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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老子闭嘴！”
吴德笑声骤然停了一瞬，随后比刚才更大。
“卧槽！老张骂人了！”
张凌握剑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偏偏陈凡还在认真观察，甚至好心问了一句：“还能走不？”
张凌盯着他，没说话。
陈凡又看了看说道：“问题应该不大，没伤筋动骨。”
张凌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陈凡点点头，像是在总结测试结果：“实战效果不错。”
张凌动了，长剑从身侧抬起，人猛地朝陈凡冲过去。
“陈凡！”
“在呢。”
“老子今天先弄死你！”
陈凡转身就跑。
张凌长剑斜斩，剑气贴着地面追出去，沿途碎石接连炸开。
陈凡踩着一块断砖跃过半截残墙，吴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在后面喊：“你刚才不是说别跟他说话吗？”
张凌头都没回：“老子没跟他说话！”
陈凡隔着残墙回了一嗓子：“他想跟我进行肢体交流！”
又一道剑气飞过去，陈凡侧身避开，身后的石柱被从中间斩出一道深痕。
“你看，还是暴力交流。”
“你给老子站住！”
三大公会刚才之所以能打得越来越顺，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一直冷静地分析着整个战场。
现在这个最清醒的人突然撵着陈凡跑了，几处原本严丝合缝的位置很快出现了裂痕。
到处乱窜的江涛率先发现，堵在他前后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等别人决定往哪边走。
江涛弯腰从两人之间穿过去，经过的时候还很客气。
“借过。”
两人反应过来回身去追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眼睁睁看着他跳到了碎墙另一边。
宋腾超那边安静了片刻。
他一步踏上半截断楼，把粗大的实体重箭搭上弓弦，双臂同时发力，连瞄准都没耽搁。
嗡！
重箭离弦，沉重箭杆拖着发闷的风声越过半条残街，一头撞在刚刚聚起来的几人前方。
石面瞬间炸开，大片碎石向外飞散。
另一边，刘建召面前也少了个一直轮换过来的五境。
他手里的长刀从肩侧斩下，对方横起兵器格挡，两件兵器撞上的刹那火星向外飞开。
刘建召没有抽刀，刀锋贴着对方兵器一路往下滑，刺耳摩擦声贴着两人的手臂钻过去。
他的右腕猛地向下一沉，刀尖在最低处翻转回来，从兵器下方斜着挑进肩侧。
鲜血瞬间溅出来。
那名五境本能向后退，刘建召从他让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张凌追出后回头看了眼，脸上的怒色硬是被自己收了回去。
陈凡发现后面没人追了，立即从墙边探出头：“怎么不追了？屁股不疼了？”
张凌脸皮抽了抽，硬是忍着没说话，提剑转身就走。
吴德的嘴角还在抖个不停，看到他回来马上把脸板正：“看我干什么？打架啊。”
张凌连理都懒得理他。
刚才发生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迅速串到一起。
江涛知道他们不会追，所以借他们的攻击清掉了挡住宋腾超的墙。
熊震知道张亮以前会怎么打，于是主动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结果恰好让陈凡抓住机会。
和微凉交手的人也是因为太熟悉过去的枪法，才会主动贴近枪杆。
至于自己……
张凌脸又黑了一瞬，把这个念头掐掉。
“别按以前的答案打！”
吴德差点顺嘴来一句什么，看到张凌转过来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说。”
张凌握剑挡开从侧面飞来的攻击，继续喊道：“他们知道我们吃过什么亏，也知道我们现在会怎么躲！”
陈凡忍不住夸了一句：“小凌子脑子还是好使啊。”
张凌咬着牙：“滚！”
“夸你呢。”
“闭嘴！”
三大公会的人跟着调整。
江涛再次往墙后钻的时候，有人抬起兵器准备轰过去，那个刚刚连续吃了两次亏的老成员却立刻伸手。
“等等。”
几个人硬是停住。
江涛从墙边露出半张脸：“怎么不打了？”
没人搭理他。
“这次真没东西。”
江涛抬起一只手：“骗你们是狗。”
吴德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你本来就是狗东西！”
江涛瞪眼：“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啊缺德吴。”
说完，他往墙缝里塞了一包东西。
几个年轻四境顿时又有些拿不准了，老成员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让人贸然过去，让人从远处盯着。
类似的变化也出现在其他地方。
三大公会依旧在找火点，而且依旧能找到。
一处藏在裂开的路面下面，被几道攻击联手打散。
另一处躲在断墙根部，也是真的。
有处火痕看起来比前两个更加明显，几个人花了不少力气把周围整片石面都打碎，下面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之前一次火属性攻击留下来的残余。
一处反而不起眼，张凌看了片刻，还是让人动手。
碎石被掀开以后，藏在下面的那点火光随之破碎。
又是真的。
没人因此停手，不过所有人都比之前多看了一眼。
战场上的痕迹也在越来越多。
陈凡手里的黑棍某次从中间收窄，金纹沿着棍身向前游走，一截细长刃口从前端翻出。
他侧身挡开张凌远远斩来的一道剑气，窄剑顺势擦过断墙，锋刃离开以后，石面上留下了层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白霜。
宋腾超又找到机会时射出一支冰箭，冰白箭矢扎进街面，寒霜顺着裂缝向四周蔓延，逼得几个四境避开。
江涛跑过一片碎石时从百坑袋里抓了把粉，顺手塞进墙缝。
绕过一根倒下的石柱，又把一个小瓶丢进后面的坑里，瓶身撞碎以后液体渗进尘土。
陈凡那边依旧有人不断靠近。
吴德一刀横斩而来，另一名五境正从右侧挥剑，陈凡大伞一张挡住视线，合伞之时错过身位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吴德转身就骂：“你他妈又拿老子挡人？”
陈凡头也没回：“谁让你刀长得合适。”
“滚！”
战斗仍在继续。
三大公会的人比天机盟多得多，他们前面打出来的优势也没有凭空消失。
但是从某个时候开始，那种只要照着过去的经验去做就一定不会错的感觉越来越淡了。
张凌一剑荡开面前飞来的刀芒，目光越过混乱人群。
看见江涛再次钻进废墟，张亮的重剑正和熊震碰在一起，微凉手里的长枪从火光间穿过，陈凡提着黑棍乱窜。
他们研究这群人太久了。
记住天机盟过去怎么打，当然有用。
但同样的事情做得太多，躲得太多，连“怎么防他们”都会慢慢变成一种习惯。
而天机盟最擅长的，偏偏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张凌猛地提高声音：“他们就在等我们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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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1W2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