刺杀案?什么刺杀案?澜澜,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都不跟哥哥说啊?”
他急得团团转,到处扒拉,恨不得把沈听澜从头到脚拆开检查。
沈听澜被他转得像个人形陀螺,好不容易才从他的魔爪里挣脱。
“哎呀哥,我要有事,今天衙门就不是找我指认凶手,而是找你认领尸体啦。”
说着还嫌不够似的,她原地蹦了两下,继续道。
“就是之前我去云鹤楼找秦观岸问点事,正好撞上有人刺杀他,不小心被卷进去了,不过秦观岸武功高,那些刺客还没碰到我,就被他全解决了。”
可沈清时还是半信半疑,眼见着又要张嘴啰里吧嗦。
沈听澜赶紧转移话题:“行了哥,衙门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指认凶手要紧,别的回来再说。”
沈清时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跟上:“哥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