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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之境，早已经将自身真气锤炼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先天罡气离体之后，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甚至连空气都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可每一道罡气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
看不见，摸不着，却防不胜防。
若是普通武者面对这样的攻击，只怕连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谢昭蘩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她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无形力量正在迅速逼近自己，甚至不需要转头，感知便已经将周围的变化映照得清清楚楚。
“来得好！”
她嘴角微微翘起，竟然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只不过，就在老太监出手的瞬间，一层淡淡的灵力光幕也悄然出现在她身前。
那层光幕薄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月光映照下才会泛起一丝柔和的光泽，看起来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然而下一刻，无形罡气轰然撞上。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灵力光幕只是微微荡漾了几下，便重新恢复平静。
那足以让寻常武者闻风丧胆的先天罡气，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之中，仅仅激起了一圈涟漪，甚至连谢昭蘩的一片衣角都没有能够撼动。
老太监的身影从暗处显现出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而谢昭蘩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连褶皱都没有多出一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
她看向老太监，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鼓励。
“多少还是有些东西的。”
老太监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更是气血翻涌。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长辈在评价一个晚辈的武功？偏偏对方还真有这个资格。
“很可惜，仅此而已。”
谢昭蘩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难免流露出几分失望。
原本她还想着，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正的宗师高手，可以好好试试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没想到对方全力的一击连自己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就有些没意思了。
“你还有什么拿手绝活，尽快使出来吧，本大侠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谢昭蘩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她是真的准备回去了。
今晚这一趟皇宫之行已经收获颇丰，再耽搁下去，万一真把整个皇城都惊动，那就多少有些麻烦了。
可这句话落在老太监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
他修炼武道近百年，一生经历大小厮杀无数，最终才踏入宗师之境，放眼天下都算得上顶尖高手。
结果到了这个神秘女子口中，竟然连让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怎……怎么可能？”
老太监死死盯着谢昭蘩。
此刻的少女站在夜色之中，周身被淡淡柔光笼罩，明明看起来依旧只是一个年轻女子。
可那层朦胧光辉落在老太监眼里，却仿佛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神祇。
这一刻，他百年来建立起来的武道认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难道宗师之上真的还有境界？
难道自己苦苦修炼了一辈子的武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可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一生苦修就是个笑话，更不可能因为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次防御，便彻底认输。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体内先天罡气疯狂运转，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原本苍老的面容因为真气鼓荡而显得格外狰狞。
“老夫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就此接下这一剑！”
话音落下，一道耀眼剑光骤然亮起。
老太监手中的长剑仿佛在瞬间化作了天边落下的闪电，先天罡气与凌厉剑气彻底融合，剑芒竟然硬生生延伸出数尺之长。
恐怖的锋芒照亮了内库前的空地，原本昏暗的夜色仿佛瞬间被白昼取代。
这一剑，已经是老太监毕生武道修为的巅峰。
谢昭蘩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不得不说，凡俗武道修炼到宗师巅峰之后，确实已经不能小看。
虽然这种力量在她看来依旧算不上什么，可若是换成普通人，只怕还没有靠近剑锋，就已经被凌厉剑气撕碎了。
“看来凡俗武技达到极致，也一样能够拥有惊天动地的威力。”
谢昭蘩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下一刻，老太监已经到了近前。
他双手握剑，体内所有罡气疯狂灌入长剑，眼神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全力一剑！
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高手连同那层碍眼的光罩一起斩碎！
剑芒越来越近，那层薄薄的灵力光幕就在眼前，看起来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老太监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狰狞。
可就在剑芒即将穿透光幕的瞬间，一只纤细嫩白的手掌忽然从光幕后伸了出来。
少女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得几乎没有半点瑕疵，此刻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宛如拈花拂柳一般，在那道惊天剑芒上轻轻一弹。
叮！
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声琴弦轻响。
随后，老太监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足以将巨石劈开的恐怖剑芒，竟然在这一指之下瞬间溃散。
剑气如同被无形巨力强行碾碎，化作凌乱气流向四周扩散，而老太监手中的长剑更是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噗！”
剑气被破，罡气遭到反噬。
老太监脸色瞬间涨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退出数丈才勉强站稳，一口压抑许久的鲜血终于喷了出来。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老太监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少女。
刚才那一指，看起来轻柔得没有半点烟火气，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他根本无法抵挡。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对方若是真的想杀他，根本不需要动用第二招。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太监声音沙哑，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不解。
谢昭蘩眨了眨眼，她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真正的身份。
于是，她故意将声音压低，继续用灵力改变声线，故作高深地笑了一声。
“踏月而来，留香而去，本大侠乃是天下第一神偷楚留香是也！”
说到这里，她还十分有气势地一甩衣袖。
“今天就不陪你们玩了，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