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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耳尖残留的滚烫。
陈默这家伙，总是能用三言两语就轻易搅乱她一贯冷静自持的节奏。
翌日，上午十点整。
陆清越带着助理陈敏，以及她手下精锐的TMT行业考察组，准时抵达应天尼采总部。
会议室内，初步的业务数据展示和沟通刚刚告一段落，大摩团队成员的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各种图表。
陆清越却突然转向身后的陈敏，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严肃”。
“这次对尼采的尽职调查和估值建模，就由你全权负责带队完成。
这算是给你的一次独立考核，数据务求精准细致，尤其是华东地区渠道的成本构成和效率分析，绝不能出任何偏差。”
陈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确认细节，却见陆清越已经顺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目光状似无意地扫向了旁边的陈默。
陈默立刻心领神会，朝正在做记录的周雨萌抬了抬下巴。
“小萌啊，你也跟着小敏一起，全程代表橙子科技参与这次尽调。
尼采的股权历史沿革、应天高速那8个亿注资的具体使用明细和效果评估，都要和大摩这边核对清楚。
这就算是你升任总经理助理前的第一次实战预演了！”
周雨萌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还停留在“融资初步时间表”那一页，她与对面的陈敏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明明是两个BOSS牵头定调的事情，结果转头就把最繁琐具体的“考验”扔给了她们。
“陆总，陈总，要是尽调过程中有不清楚的地方”
陈敏的话还没说完，陆清越在经过陈默身边时，手臂似乎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他一下。
两人极有默契地一同往会议室门口走去，陆清越只回头挥了挥手，留下一句：“遇到问题先和尼采的对接部门沟通，我们晚点回来！”
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将两位“甩手掌柜”隔绝在外。
周雨萌无奈地合上电脑，看向陈敏：“那我先去和尼采的财务总监对接，调取原始的财务凭证和资金流水，你们需要任何数据，随时找我。”
陈敏点头，迅速进入状态。
“好的，我们先从销售和渠道端的数据开始核对！”
两位能干的“助理”，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而另一边，陈默和陆清越已经坐进了车里，小郑在前面开车。
“要去哪儿？”
陆清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古都韵味的应天街景，语气比在会议室里松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吩咐小郑。
“去老门东！”
然后，他才转向陆清越：“总不能让你来一趟应天，眼里只有尼采的财务报表和冷冰冰的数据，带你去尝尝地道的应天小吃，感受一下这里的烟火气。”
车子在老门东古色古香的巷口停下，青石板路两旁是挂着红灯笼的各色老店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
陈默率先下车，很自然地走到陆清越身边，指了指前面一个冒着腾腾热气和甜香的糖炒栗子摊。
“这家的栗子很不错，用的是低糖的炒法，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太甜腻的东西！”
说着便走过去买了一纸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细心地剥开一颗，递到陆清越面前。
陆清越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陈默的指腹，两人都微微一顿，相视一笑，一种无形的默契与亲近在空气中流转，手也不知何时自然地牵到了一起。
陈默看向远处一个有着传统戏曲表演的戏台，陆清则轻轻咬了一口手中温热的栗子肉，低声评价道：“嗯，很香糯！”
陈默闻言笑了笑。
“毕竟淀粉含量足，口感更扎实、更‘面’一些！”
两人牵着手，沿着熙熙攘攘的巷子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家展示非遗剪纸艺术的小店时，陆清越停下脚步，目光被橱窗里一幅以秦淮河夜景为主题的精致剪纸所吸引，看得有些出神。
陈默凑近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提议：“喜欢就买下来做个纪念！”
陆清越没有反对。
当店主将包装好的剪纸递过来，她正要拿出钱包付钱时，陈默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
“这次我带钱了，让我来！就当是感谢你昨天答应尼采融资这事，这么痛快。”
陆清越挑眉看他，带着一丝玩味：“你这是谢我，还是谢大摩？”
陈默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都谢！不过谢你的这部分，得单独算，另找机会”
傍晚时分，夕阳给古老的建筑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两人沿着秦淮河畔悠闲地散步，画舫游船从身边缓缓驶过，船上悬挂的灯笼和两岸的灯光倒映在墨绿色的水面上，晃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
陆清越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赵铁柱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他那个小工作室鼓捣出的第一个手机小游戏demo出来了，想让你有空去看看，给提提意见！”
看来这混小子是想自己去看他，不好直说，借着陆清越这边表达！
陈默点头：“等尼采这边的事情忙完，我陪你去魔都一趟.
说起来，这小子能沉下心来真正做点事情，倒比我原先预期的要好不少！”
“还不是你当初硬把他‘扔’到交大去深造，又托我帮忙盯着点！”陆清越的语气带着轻松的调侃：“不然你们橙子这位‘赵总’，在魔都那个花花世界里，哪能这么安分守己！”
陆清越又不是不知道，赵铁柱现在已经跟那个朱莉教授不清不楚了。
要不是她在暗处看着些，赵铁柱怕是早就被魔都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一阵晚风吹来，拂乱了陆清越鬓边的几缕发丝。
陈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地帮她别到耳后，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陆清越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时，恰好撞进陈默的目光里。
此刻的他，眼神中少了平日商场上的锐利和算计，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与专注。
陆清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看看她们尽调的进度了！”
陈默没有拆穿她这片刻的局促，只是从善如流地点头。
“好！不过回去之前，还得带你去尝一碗地道的鸭血粉丝汤，应天城里的老字号，味道一绝，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两人并肩朝着巷口走去，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偶尔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调皮地掠过他们的衣角。
没有人刻意去提起“喜欢”或“在意”这样的字眼，但这一路上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每一次默契的对话，都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显得更加真实而温柔。
三日后，大摩的尽职调查报告和估值报告初步完成。
陈默和陆清越一同参会，听取项目组的正式汇报。
尼采A轮融资尽调报告
业务基本面：
2011年尼采2系列出货量达520万台，精准卡位1000元以下高增长价格带。
核心市场华东、华南占比68%，通过复用橙子系供应链与仓储，单台渠道成本较行业平均低12%，优势明显。
产品定位清晰，售后改善显著，用户复购率22%高于行业平均。
应天高速注资的8亿元，已全部高效投入渠道与售后建设。
财务健康度：
营收11亿元，毛利率18.7%，净利润1.21亿元，净现比0.83，现金流质量优异。
资产负债率仅15.2%，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无有息负债，财务状况稳健。
核心风险：
市场过度集中于华东华南；供应链高度依赖橙子系（92%）；
产品线单一，面对4G及多核升级趋势存在迭代压力。
尼采A轮融资估值报告
估值结果：
融资前估值区间为68-72亿元，对应PS倍数6.1-6.5倍，较同期下沉市场品牌平均PS（4.2倍）有显著溢价。
估值逻辑：
对标小麦（40亿美刀）、川音（35亿元）等近期A轮企业，尼采在毛利率和渠道效率上具备相对优势。
结合下沉市场巨大增长潜力，以及橙子系供应链与应天高速渠道资源带来的10%股东价值溢价，支撑了该估值水平。
关键假设：
未来几年出货量复合增速需维持85%-90%，新市场拓展成功，成本控制持续有效。
有了大摩专业的尽调和权威的估值背书，即便大摩最终不作为领投方，尼采的此次A轮融资也已成功了一大半，前路豁然开朗。
陆清越明确了大摩方面的领投意向，并安排好后续工作后，便准备返回魔都。
陈默也低调地处理完手头事务，搭乘陆清越的庞八迪包机，一同前往魔都。
飞机爬升至平流层，趋于平稳。
陈默打量着机舱内舒适奢华的环境，调侃道：“陆总真是懂得享受啊！”
陆清越却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解释道：“选择包机主要是为了效率，时间成本是最昂贵的，你或许也应该考虑一下，适当节省自己的时间。”
陈默想了想，无奈地笑了笑。
“道理我懂！
不过现在橙子系处处都在扩张，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对我来说，日常出行头等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私人飞机或者长期包机，还是等公司再上一个台阶再说吧！”
陆清越闻言，没有再劝，只是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陈默则向空姐要了一个眼罩和一条柔软的小毛毯，在陆清越旁边的座位上安心地“躺平”补觉。
这座位.是可以“真”180度躺平！
当陆清越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稍作休息时，她侧过头，发现陈默身上的毛毯滑落了一角。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熟睡的侧脸，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而又极其轻柔地帮他把毛毯重新掖好，动作细致而专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