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万物按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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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之前查过谢震的医疗记录，为什么没有你们医院的记录？”我走之前问了一句。
    “我和老谢的关系很好，他也不想别人知道他有病症，所以我们也没有做记录，看在关系的份上，我们这样做了。”刘新坦然回答。
    也对，而且从表情上看，刘新也没有掩饰什么，倒是很淡定。
    说完我和李淇就转身准备回去，刘新倒是叫住了我俩，“两位且慢，我前天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谢震过世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他死了，警方怀疑他是遭到了谋杀，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想起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我回答道，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刘新。
    医院门口，李淇问我，“你觉得刘新问题大吗？”
    我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漂亮地甩出一根香，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夹着，“我问他医疗保险记录上没有记录的问题的时候他很坦然，不像是撒谎，如果谢震生前真的有什么特殊的病症不想别人知道的话，可能我们在监控里看到的一切都是自然的，当然，前提是这个谢震的怪癖成立。”
    “其实也不能说是怪癖啦，国内很多思想比较守旧的中老年人都认为得病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所以对自己的病情隐瞒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也什么好不光彩的？”我吃了一惊，转过头求李淇一个解释。
    “因为在封建年代人们一直认为身体上生病是缺德的表现，是上天给予自己的惩罚，所以从秦朝甚至周朝起人们就对生病这个事的讨论会有些规避的心态，一直到近代，不少中老年人也依然保存这样的心态。”
    “我咋感觉这些是你在美国学来的那些专门用来黑中国的东西。”我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和事，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其实我觉得知道这个也是有好处的，总比那些得点病就昂昂叫好像生怕全天下谁不知道似的的老太婆强，每种思想都有每种思想都利弊吧。”
    也是，因为很多时候，社会秩序人民总体幸福指数比那个所谓的真相更重要。只能说现代人和古代人在同一个问题上的侧重点不同罢了。其实作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打工仔”，我可能会更认同古人的思想，有些时候知道真相真的没什么好的，真相交给警察来处理，会是给社会秩序最大的保障，因为人们知道真相之后，并不会真的改变任何事，只会改变自己对社会的看法。而痛苦的，也正是知道真相后的自己。
    我夹着烟看了看表，已是正午12点，时间也是真的快，我提议我们先吃了东西再做调查，正好旁边有个高端小区祈福湾，里面应该有不少好吃好喝的。李淇同意了我的想法，随后我们来到了祈福湾的商业街。
    商业街上人行并不拥挤，晴朗的天空一扫前些天的夜雨给我带来的阴沉，路旁的树荫给了我一种格外的愉快。我们找到了一家西餐厅，就坐下午餐。
    祈福湾临祈福湖，是市内最大的人工湖，有18平方公里之大，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到让我只对这个数字有概念了。
    点完菜之后，我和李淇闲暇地坐在椅背上欣赏湖景，我漫不经心之中问：“等我放假了，我们来这里玩怎么样？”
    李淇带着女人味地回了句：“我当你是在撩我。”然后眯着眼继续欣赏湖景，也没看我。
    “嘿，小姑凉家的，这么不要脸啦？”
    “谁说的，我可是在反映事实。”李淇笑起来像四月的小雨，让我还真有了一种去撩她的冲动。我也有27岁了，再过几个星期就是28了，也确实是撩妹泡妞的大好年纪，在警队和派出所每天对着一群大汉工作了这么多年，都差点忘记女人是什么样的了。
    我想想这些年一个人住的日子，讲道理其实连女人的事都没怎么想过，只要脑子还能转，都是在想警队里的事情，相比之下，每次想女人都是坐下来放松的时候，或许这就是酒足思淫欲吃饱没事干吧，女人的需求或许只是一种欲望，并不是决定生命品质的关键。
    我又突然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女人或许不是欲望，而是责任。因为我记得韦空和我聊过女人，其实韦空虽然一表人才，但常年为警队工作，也没见他和谁上过街，估计也是累的。韦空说婚姻和爱情其实分两种，责任与欲望，以欲望为主的婚姻通常不能长久因为即使一年到头全吃黄焖鸡米饭也肯定会吃腻。如果以索取的心态去对待婚姻，任何人都会有被抛弃的那天，无论是索取一个人的思想，才学，知识，还是金钱，美貌，地位，等等，都会有尽头，所以现代人的离婚率越来越高，因为现代人的婚姻质量唯一的区别也就在于当初“在乎”的是对方的内在或是外在，无论是哪种，以索取心去对待，都是不可行的，都是注定毁灭的。真正的爱情是责任与担当，愿意去包容对方的不足，愿意去奉献自己给对方，愿意与对方许下不离弃的承诺，无论在幸福的路上有何种困难，这就是“我愿意”。承诺永远高于欲望，而现代人的婚姻正是缺少承诺。永远停留在对“内在”也好，“外在”也罢的欲望，是不可取的。当然，找个有内在的对象肯定是更好的，只不过如果停留在索取对方的优点这个层次，未免还是太低级了。
    看着对面笑得一脸歪的李淇，我心想：可能最初的时候，爱情只是念头罢了。
    午餐时我和李淇一边吃一边小声聊天，谈笑风生，时间过去得飞快，留下了我对李淇的认可。
    随后，我们在警车上回到了正题，正当我想对案情再次作出判断时，李淇说：“其实我们可以让白羽帮忙查一下医院的各种记录，说不定可以从记录里找到谢震的病情。”
    我苦笑地说：“知道了又怎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说的吗，要了解死者的全貌。毕竟当天谢震那么鬼鬼祟祟，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我们再去查看一下12号的情况，说不定也有什么发现。”李淇说。
    嗯，也对。
    湖光跃金，闪烁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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