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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沫没理会他，伸手就碰到封凛颤抖的手。
她更于心不忍了，她没管被子，抬手从封凛腋下穿过去，语气轻柔地说：“封总，你手使劲，我托你起来。”
封凛扭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边上这个光溜的女人，脸上没有一点看笑话的意思，一心想把他扶起来。
封凛把嘴边的狠话收回，呼吸渐渐平稳，手也不再发抖。
他不再拒绝乔清沫的帮助，很快就坐回轮椅。
“好啦，封总，你刚刚估计摔得不轻，你自己看看哪摔伤没有吧。”乔清沫这是把封凛再当病人一样关心。
封凛复杂地看着乔清沫，心想：她倒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谢了。”封凛从喉咙里小声说了这话，就滑着轮椅去门口。
乔清沫想帮他推轮椅，一抬脚，看到自己这样，赶紧捡起地上的被子跳上床。
衣服拿了进来，封凛丢到床上。
乔清沫拿着穿好。
“今晚确定还要回去？”
封凛转动轮椅，冷不丁的带着关心语气出声。
乔清沫心里腹诽：要不是你今晚要特殊服务，她就不会这么晚才回了。
回去还要叫醒宿管阿姨。
乔清沫：“封总，要回，明天早课要上。”
封凛盯着乔清沫身上的裙子看了看，“回吧，车在外面。”
封凛这老板，手大方，突然也有了点人情味。
乔清沫微笑点头，“那封总，我就先回了。”
“嗯。”
乔清沫一走，屋里的灯又关了一个，剩下一个夜行灯。
封凛抬了抬自己麻木疼痛的双腿，独自忍着痛坐在床上。
现在这腿尽管有了些知觉，医生说是说以后大概率可以站起来，可会不会坡脚，还另说。
如果是难看的坡脚，封凛自嘲的一笑，那还不如一辈子坐轮椅得了！
他揉了揉膝盖，小腿应该有一处青了，但他不会掀开看。
这丑陋难堪的双腿，看到一次，他便噩梦一次！
…
乔清沫凌晨到宿舍楼下，她不好意思地叫醒宿管阿姨开门。
这张阿姨是认得乔清沫的，她也知道点乔清沫家庭情况。
她一开门，没有责怪，反而安慰起乔清沫，“乔同学，你妈妈身体好点了没？你也要对自己好点，别把自己身体也熬垮了。”
她也是看到刚刚看到乔清沫揉了几下腰。
乔清沫歉意一笑，“张阿姨，不好意思啊，又打扰你睡觉了。”
张阿姨摆摆手，“你这孩子不容易，这几年我也看在眼里，你快回宿舍睡觉吧。”
“谢谢阿姨。”
一到宿舍，乔清沫拿出手机，本来想给她妈发个消息。
可想到现在的时间，她放下手机，还是不发了。
这个点发，她妈妈明天又会念叨她熬夜晚睡。
早上6点，宿舍铃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
乔清沫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边上的室友李妙雯看到年思语，边打哈欠边和她打招呼，“清沫，昨晚你回来啦。昨晚我和甜甜还在说，你应该会回来的。”
赵可甜换好衣服，打开床帘，“清沫回来我还知道呢，不过我没打招呼了，怕吵醒你。”
温诗曼的床空着，她大四就更睡宿舍睡得少了。
乔清沫大学来，这几个室友相处都还不错，她们宿舍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
而且，乔清沫很感激她们，李妙雯和赵可甜还经常帮她。
乔清沫笑着说：“雯雯，甜甜，洗漱去，等会一块吃早餐上早课去啦。”
“诶呀，谁大四还有早课啊！也就我们外国语学院了！”
“等会我趴在桌上再睡会，我好困啊……”
这早课，温诗曼都如实到了。
这S大外国语的卷，那是出了名的。
乔清沫背着单词，她的口语不算好，用专业的来评的话，她还是有口音的。
温诗曼看了下英文杂志，然后她和平时一样松懈下来。
“沫沫，今天有时间没？陪我逛街去？我们上完上午的第一节课，今天就没课了。”
乔清沫摇摇头，“曼曼，我今天去不了。我还要去医院。”
她笑了下靠近点温诗曼，“医生打电话，说肾源来了，我今天要我妈去配型。”
温诗曼抓着年思语的手，有点小激动，“真的？希望阿姨配上！沫沫，有困难告诉我！”
“知道的。”乔清沫正想继续背单词，可看到温诗曼的嘴，她指了指，“曼曼，你下嘴唇怎么了？”
温诗曼脸腾得一红，“没啥！撞柜子边了！”
乔清沫盯着瞧了瞧，她笑着扭过头，“嗯，可能是先撞的柜子，再撞得嘴吧。”
温诗曼咳嗽两声，“咳咳，快下早课了，先看书吧。”
两人好朋友，乔清沫自然知道温诗曼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后面总会知道的。
就和自己一样，她这结婚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和朋友说。
温诗曼要知道，估计她要捋袖子去叫人了。
乔清沫上完第一大节就往医院赶。
到医院，乔明禾正和医生说着要出院。
吴主任劝说着，“这机会难得，而且，你女儿昨天说了，要为你争取。乔女士，配型这事……”
乔清沫走进病房，她急着打断，“吴主任，我和我妈说两句，您放心，我妈今天就去配型。”
乔明禾红着眼眶，颤抖的嘴说道：“小沫，让妈出院好不好？”
吴主任摇摇头，他先去查查其他病房。
乔清沫握住乔明禾的手，脸故意板上，“妈！你又和我对着干！这事能拒绝嘛！你知道的，我需要你啊，我们去配型啊？”
“等你好了，以后看着我结婚，帮我带外孙，不好吗？”
乔明禾别过脸哭，“小沫啊，这手术费不是我们能承担的，就算水滴筹都不会筹到几十万。你还有大好的人生，我不同意搭上你一辈子。”
乔清沫立马说：“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钱的话，我有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傻女儿，你以为钱这么好来？我们……没亲戚，借是借不到了……”
乔清沫紧紧握住她妈的手，她话到嘴边打个转，“妈！钱不用担心了，有了！”
乔明禾想了想，苦涩地笑着说：“小沫，又是找诗曼借的吧？借了多少？还给人家，10万20万的，你毕业出来都要还很久。”
“不是！”
乔明禾拧上眉，有些黄白憔悴的脸上，带着疑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