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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一百多亿怎么花?(第1/2页)
消息是苏清妍亲手传达的。
她没有开全员大会,也没有发正式邮件。
她只是把苍穹科技和瀚辰资本的财务负责人叫到办公室,交代了一句话:“老板说了,今年拿出十亿来分红。全员十二个月工资,核心骨干翻倍。年前到账。”
财务负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总,您说多少?”
“十亿。人民币。”
财务负责人愣了好几秒,然后飞快地跑回办公室,关上门,开始算账。
苍穹科技一百四十三人,瀚辰资本三十七人,合计一百八十人。
十亿分下去,平均每人五百多万。
当然不是平均分,普通员工拿的是十二个月工资,大概十几二十万。核心骨干翻倍,三四十万。
但真正的大头,集中在几十个关键岗位上。
周宇和高博文,作为苍穹科技最早跟着徐云的技术骨干,各自拿到了超过八百万。
瀚辰资本的陆沉,因为常年在金融市场一线盯盘,徐云特批了一个单独的红包,一千两百万。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最先知道的是苍穹科技的技术团队。
周宇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组3G协议栈的参数,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个、十、百、千、万……”他数了两遍,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旁边的同事吓了一跳。
“怎么了?”
周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去。同事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这是不是发错了?”
周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财务的电话。财务那边笑着回了一句:“没发错,老板交代的,年度分红。年前还有一笔,这是第一笔。”
周宇挂了电话,在实验室里站了很久。
他从苍穹科技刚成立就跟着徐云,从最初的游戏引擎到后来的盾构机算法,再到现在的3G研发,三年里几乎没休过完整的假。他知道徐云大方,但没想到会大方到这个程度。
当天下午,实验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有人开始偷偷打电话给家里,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还有人直接趴在桌上,肩膀微微抖动。
不是哭,是笑。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
瀚辰资本那边反应更直接。
陆沉收到一千两百万到账短信的时候,正在盯盘。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关掉交易界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旁边一个分析师探头过来:“陆哥,怎么了?”
陆沉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分析师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我操。”
陆沉笑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分析师的肩膀:“别羡慕,你也有。财务那边说了,全员十二个月工资,你的那份大概二十多万,年前到账。”
分析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今年刚毕业,二十多万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他本来打算过年回家给爸妈包个五千块的红包就算不错了,现在他可以直接把家里的旧房子翻修一遍。
消息在两天之内传遍了所有部门。
没有人开香槟,没有人搞庆祝仪式。所有人都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或者站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
那种笑不需要言语解释。
在苍穹科技,一个刚入职半年的助理研究员,原本月薪八千,这次拿到了将近十万的分红。
她在江洲租着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原本打算过年不回家了,省点路费。现在她订了机票,准备给爸妈一个惊喜。
在瀚辰资本,一个负责数据清洗的分析员,今年刚结婚,房贷压力很大。
拿到分红之后,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在苍穹科技的军工仿真组,几个涉密岗位的工程师拿到分红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银行短信删了,然后继续埋头干活。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徐云给他们的不止是钱,还有一种被承认的感觉。
苏清妍自己的两亿,到账那天是腊月二十三。
她没有声张,只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今年过年我回去。”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忙吗?”
“忙完了。”
她挂了电话,走到窗前,看着杭州冬日灰白的天空。两亿对她来说不只是钱,更是徐云对她这几年付出的认可。她从陈景明的学生,到苍穹科技的商务负责人,再到整个公司的运营掌舵者,这条路走了很久,但走得值。
而在北京的四合院里,徐云照常喝茶、看数据、盯广东的疫情。
苏清妍打电话来道谢的时候,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钱都到账了?”
“都到了。”
“行,让大家过个好年。”
他挂了电话,继续低头看屏幕上的曲线图。
广东的数字还在往下走,其他省份依旧平静。
……
……
2003年1月底,北京的非典防控已经步入正轨。
广东的数字在往下走,其他省份平静如常,卫生部的工作组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运转机制。
徐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留在北京也没有更多意义。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回江州的火车。
四合院安静地留在身后,老槐树的枝丫在冬末的寒风中轻轻摇晃。
抵达江州的时候,是腊月二十六。
年味已经很浓了,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路边摊贩吆喝着卖春联和年货。徐云没有回江城的家,而是直接去了苍穹科技的研发基地。
第二天上午,他在江州总部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苏清妍从杭州赶来,周宇、高博文从实验室过来,瀚辰资本的陆沉也专程从北京飞了过来。其余是各事业部负责人和核心骨干。
徐云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他没有寒暄,开口就切入正题。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2003年的钱往哪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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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语气清晰。
“去年公司账上可支配的资金,刨除分红的十亿和留存的战略储备,2003年可用于投资和研发的预算总额,是一百亿。”
这个数字落下来,会议室里没有人惊讶。
跟着徐云干了这么久,他们都习惯了这种级别的数目。
但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是一百二十亿的具体分配,每一笔钱都决定着一个方向、一条业务线、一群人未来一年的工作重心。
徐云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分配方案。
“第一,基础数学与前沿科研。十五亿。”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笔钱分三块花。”
“第一块,在清华、北大、中科大、复旦四所高校设立‘苍穹数学基金’,每所高校每年划拨两亿。”
“用途包括:设立专项奖学金,吸引全国最顶尖的数学苗子;资助青年教师做纯粹数学研究,不要求发论文、不要求出成果、不赶进度;邀请海外顶尖数学家来华访问交流。”
“第二块,在江州建立‘苍穹前沿数学实验室’。不设KPI,不设考核,不设发表指标。招十五到二十个真正有天赋的年轻人,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安静的环境,让他们做最纯粹的数学探索。我亲自参与指导。”
“第三块,设立‘数学人才国际交流计划’。每年资助二十名国内数学专业的优秀学生,去普林斯顿、MIT、巴黎高师等顶尖学府交流学习。让他们走出去,见识世界最前沿的数学,然后把火种带回来。”
苏清妍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同时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五亿分到四个高校加上实验室和交流计划,每一块大概三到五亿,不算铺张,但足够扎实。
“第二,芯片与操作系统。四十亿。”
这是最大的一块。徐云语气加重了几分。
“移动基带芯片,二十亿。芯片设计是烧钱的活,流片一次几百万,失败一次就打了水漂。但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基带芯片。这笔钱用于团队组建、EDA工具采购、架构设计、流片测试、验证迭代。目标是在2004年底前完成第一代支持3G网络的基带芯片方案。”
“移动操作系统,十五亿。操作系统比芯片更烧钱,因为周期更长。这笔钱用于内核开发、驱动适配、应用框架搭建、开发者工具建设。2003年不追求正式版本,先把框架搭起来,把最核心的部分做扎实。”
“剩下五亿,用于芯片制造工艺合作。与国内晶圆厂深度绑定,推动先进制程的研发和验证。我们不建厂,但必须掌握工艺接口和设计规则。”
四十亿的数字说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这是徐云迄今为止在单一方向上最大的一笔投入。但没有人质疑。芯片和操作系统是未来十年的咽喉,谁卡住了这里,谁就卡住了整个产业。
“第三,军工与涉密仿真。十亿。”
徐云的语气变得简洁。
“这块我不展开讲,具体项目由专项团队对接。这笔钱主要用于设备采购、仿真平台升级、涉密人员培训和团队扩编。所有参与人员经过严格审查,所有数据物理隔离,所有成果不对外公开。”
他没有多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军工仿真不仅是国家安全的需要,也是很多前沿算法的试验场。很多最顶尖的数学突破,都是在极端需求的逼迫下产生的。
“第四,物流数据平台。二十亿。”
“淘宝的爆发已经证明电商是万亿级市场,但电商的瓶颈在物流。这笔钱分三块花。第一块,在全国三十个核心城市建设数据节点,接入快递公司的运单系统,实现包裹全程可追踪。第二块,开发智能路由调度系统,用算法优化快递路径,降低空驶率,提升配送效率。第三块,仓储自动化预研,为未来的无人仓、无人配送做准备。”
“这个项目短期不赚钱,甚至可能持续亏损。但它是淘宝的命脉,也是我们卡住电商下半场的关键棋子。”
“第五,前沿科技投资。二十五亿。”
徐云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笔钱走瀚辰资本,投资三个方向。量子计算,八亿,投资国内量子计算初创团队,支持量子算法、量子硬件、量子通信的研究。人工智能底层理论,八亿,投资研究神经网络数学基础、可解释AI、通用人工智能理论的团队。新能源与新材料,九亿,投资新一代电池技术、光伏材料、超导材料的研发。”
“这三个方向离商用还很远,烧钱极快,回报周期极长。但我有耐心。”
“最后,战略储备。十亿。”
徐云合上文件,总结道:“以上是2003年的完整预算,总额一百二十亿。十五加四十加十加二十加二十五加十,正好。”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有人有疑问吗?”
沉默了几秒,苏清妍率先开口:“芯片和操作系统这两块,四十亿够吗?我担心流片成本和人力成本会超预算。”
徐云点头:“如果超了,从战略储备里追加。底线是,芯片必须在2004年底前拿出方案,这是死命令。”
陆沉也开了口:“前沿科技投资这块,有些项目可能三五年都看不到回报。”
徐云看着他:“我知道。所以才叫前沿。”
周宇犹豫了一下,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老板,数学实验室那边,真的不设KPI?不要求发论文?”
徐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真正的数学突破,从来不是催出来的。给他们钱,给他们时间,给他们自由。能出东西最好,出不了东西,也是给中国数学培养了一批火种。这笔账,不能用钱来算。”
会议室里再没有人提问。
徐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没有写字,只是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板面。
“2003年,非典这一关我们已经提前过了。接下来,就是实打实地把未来十年的根基打扎实。通信、芯片、操作系统、数学、医疗、物流、前沿科技——每一条线都要有人扛,每一条线都要往前推。”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钱我出,方向我定。剩下的,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