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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教室的学生极少,都是时钟塔边缘、被贵族轻视的年轻人。
韦伯试着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课,慢慢有了一点名气,但在高层眼里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捡了埃尔梅罗破烂的无名小子’。
这一年里,他一边讲课,一边查埃尔梅罗的旧档案。有时候压力大了也会找远在华夏的刘备打打电动。
有时候还会吐槽上几句。
“法政科(巴瑟梅罗家,讲究贵族主义,血统至上的家族)的那帮家伙,又带头削减削减我的经费。
还在议评会里对我冷嘲热讽。还说我窃取埃尔梅罗家的遗产,这明明是我花钱买下来的啊!”
刘备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听他倾诉,偶尔才会安慰几句。但他也没提供太多实质性的帮助,毕竟那样可能会影响韦伯的成长。
但也不能说真的没帮助,按照韦伯的说法,如果不是刘备时不时给他邮寄一些华夏的零食,他可能早就饿死在某个寒夜了。
第二年,韦伯的教室意外的迎来了第一位天才旁听生——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按照那个学生的说法听说,他就是听说有个新来的无名讲师不讲血统、只讲原理,讲课“非常有意思”,所以才跑来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
结果,自那以后,韦伯的每一堂课他都在场,甚至还翘掉了自己原本的主课。
但他也不是老老实实听课,经常中途提出奇奇怪怪的假说,把课堂搅得天翻地覆,但偶尔又能抛出惊世骇俗的洞见。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无可救药的问题学生。
某天夜晚,韦伯在和刘备联机时说出了和众人截然不同的评价——这家伙绝对是规格外的天才。
他也好奇的问了刘备一句:你觉得这家伙和樱未来谁的魔术成就会更高?
当时刘备的回答是:魔术一类的事我了解不多。不过,听她老师说,最近她的术法教学已经开始放缓了。现在她要逐渐接受另一种以「思想」为主的体系了,在那方面的学习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继续学习其他高深术法。
自弗拉特开始,越来越多的特殊学生被这间教室吸引。
偶尔和刘备联机时韦伯的吐槽也越来越多。
刘备自己其实也很想吐槽自己现在的生活,但他的事真的没法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诸葛如烟和小樱这对师徒,也可以说这对母女就把自己的床当成了每日固定打卡地。
小樱的那个魔术属性多少有点不讲道理了。居然能无视介壁直接穿梭空间。
而且都快过去5年了,小樱的身高好像也没长多少。
刘备甚至怀疑自己做的饭是不是有什么的不对的地方,这才抑制了小樱的成长。
可诸葛栱的孩子也吃过自己熬的糊糊啊。他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比其他孩子健康得多?
而且小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带坏了。以前那么乖的孩子,现在总喜欢调皮捣蛋。偏偏她笑容还可爱到了似乎能治愈人心的程度。
完全没有人人怪她,追究她,甚至就算被恶作剧了都会发自内心的陪她一起笑。
几天前,她还抱走了诸葛栱的孩子,在山庄里乱窜。诸葛栱还惊惧的跟在她身后追着、青儿,青儿的喊着。
结果那个孩子还在樱怀里笑。
樱也陪那孩子笑着,然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食指压在拇指后,‘啪’的一声弹在了某个重要的地方。
紧接着,就是婴孩嘹亮的嚎哭声。
自己那时候还以为诸葛栱真的要生气了。
结果,转眼就看到他在后面停住了脚步,捂着嘴憋笑。
最后实在压不住,就这么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去安慰孩子的意思。
事后,他也没有怪小樱的意思。抱着孩子走出了大院。没过多久,一声更加嘹亮的啼哭声就传了回来。
当天夜里,诸葛栱那杀猪般的惨嚎声传遍了山野。
伴随着那悠长的声音,自己淡定的喝下了摆放在茶桌上的粉红色茶水。
然后把一个娇小的身影丢出了房门。
几秒后,门后就传来了愤懑的小脚踏地的声音。
屋内的人影愣了一下,随即就惊喜的呼喊出声,然后激动的向自己扑来。
自己的嘴角微微扬起,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果然,在她扑向自己的那一刻,一道暗洞在自己的面前迅速张开。那个人就这么扑入了洞中,紧接着是门外传来的一声巨大的‘噗通’声。
自己摇了摇头,继续如往常般躺回自己床上,不去理会门外两女的争吵声。
稀松平常的日子持续着。
韦伯不知道的是,早在以巴瑟梅罗家为首的家族盯上自己之前。就有另一双眼睛盯上了他。
自冬木的火焰熄灭之日起,她的情报网就没有把视线从韦伯·维尔维特身上移开过。
当韦伯回到伦敦的那一刻,无数的丝线就已经包围了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送到了一处阴冷华丽的大宅。
大宅正堂的高座上,她勾勒着嘴角,小手轻轻敲击着古朴优雅的雕纹扶手。
她耐心地等待着。
等他买下教室,等他开课。等那些人一个个向他靠拢。等他用行动证明: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只想捞取名利。
他是真的,打算背起埃尔梅罗那堆烧得只剩残骸的命运。
碧蓝色的眼眸里,猫捉老鼠般的兴致,一点点清晰起来。
收网的时刻,快到了。
……
一九九九年,春。
夕阳透过古老的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在埃尔梅罗教室的木质讲台上,结束了一日的授课的韦伯在讲台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合上厚厚的魔术理论讲义,长长吐出一口疲惫的浊气。
他抬手轻轻抓了抓自己柔软的黑发,指尖总能轻易摸到日渐稀疏的发缝。
“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啊。”
他的眼前几乎全是时钟塔的‘问题儿童’。
肆意妄为、好奇心爆棚,天天搞出格魔术实验的混子。
天赋绝伦却自带野兽直觉,动不动凭本能乱猜术式的怪胎。
不张口时才是标准名门的大小姐。
外加一堆底子参差、问题百出、偏偏个个天赋特异的学生。
短短两年授课,别人悠闲度日,唯独他日夜备课、整理残破术式、修补教室漏洞、应对上层贵族的刁难,夜夜熬到深更。
掉发、失眠、积劳,几乎成了他的日常标配。
‘哎,先回家吧,泡一杯Rider送来的安神茶,补个觉。晚点再去图书馆吧。
嘁,都怪这帮小鬼,一个个的全都不按正常教学来。哎,至少还得看四份资料,今晚又得通宵了。’
他收拾好书本,单手揣兜,一步一步走出教室,踏入暖风吹拂的长廊。
春日的走廊闲适静谧,可空气中悄然弥漫的一丝陌生魔术气息,让他脚步微顿。
他向着来源望去,走廊的尽头,静静伫立着两道通体黑衣的人影。其中一个人还对着衣领处的像是传导器的东西汇报着。
“目标已经出现,请指示。”
韦伯眼眸微微一眯,心底浮上猜测。
‘冲我来的?’
果然下一刻,两个人就开始向自己快步走来。目光完全没有从自己身上挪开的意思。
韦伯轻笑一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脚步一转,从容走向长廊另一侧。
自此,一场无声的追逐悄然上演。
韦伯看似慢悠悠闲逛,实则步步刻意绕路,专挑岔路最多、结界最复杂、路径最相似的区域穿梭。
穿过文献室、术式演练厅、灵脉检测室、旧卷宗储藏间。
上三层、下两层、拐过七八个重复回廊,横穿数片魔术隔离结界。
身后两道黑衣人影始终默默紧跟,因为在时钟塔内,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他的节奏来回打转。
起初还步步紧逼,到最后,两人步伐愈发迟疑,眼神越发茫然。
四周廊景千篇一律,符文纹路重叠相似,方向感彻底被魔术结界搅乱。
短短十几分钟,两个训练有素的密探,彻底在时钟塔层层叠叠的回廊里迷了路。
韦伯渐渐耳后不再传来紧随的脚步声,只隐约听见隔着两座墙迷茫争执的声。
他脚步不停,一路从容走出时钟塔高耸古老的正门。
晚风拂面,街旁春树枝叶新绿,暖阳落在肩头。
韦伯驻足立于伦敦街头,晚风扬起他已经养至肩侧的长发。
他侧头望了眼那座幽深庞杂的魔术巨塔,忍不住歪起嘴角。
‘哼,和我斗?虽然不如那帮问题学生,但我好歹也是被人称作天才的。可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就在韦伯正得意时——
咚!!
一记沉闷至极的钝响,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
力道厚重迅猛,裹挟着微弱的催眠魔术。
韦伯眼前一黑,大脑骤然空白,软瘫着倒了下去。
露出了身后另一个黑衣黑脸的大汉。
大汉上前一步将韦伯扛起,嘴角同样扬起。
‘哼79,没想到在门口望个风也能撞上任务目标。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小子真是魔术师吗?’
再恢复意识时,韦伯就感觉自己头部一阵胀痛,耳膜也有嗡嗡轻鸣声。
他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对的小巧双足。
精致圆润的黑漆皮哥特小皮鞋,鞋头錾刻着细碎的银色蔷薇家徽,光滑的皮革上倒映着橙色的微光。
韦伯的视线逐渐下移,
一双哑光黑丝便占据了他的视线,织纹细密紧致,肉眼看不见一丝网眼。
薄如蝉翼的丝料紧密贴合纤细笔直的小腿线条,不紧绷、不松垮,顺着骨肉轮廓流畅贴合。烛火斜扫而过时,会透出一层极淡的、朦胧的瓷白肌肤底色,含蓄通透。
我想写的再那个一点的,可惜这个年龄不过审
黑丝袜筒笔直向上延展,收口于膝盖下方一寸再往上,视线掠过纤细匀称、被黑丝完整衬出线条的白皙膝腿,落入层层叠叠的哥特裙摆。裙摆的两侧是两只搭在雕花扶手上的可爱小手。
然后是纤细的束腰,雪白的立领。
视线最终一路抬升,落至少女的眉眼之间。
约莫八九岁,脸庞还带着浅浅的婴儿肥,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澄澈透亮,此刻却盛满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审视、算计,以及猫戏猎物般的慵懒玩味。
女孩正坐在巨大的雕花高背王座椅中,皮肤白得如同上好的陶瓷人偶,一双小脚荡在半空,小小的身躯被宽大的座椅衬得愈发玲珑,却自带俯瞰众生的权贵威压。
你小子,总能给我带来些不一样的小惊喜
韦伯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他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现在正被倒吊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思索着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时,女孩开口了。
“我可是你的粉丝呢~,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韦伯感受着被束缚的双手双脚一时想不到脱身办法。只能忍着不适试探着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叫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同时也是你的恩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义妹。
这么说,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韦伯听到这里瞳孔猛的一颤。
“在血缘关系上,我其实也是他的侄女哦。”
“那你找我来...”
“不——不——不,别误会,我对报仇什么的没兴趣。
而且他姑且也活着回来了不是吗?以那副惨的不能再惨的姿态。”
韦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你是想找我了解什么吗?”
“诶呀呀,和你聊天果然会很舒服呢~。是这样的,有些事情我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就想问问你,嗯哼哼~~。”
随着莱妮丝小眼微动,站在韦伯身旁的两个大汉微微点头然后开始配合着来回推起了韦伯,让韦伯玩起了倒吊式秋千。
“喂,你们!快住手,呕..”
“你参加了在冬木市举行的魔术仪式,夺取万能许愿机的战争——圣杯战争,对吗?”
“是又怎样?”
“我的那位义兄可在那场战争中凄惨的战败了,还灰溜溜的回到了时钟塔。”
“没错,但在那场战争中,我召唤的英灵活到了最后。我单纯是因为运气好,才获得的胜利。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我的下场会比老师凄惨得多。”
莱妮丝见韦伯配合,又挥了挥手,让那两个人退下,并离开房间。
在那两人将屋门合上后,莱妮丝才点着嘴角继续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