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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完全相反的方向(第1/2页)
江烈猛地转头,就见到一个女人裹着满是件满是脏污的破棉袄缩在墙角。
女人浑身全是烧伤,露出来的脸和两条腿上全是水泡和烧焦的烂肉。
头发眉毛都被烧光了。
如果不是听声音的话,很难猜到这是个女人。
女人双手扶着墙慢慢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烧伤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你找的是一个叫温旎的女人吗?”
江烈拳头忽然攥得很紧,随后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直到他确定心口处那股疯狂叫嚣着涌动的情绪被他勉强压住后,他的面色恢复平静。
抬脚来到女人面前,“你见过她?那为什么认不出照片的人?”
夏四月看着男人脸上压抑着的激动和迫切,嘴角微微扯了扯,但随即一阵刺痛传来,她嘶一声连忙停止再做任何表情上的牵动。
“我没认出照片里的人,是因为我遇到她时,她全程戴着帽子口罩,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但她告诉我她叫温旎。”
掩住眼底的翻涌的恨意,夏四月抬手指了指公路的南边,“那边,她开着车往东川那边走了。”
江烈盯着女人指的方向,眼皮跳了一下,那是和琨城完全相反的方向。
如果这女人说的人是温旎的话,她为什么要往东川去?
她即使不留在原地等他,不应该往琨城去吗?
那是他们之前说好的目的地。
他侧头眼神凌厉看向夏四月,沉冷的嗓音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你确定是这个方向?你怎么确定你口中的温旎就是我要找的这个?”
夏四月被江烈的眼光看得腿软,但心中对温旎的恨意支撑着她不能倒下,不能露怯,不能让温旎好过!
这个男人一看就很厉害,如果让他找到温旎,那贱人以后岂不是能过上好日子了?
贱人把她害得这么惨,如今变成这副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也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我不确定,但……”夏四月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停了两秒才继续说:“我认识的那个温旎,带着一个两个多月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一只银白色的小松鼠,拳头大小。”
她话说得很慢,但每说一个字,就能感觉到眼前男人的情绪在产生变化。
男人的下颌角绷紧,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的冰层逐渐裂开,最后已经压抑不住地身子猛地往前倾。
两个月大的孩子和银白色小松鼠,除了他的小姑娘,不可能是其他人。
他的宝宝,真的还活着!
活着。
活着!
江烈眼里有泪光闪过,激动地攥住女人的两只胳膊,用力到额头青筋暴起,“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是的。”夏四月吃痛地叫了一声,“放手,你弄疼我了!”
江烈迅速松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胸腔里那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只能拼命吞口水来压抑内心的那股疯狂涌动的欢喜和庆幸。
“这袋粮食,是你的了。”
江烈把袋子放到夏四月面前,转身朝黑色悍马走去,他的脚步前所未有的快。
甚至懒得再藏拙,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几个空间瞬移便进了车子。
夏四月把那袋粮食紧紧抱在怀里,冷眼看着车子里男人再也无法抑制的兴奋之色,鼻腔里哼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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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没看错,这男人是个很强的异能者。
温旎,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找亲人,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那我就让你永远都找不到!
江烈一上车,立刻打火,踩油门,控制方向盘,车子轰鸣,调头就要驶上去东川的公路。
就在这时,“等等!”一道身影突然蹿到车子前面,拦住了江烈的去路。
“厉铮,赶紧上车,别耽误我时间!”
江烈看着挡在车子前面的男人,眉头越拧越紧,这SB玩意儿,拦车做什么?
厉铮冲到驾驶座旁,喘着气拍打车窗,“烈哥,我知道你很着急找嫂子,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需要冷静。”
“现在知道嫂子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事!我就说她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他也很高兴温旎还活着。
只要温旎还活着,江烈就能再次振作起来。
没看到他听到温旎还活着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恢复一点人气,不再死气沉沉了吗?
可是,该说还是得说。
厉铮侧过头扫了一眼墙角的夏四月,压低声音在江烈耳边说:“但是,我总觉得那女人有问题。”
“你想想,这女人跟嫂子是什么关系?嫂子为了安全连脸都遮起来了,为什么会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名字?”
“说明这女人是能让嫂子放下戒心的人,可见嫂子对这个女人肯定是善意的,可这个女人刚在说到嫂子的时候,手攥得特别紧,那样子不像是朋友,反倒更像仇人。”
江烈刚刚确实一听到温旎还活着的消息,脑子沸腾得无法思考。
但厉铮这样一提醒,他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确实,以温旎的性格,她如果把这个女人当成朋友,不过二十斤的粮食而已,她不会放任她独自一人在避难所外受苦。
而且……
江烈的视线落在墙角瑟缩着的夏四月身上,她身上的烧伤,仔细一看,更像是被温旎的月华异能所伤。
所以,这个女人很可能一开始得到过温旎的善意对待,但后来两人闹翻了,温旎对她下手,而这女人的为了报复,故意给他指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能让他那么胆小善良的女孩狠下心出手对付的女人,绝对没干好事!
“看来是故意想要拆开我们,让我彻底找不到温旎。”
在末世,完全两个相反的方向,很可能就是一辈子都无法再碰面。
江烈扣住方向盘的手用力攥紧,浑身散发出的戾气达到了顶峰。
他打开车门跳下来,一言不发走到夏四月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说吧,你到底怎么得罪温旎了?逼得她不得不对你动手。”
夏四月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高高在上俯视着她的男人,什么叫逼得她不得不对自己动手?
温旎差点没烧死她,这还成了她的错了?
可男人视线逼仄,浑身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令她胸口发闷,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你、你胡说什么?”
夏四月支支吾吾反驳,“我好心告诉你温旎的下落,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诬赖人了?”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少年站了出来,指着夏四月说:“你说谎,那个姐姐分明是朝琨城方向走了,你为什么指了个完全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