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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二狗!我大哥在哪呢?」
「哈哈哈!三毛!子丹文烈在哪?」
「哈哈哈!赵四!夏侯将军在哪?」
曹铄已率军返回曹营,牵着典韦的手,到处逢人就问。
就好像钓鱼佬钓到大鱼后,总爱不经意炫耀一番。
营门处,曹休正留守待命,闻声快步出营,目光落在典韦身上,满脸好奇,伸手虚指:「二郎?这是?」
「哦,二十二斤......这是典君呢!文烈不认识啦?以后都自己兄弟!哈哈哈!」
曹铄嘴角笑意快要压不住了。
他想到一句话。
为什么你不把鱼装起来呢?
不是已经装起来了吗?
典韦连忙上前,拱手躬身见礼,语声沉稳:「承蒙公子铄不弃,败将典韦,见过曹君!」
他年纪长于曹铄曹休,武艺更是远超二人,却无半分高傲,姿态谦和,俯首以示敬重。
曹休本就敬佩典韦的勇武,见他如此谦逊,顿时心生好感,连忙拱手回礼,礼数周全。
「夏侯将军与韩骑都尉,还有子修丶子丹他们,都领兵去截杀长垣溃军了。」
曹休引着众人入营,边走边说,「只要歼灭张超有生力量,长垣城必难坚守!」
营寨之内。
处处可见混乱狼藉,半边营垒被大火烧得焦黑残破,木栅断折,帐幕歪斜,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尘土的气息。
却丝毫不减曹军将士脸上的喜色。
曹营没了便凑合几日,到时候直接拎包入驻长垣城。
众人行至临时搭建的营帐落座。
典韦刚要开口,语气带着恳切:「公子,吾有......」
他本想献上投名状,报答曹铄知遇之恩,何须到时候入驻长垣城?我有一计,明天就能入驻!
曹铄却似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抬手打断:「典君不必多礼,往后直呼我二郎便可!」
又道:
「诸位皆久战辛苦,天色渐晚,先卸甲歇息,待夏侯将军与我大哥返回,再议后续战事不迟。」
典韦闻言,身形微顿,随即躬身应下,心底愈发感念曹铄的用心。
绝非嫌弃他的计策,而是要留给他机会,让他在众人面前主动献策。
这样才算是他自己的功劳。
毕竟投降之将,即使得曹铄偏爱,也得要服众。
歇息间,曹铄看向典韦,轻声问询:「未知典君表字何称?」
典韦面色坦然,拱手回禀:「某乃乡里粗人,未曾行冠礼,无有表字,公子直呼吾名即可。」
见曹铄神色平静,他又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坚定:
「今蒙二郎君恩遇深重,斗胆恳请二郎君赐一表字,立立身之名。」
虽将公子改称为二郎,却还是敬重,加个君字。
其斗胆恳请,也并非冒犯,而是表明自己的投诚之意。
韦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君若不弃,我典韦以后就跟你混了。
曹铄思量一番,暗道,出身寒门不是耻辱,出人头地都得有字。
于是说道,「便字文香如何?」
「典文香!好啊!好字!」
一旁曹休史阿颔首称赞。
正如于禁字文则,乐进字文谦,文不是文士,是沉稳持重,与韦字表达的坚厚之意相同。
香嘛,也并非女人的名字,孙坚族子就叫孙香,乃是受人喜爱尊重的意思。
典韦躬身拜谢,语声恳切:「多谢二郎君赐字!」
他对这个表字满心满意,看向曹铄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感恩与赤诚。
「那我呢?」
一旁的牛金凑上前来,眼神羡慕得发亮,语气急切,「二郎,我也无字!」
曹铄故作茫然:「你什么?」
见牛金瞬间面露失望,又笑着调侃:「逗你的,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牛金大喜过望,连忙竖起耳朵。
「金有坚贞之意,亦有华彩光耀之态,不如叫牛耀文如何?」
「多谢二郎赐字!」
牛金喜极,眼眶微红,连连拱手,只觉自己的表字比典韦的更有少年意气。
史阿见状,也笑着开口。
「既如此,也请二郎为我起字如何?」
气氛都到了这个份上。
他倒是没有表明从此跟曹铄混的打算,遂不说赐字。
曹铄也以朋友的身份,为他起字,「阿为山为大为高,便字文龙如何?」
「好!多谢二郎!」
史阿笑嘻嘻躬身谢过。
一旁曹休频频颔首,典文香,牛耀文,史文龙,皆是极好的字!正如我叫文烈一样!
至于牛金为什么不叫文耀而叫耀文,这不影响。
他为曹铄的才华感到敬佩,这几个字真不是随意起的,都有讲究,用心良苦!
帐内气氛融融。
不多时,夏侯惇曹昂曹真等人皆带着各自的俘虏,凯旋而归。
见曹铄牵着典韦的手走上前引荐,众人皆面露惊讶,二郎这么有手段?
将典韦收归麾下就算了,怎么关系还如此自然融洽?
「承蒙二郎君不弃,败将典韦,见过诸君!」
虽然曹铄并没有表现出,将典韦占为己有的态度,但典韦还是先说明承蒙曹铄不弃,表明根脚。
夏侯惇与曹昂面面相觑,询问才知,原来曹铄当着濮水发誓,要待典韦如手足。
众人皆惊,谁也未曾料到,曹铄对典韦的看重,竟到了这般地步。
他们虽也敬佩典韦的勇武,却多是出于驱使之心,心底难免对其寒门出身存有几分成见,这亦是此时常态。
唯有曹铄,不问出身,发自内心地敬重其勇武,珍视其忠义,也难怪典韦会倾心归降。
「今长垣城损兵折将,士气大跌,正是我等攻取长垣的绝佳时机!不出十日,必下长垣!」
众人入帐坐定,夏侯惇未及歇息,便开口道出后续战略,语气笃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待取下长垣,二郎当为首功!」
曹昂韩浩曹休曹真任先牛金史阿等人,纷纷点头赞同。
「诸位别高兴得太早!」
曹铄忽然收敛笑意,语气严肃,众人见状,皆立刻正襟危坐,凝神静听。
随后,他朝典韦递去一个眼神。
典韦心领神会,沉声说道:「司马赵宠与我交厚,我愿说服他里应外合,拿下长垣。」
夏侯惇眉头微蹙,语气谨慎地问询:「我听闻赵司马乃张邈心腹,他真能倒戈归降?」
「张超许汜并不信任他,他若不降,则有大难。」
典韦从容应答,语气笃定。
众人闻言大喜,看向曹铄,二郎?现在可以高兴了吧?
曹铄拍腿大笑。
他想起今日在长垣城前说,我得典君不要长垣城。
而明天就该在长垣城内再说,骗你的长垣城我也要......
曹铄发笑,而众人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帐内充满欢快的气息。
众人虽喜,却未掉以轻心。
夏侯惇当即令典韦从俘虏中挑选赵宠旧部,夜入长垣城联系赵宠。
曹军本部草草休整一夜,次日天刚破晓,便整军出发,兵锋直指长垣城。
胜利在前,板上钉钉。
然而众人不知,东郡濮阳的曹操却吃了大败仗,本人也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