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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修老者此刻动用了搏命的禁法，想要以命换命让李黎这个“恶仙”赴死。
老者将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孩轻轻推开，让女孩先走，但女孩并没有走多远，她要亲眼看着老者杀死李黎这个恶仙。
老者的心中满是觉悟，虽然他才刚刚从沉眠之中复苏，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新时代。
但如果实现宏愿需要他的献身，他不会有任何迟疑。
为了人皆登天，为了再无生老病死，为了使人世跃升为仙境。
世人会记得他！
“恶仙，你且看好，这就是我辈风骨，你们这等人永远也……”
噗的一声，老人话没说完，忽然吐出了一口带着絮状物的黑血。
“也……也……”
老者的身躯开始迅速变得枯瘦干缩，他看不清李黎的身影了，只感觉眼前有黑影在晃，体内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蛮横的消解灵气。
他的力量，他的修为，他舍命换来的最后一搏……
不存在了。
“真以为我这么闲？要是能直接斩了你我可懒得废话。”
李黎和老者做理念之争，纯属拖延时间等待希病毒武器生效，他手上有最新配发的希病毒武器变种。
希-β型病毒武器，从道苍失落层提取的病毒改制而来。
对人类修灵者专攻。
完完全全的内战兵器，是沃克紧急制造出来的最终防御手段。
如果无法阻止普通人修灵，那么希-β型病毒武器便会直接全球大流行，普通人幸存下来，修灵者被病毒杀死一个不留。
包括情报局的自己人。
和感染普通人的T型不同，β型感染了普通人也不致命，只对人类修灵者致命，李黎使用之前已经提前封闭自身内外循环了。
这就是新政府和情报局的觉悟。
直接让环境淘汰修灵者，彻底杀死在地球修灵的可能性，哪怕代价是希病毒的彻底失控。
所幸不需要走到这一步，李黎研发的阻灵质足够有效。
“尔等……尔等怎能如此践踏……”
“我等的宏愿，我等的意志，我等……没错！为何……为何！！”
老者的声音嘶哑，语气悲呛至极，就连最后一搏以证意志的机会都不给，要将他们完全践踏到底。
老者回望自己的一生，他没有杀害过任何人乃至任何生命，他食草木都不会断草木之根，但就是这样的他却不被认同，就连灵魂都被当世唾弃。
好黑暗的年代，好绝望的年代，他想自己的老师傅了，思念早已经不在人世的父母了。
谁来救救他，救救这个黑暗的时代吧！
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过去！
李黎闻言不答，手指轻轻划过终结了老者的痛苦，然后紧接着丢下一颗灵燃弹进行火化消毒，然后拿出显示剂和消毒剂净化环境。
希病毒武器就是这一点不好用，每次用完都得耗一番功夫处理后事。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黎下落到地面上，落到了被老者救下的那个女孩面前。
女孩没有逃跑，因为她明白那不可能，她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小型的儿童手机，手机背面竟贴着他的照片剪下来做成的大头贴。
“李叔叔，我……我爸爸他是仙灾幸存者……他非常敬仰您，我们的家中有很多与您相关的东西，爸爸常说是您给爷爷奶奶复仇了。”
女孩试图以此证明她只是误入歧途，想要得到李黎的原谅。
李黎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
仙灾幸存者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加入了情报局，也有不少人选择了回归平凡的生活，想要忘掉那一天。
或许是因为曾经弱小过，所以才那么渴望力量，想要司掌自己的命运因此修灵。
可惜没走正规途径，可能没通过情报局的测试，也可能是成家后有了顾虑。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愿作为普通人度过平凡的一生，又为何要非法修灵？
“你没错，你也没得选，你是个好孩子。”
李黎蹲下去将女孩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女孩似是感觉自己安全了，紧绷着的身子放松的瞬间……
李黎忽然用力！
咔嚓……
女孩的身躯彻底瘫软在李黎怀中。
李黎松开臂膀，女孩的身子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抱歉……安息吧。”
李黎再起身抬头继续前进，曾经他也质疑过情报局的残忍，他甚至会可怜道苍的孩子，没想到如今却需要对人类的孩子痛下杀手。
他的立场始终没变。
在人类大利益下，道苍的孩子可以利用，可以活着。
在人类大利益下，非法修灵者的孩子只是未来的风险，能除尽除。
他也已经游走在善恶之外，这是他第三次肃清内部问题。
第一次是杀死那些自以为是的旧时代精英。
第二次是歼灭统灵派。
第三次是现在，清洗非法修灵者。
他对得起全人类，但对不起那些平凡的个体，现在的世界对于人们的道德过于苛求了，过往那些正常的要求都已成为不合理的越界行为。
人类到底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
他说不清，也不再想去说。
他已经做了。
前进路上，李黎的灵识只要察觉到活口便直接攻击，无论对方是谁。
没什么屠龙者终成恶龙，只是强龙欺辱弱龙，弱龙而今终崛起罢了。
在存亡之争面前，不成恶龙则死。
因此被古修称之为恶仙，对李黎来说反倒算是褒奖，在夸奖李黎为了人类长存所做的贡献。
李黎走至古修宗门最中心区域的大殿前停步。
大殿内应该就是古修们最后的希望，其中有一道气息正在复苏壮大，可隐约听到江河奔流乃至潮水往复的声音。
李黎沉默片刻用力推开大门，只见祭台上坐着一个赤发青年，青年身躯不全，以残铠补躯，铠甲裂隙之下是溢流的液金。
而祭台之下，是无数跪坐着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人，有古修，也有非法修灵者。
那些非法修灵者终于见到了他们认同的老祖宗，为此献出了生命，愿意为了解放灵权付出一切。
“后世之人……你来了。”
“你们又要斩我一次吗？”
“又要……斩吾共工吗！”
赤发青年的眼神极具压迫力，但李黎只是平视着他，对方并不强，至少不比他强到哪去，对方复苏的时间太短了，自己想要阻止他轻而易举。
“收手吧，时代变了，老祖宗。”
李黎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时代再如何变，我之意志不变，灵如江河湖海天地所赐，世人皆可取一瓢饮，不允则为暴君，我必反之！”
“随意，你此刻所在之国始于治理洪水，治水者为君王，我们皆是他的后代，所以我们憎恨洪水。”
李黎向赤发青年走去，他希望对方配合，就当是给神话留一分颜面，神话故事还是敬畏一点比较好，亲自粉碎神话的滤镜，那样的事李黎也不想做。
不想见到这样的人物在他面前徒劳挣扎，逝去的逝去就好，为什么还要回来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