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转头看到大壮不可置信的表情,顾栖迟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不用太感动,对了大壮,你能举起来恐龙吗?”
听到这话,谢燃沉默地将头转向他。
他可是在路上听他说过,恐龙站起来比宫殿都高。
换句话说,扛着一个宫殿,那人不就被压死了吗。
合着撕了人家的卖身契,是想叫人家卖命啊。
顾栖迟正在给大壮科普恐龙是什么,感受到旁边复杂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他走过去,指着谢燃一通质问。
“你说我这都是为了谁?要不是我,你们这边烂摊子到现在还支着呢,我那么多药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欠我师兄的人情不用还啊?”
“到时候别说大壮了,你也得跟着帮忙抬,你就抬条腿吧!”
谢燃摸了摸鼻子,别开脸,低声开口:“我好像什么也没说。”
他确实什么也没说,但顾栖迟对他很了解,所以只需要看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撂下谢燃,继续跟大壮讲恐龙的体型和重量。
这时,敲门声响起。
谢燃走过去打开门,外面,云泽的知州满脸恭谦地向他行了一礼,紧接着问:
“谢将军,请问顾先生在房间里吗?”
顾栖迟走过来,隔了一段距离:“怎么了?”
知州笑容满面地说:“顾先生,我们已经将所有病患按照您说的方法隔离起来了。”
他今天早晨收到一封信,说南洲的瘟疫全部治疗好了,现在那边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顾先生可真有本事啊。
这样的人才,就算无官无职,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吧,难怪连小将军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顾栖迟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嗯了一声,默默算算日子。
“剩下的药就先吃着,明天我师弟师妹会给我送药,到时候我再分下去。”
知州的脸仿佛被照亮了,赶紧点头。
“好的顾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走的时候在门外留了几个人,方便顾栖迟随时使唤。
人离开后,谢燃把门关上,转身问他。
“明天我们是不是要去郊外。”
顾栖迟躺回榻上,懒洋洋地晃了晃腿。
“保险起见还是去吧,就说去看看病患。”
他来云泽那么久,一直待在驿站还没去看过,所有事都是让身边的太医去办的。
谢燃收拾了东西,次日早晨,和他一起出城。
一共只有三个人,他俩和大壮,带大壮的原因是因为要有个车夫。
三人走得早,知州留下来的那些官兵原本准备跟上保护他们,但被顾栖迟拒绝了。
他们不敢违抗两人的命令,只能回去向知州禀告。
知州吃完早饭,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他笔一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迹。
小将军和顾先生去了疫区?那他肯定也得过去,不然万一出了事,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人头不保。
现在有了解药,知州的心情倒不像南洲知府那样视死如归。
他让下人备好马车,连忙前往被隔离出来的疫区。
说是疫区,其实就是几个连在一起的村子。
到地方后,他问了管辖的人和太医,都说没看见顾先生和小将军过来。
知州思索片刻,心想是不是自己来得太早了,顾先生他们还没到。
于是他就在必经之路上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快到中午,一辆马车才晃晃悠悠地从道路尽头驶过来。
马车里坐的人正是顾栖迟。
他接到暖暖了,本来准备直接回驿站的,但是想到自己早晨说了要来疫区,又觉得不来一趟不太好。
另外,秦宇和魏青岸带过来的药还要交给这里的太医,省得他们回去拿了。
和知州的马车碰头后,顾栖迟轻轻拍了拍暖暖的脑袋。
“妹妹,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跟谢燃下去送个药就上来。”
交代完,他俩提着药下去。
知州也下了马车,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不由得眼睛一亮。
“顾先生,难不成这是……”
“药,我师弟师妹送过来了,你交给太医吧,配法还是很以前一样。”
顾栖迟把药倒出来,包拿回去了。
这包一个也几千块钱呢,他以前都没留意过,刚才算了下才发现光是浪费包的钱都好几万了。
知州叫人把药送到太医手里,看到顾栖迟拎着空包回到车上,他也叫自己的马车跟上。
走到半路,前面的马车停了。
原来是几人在商量住的地方。
如今暖暖过来,再住在驿站不太方便,谢燃就去后面那辆马车和知州要了一个空宅子暂住。
那座宅子在闹市附近,隔了一条街就是酒楼茶肆,热闹得不行。
如今城中人的生活渐渐恢复,在从驿站搬到宅子里的时候,茶楼里许多人探出脑袋在看他们。
这样声势浩大,又有官兵护送,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风一吹,窗帘被掀开一角,路边看热闹的百姓瞧见了顾栖迟,眼睛唰地睁大了。
“是神医,我看到了!”
原本因为官兵的出现而本能害怕的百姓们沸腾了,一个个挥舞着双手,拼命想要往马车前挤。
同时,他们的口中还高声呼喊着神医。
这热情程度是从未有过的,堪比现代追当红一线大明星的场景。
听到外面的声音,顾栖迟多少有些骄傲,他一脸“你哥厉害吧”的表情看着暖暖,豪气万丈地开口说:
“妹妹你听,这都是哥给你打下来的江山。”
小姑娘很崇拜地夸他厉害。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谢燃听得多,已经麻木了。
他知道两个地方规矩不同,只当他们在玩笑,每次听到也只是提醒他们小点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秦宇和魏青岸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外面的百姓把路围得水泄不通,两侧茶楼上的人也在往下看。
官兵正在清理行走的道路。
顾栖迟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和茶楼上一位女子对上了视线。
外面嘈杂的声音他瞬间听不见了,时间仿佛被人按下静止键一般。
他现在感觉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和对面茶楼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