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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所有人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底的敬畏更深。
简简单单一个抬手动作，便隔空封冻一位化神修士的弟子的言行举止。
上界大能的手段，果然是他们这些下界修士无法想象的神通。
林望舒眉眼微抬，看着跪地伏身的石问天，语气平淡无波。
“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本座听一听。”
石问天看着眼前一幕，心底狂喜不止。
他笃定自己翻身的机会终于到来。
上界仙子公正无私，必然不会偏袒本土世家大族。
今日上官霜、上官家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羞辱，都能一一清算。
石问天对着林望舒高声诉说。
“望舒仙子！晚辈石问天，与上官家少主上官霜，自幼由祖辈定下婚约，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他抬手指向身侧脸色冰冷的上官霜，语气满含悲愤委屈。
“数年前灵根检测，晚辈不幸测出废灵根，修行前路受阻。上官霜竟亲自带人登门我石家，当众撕毁祖辈婚约，极尽羞辱，让我石家千年颜面彻底扫地！”
“上官家行事背信弃义，仗势欺人！仙子千万不要被她们温和客套的外表蒙蔽！”
上官霜此刻终于挣脱些许禁锢，急切开口辩驳。
“你满口胡言！我与你解除婚约，从来不是因为你是废灵根！”
林望舒眉眼微挑，轻轻抬手，示意她暂且安分。
随后目光落在下方跪着的石问天身后的爹身上，语气平静。
“既然各执一词，那便请石家主来说。你且告知众人，你所言婚约属实？”
石家主脸色沉沉，迫于眼前上界大能的威压，只能缓缓点头。
“属实，当年两家长辈亲口定下婚约。”
得到确认，上官霜眼底掠过一抹嘲讽，清冷开口。
“既然婚约属实，那我倒要问问石家主。”
“我上官霜，身为玉玄界第一世家少主，我母亲乃是化神期顶尖修士，师尊是炼虚之下第一人的凌霜仙子。”
“我这般出身，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们石家二等世家的少主？”
“多年以来，你们石家屡次暗中造势、暗中诋毁，数次言语羞辱于我。今日不妨当着仙子的面，好好说个清楚！”
石问天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我们石家何时羞辱过你！你休得血口喷人！”
一旁的上官长空，此刻脸色也微微难看。
他本以为孙女受了委屈，此刻看着上官霜咄咄逼人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不悦，只觉得孙女太过得理不饶人。
上官霜冷笑一声，目光死死锁定石家主，字字清晰。
“石家主，你可敢承认？”
“石问天十岁那年，是你亲自从奴隶市场买回两名容貌出众的侍女，常年陪在你儿子身侧。”
“也是你亲自对外放话，待石问天年岁稍长，便将二女纳入房中侍寝。可有此事？”
石家主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件事的确属实。
在他心里，世家少主年少养几名贴身侍女，本就是寻常小事。
不过是两名无身份无背景的婢女，终究成不了正室，撼动不了上官霜的主母位置。
他从未觉得这件事有任何不妥，更算不上羞辱婚约、羞辱上官霜。
石问天更是满脸无所谓，张口辩驳。
“不过两个侍妾而已，寻常世家子弟皆是如此！这点小事，也算羞辱你？”
上官霜眼底的讽刺更浓，声音愈发清亮有力。
“我与你婚约未定，名分尚在。你石家明知你我有婚约在先，却毫不避讳，大肆宣扬你纳妾之事。全然不顾我的颜面，不顾两家婚约礼法，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石家父子瞬间语塞。
不等二人回话，上官霜继续开口，揭露出更不堪的旧事。
“除此之外，石问天，你的两位堂姐石问晴、石问雪，品行端正、恪守礼法。”
“你年少之时，屡次做出偷窥堂姐沐浴的龌龊行径，事后还在外结交市井纨绔，肆意点评两位堂姐的身形容貌，大肆散播轻浮低俗言论。”
“事发之后，你父亲对外只一句孩童玩闹轻轻揭过。可有此事？”
这番话落下，满厅宾客瞬间哗然。
所有人看向石问天的眼神，彻底变了味道。
年少废灵根、颓废堕落，尚且只是命运不济，可品性龌龊、罔顾伦理、轻薄血亲，便是根骨心性彻底败坏。
石家主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难堪至极。
这件事是石家为数不多的污点丑闻，他当年耗费无数资源、珍宝安抚两位侄女，才勉强压下风波。
如今被当众撕开，让他颜面尽失。
他连忙对着上方的林望舒拱手辩解，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望舒仙子！此事只是孩童打闹玩闹！”
“当年问晴、问雪姐妹不过十七，我儿问天才刚过十岁。年幼无知，懵懂贪玩，哪里懂得世间礼法廉耻？不过是小孩子无心之举，当不得真！”
石家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反思之心。
十岁的孩童，早已明辨是非，知晓男女大防，懂得亲疏伦理，会刻意偷窥血亲、肆意散播低俗言论，本就是心性底色歪斜。
可在他眼里，所有龌龊不堪，都能被年幼无知四个字轻轻掩盖。
林望舒静静听着他的辩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已然看清了这父子二人骨子里的自私、狭隘与偏执。
懒得再听多余的辩解，轻轻抬了抬手。
无形之力瞬间笼罩整座正厅。
所有想要开口议论、想要低声辩驳的人，尽数被封住言语。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彻底消失。
林望舒目光缓缓落在石问天身上，视线自上而下，将他整个人尽数扫视一遍。
清冷的嗓音不急不缓，在死寂的正厅之中缓缓响起。
“我问你，你和上官霜的婚约属实吗？”
石问天只能点头。
“那你私养貌美侍女，属实吗？”
石问天也只能点头。
“那你偷窥血亲、轻薄同族、在外肆意妄言，亦属实吗？”
石问天并不觉得羞愧，只觉得尴尬，点了点头。
石问天身子微微颤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预想的结局，是上界仙子为他主持公道，打压上官家。
可此刻的局势，好像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推进。
林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意微凉，不带半分暖意。
“小小年纪，品行不端，心术不正。”
“这般心性底色，难怪会暗中勾结邪修，沾染邪魔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