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告示贴出去好几天,沈听澜左等右等,发现系统面板上关于粪便的花费,几乎没怎么动弹。
她托着腮帮子,秀气的眉毛拧成了八字。
看来光是盖公厕,发告示还不够。
得想个办法,让大家心甘情愿,积极主动地把肥料送来。
沈听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有了!”
她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什么农产品拍卖会,鉴宝大会。
别人拍卖古董字画,她可以拍卖肥料啊。
举办一场粪便拍卖大会,高价收购各种优质粪便,当场验货,当场给钱,简单直接,童叟无欺。
说干就干,沈听澜立刻让黄大锤去张罗。
三日后。
京城西市一块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上面挂着大红布条,上书一行大字——首届沈氏有机肥料拍卖大会。
台子四周用布幔围了起来,只留一个入口。
入口处,两个保安大队的汉子穿着统一的新衣裳,站得笔直,只是脸色都有点发绿。
台子前面,稀稀拉拉站了一些人,大多是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只有少数几个是提着桶,挑着担子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沈听澜今日一身月白长袍,腰系碧色丝绦,长发束起,露出一张明艳生动的脸。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高台,手里还拿着个用纸卷的简易扩音喇叭,活像个走江湖卖艺的。
“各位街坊邻居,父老乡亲,大家上午好。”
清脆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开,带着一种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活力。
底下众人表情更古怪了,沈听澜浑然不觉,继续热情洋溢地介绍。
“欢迎来到首届沈氏有机肥料拍卖大会,今天,我们齐聚在此,只为京城农业的可持续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她说着,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装着拍品的桶和筐,笑容不变。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始,第一位,请带您的拍品上台。”
一个黑瘦的汉子,挑着两个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桶,犹豫了半天,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他把桶放在台中央,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气味瞬间飘散开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差点没吐出来。
沈听澜也被熏的够呛,但为了自己的花钱大计,这点困难打不倒她。
于是就这么一手捏鼻子,一手拿木棍,在桶里搅了搅,又凑近仔细看了看。
底下众人目瞪口呆,这沈小姐,是个狠人啊。
沈听澜检查完毕,直起身,用喇叭朗声道:“第一位拍品,农家土肥,色泽暗褐,质地均匀,肥力中等偏上,适用于一般旱地。”
说完,她朝那黑瘦汉子点点头:“这位大哥,一百文,我收了。”
底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还真给钱啊?”
“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听着像那么回事儿。”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人胆子也大了些。
一个老农挑着担子上来,沈听澜又是一通搅和,端详。
“这猪粪发酵得不错,时间足,肥力上乘,一百五十文。”
又一个妇人提着一篮鸡粪上来,沈听澜看了看,皱了皱眉:“鸡粪是好东西,但这批水分太大,八十文。”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空气里的味道层次越来越丰富,像是有人把全京城的茅房都搬到了这里。
沈听澜起初还得捂着鼻子才看的下去,后来似乎也习惯了。
她面不改色的站在台上,一边搅和一边点评,活像个在学堂里授课的先生。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紫色身影,出现在了会场边缘。
秦观岸今日原本是循着线索,想去查探沈清时近日频繁接触的一位官员,据说那人有些不大干净。
路过西市,却被一股臭味活生生击中。
待他看清高台上那个鹅黄身影,和横幅上那惊世骇俗的大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秦观岸忍着不适,又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好台上又成交了一笔,沈听澜心情颇好,目光随意往台下一扫,就看见了秦观岸。
她眼眸一眨,唇角勾起抹坏心眼的笑,扯开嗓子就喊了一声。
“哟,秦世子,您也来参加拍卖会?怎么,您也有粪便要卖吗?”
清脆带笑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半个会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秦观岸。
秦观岸身体一僵,那张俊美脸庞依旧清朗无度。
只是捂在鼻前的袖子下意识抬高了些。
沈听澜笑得见牙不见眼,隔着人群朝他挥了挥手里的木棍。
前方几人纷纷避让,害怕被屎点子甩到。
“别不好意思嘛,拿上来吧,不过提前说好啊,我可不会因为您是世子就给您开后门啊。”
秦观岸星眸一闪,一簇暗火在眼底狂烧。
耳根处飞起些红晕,但他面上还是八风不动,眯起眼与高台上那笑靥如花的少女对视。
“呵,沈小姐……”
可话说到一半,又一阵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气味直冲脑门。
秦观岸眉心紧拧,下意识偏过头。
喉结微微滚动,轻咳两声想要消化这恼人的气味。
他本想提一提沈清时的事,探探她的口风。
可眼下这环境,这味道……
秦观岸觉得自己再多待一刻,就要当场交代在这儿了。
沈听澜自然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眨着那双无辜又灵动的杏眼,一脸真诚。
哼哼,让他来找茬,这下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秦世子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这里味道有点大?哎呀,习惯就好,闻多了还挺上头的,这叫生活的气息,农业的芬芳。”
秦观岸听着她这些歪理,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他强忍下辩驳的冲动,转身就走。
步子又快又急,紫色衣摆在风里翻飞,很快就不见踪影。
沈听澜看着秦观岸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小声嘀咕。
“每次都是我当老鼠,被你追的到处跑,今天也该角色互换了哈。”
她满意的扬了扬下巴,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些等待品鉴的桶和筐。
这么多桶,先看哪一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