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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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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齐八爷自己都没想过事情居然如此巧合。
    他瞪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半晌才恍然大悟,“二十年前,湘西瘴毒谷,我跟着我爷爷从谷底捡回来一个苗疆小姑娘!原来那个人是你?”
    缘分啊。
    长辈结下的善缘,今天居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更想不到当初风一吹就能倒下的小姑娘,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黑石寨的女寨主。
    岑雾抱着怀里乖乖的岑阿石,眼底满是感慨:“是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寻找恩人的踪迹,没有想到今天您又救下我的儿子...”
    真就是无巧不成书。
    相当于前后二十年救下了母子二人。
    新旧两层恩情叠在一起,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张启山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要不说同人不同命。
    他心里石头落地,身在厦城的张海楼心悬在了嗓子眼。
    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先不说虾仔嫌弃自己吵这个问题,单说听见他想别人这话心里为啥这么憋屈呢?
    咋回事?
    自己挺大老爷们咋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越想越心烦。
    一点都不想回档案馆睡觉。
    略一琢磨。
    得嘞。
    去找山炮他们喝酒去。
    他闭着眼睛都能在档案馆周围来回溜达几圈,熟门熟路地摸上了客房所在位置。
    这里专门腾出一个小院子负责招待客人的。
    此刻,只有张家亲兵住在这里。
    张海楼过来的时候,二十多人正围在楼下桌子旁边喝酒乘凉。
    当兵当成他们这样简直可以说是美滋滋。
    院里摆着几张粗木方桌,上面摆了几坛子酒和熟食,一个个划拳说笑热闹极了。
    但也不是全然如此。
    身为张家亲兵,最起码的警戒心理必须存在。
    留下五人站在周围巡视。
    但凡有情况发生,能够立马冲出去处理。
    张海楼前脚走进院子,后脚张山炮等人全都起立站好,动作整齐划一,“副官。”
    “哥几个喝呢?”张海楼抬手随意压了压,“行了,出门在外哪那么多规矩,让我瞅瞅有什么好吃的?”
    说他是饕餮一点不夸张。
    在酒楼跟吞金兽似的吃了一桌子美味,结果现在闻到酒肉香气,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又响了起来。
    “嘿嘿,副官,咱们不是习惯了嘛。”张山炮乐滋滋地扯出一个空位,把桌上的卤牛肉和卤耳片往他跟前推了推:“快坐下喝一杯啊,都是夜里加餐的小菜,不值钱,就是下酒刚刚好。”
    旁边亲兵也麻利给他搬凳子、倒酒,动作熟稔又恭敬。
    常年跟在张海楼身后,早就熟悉他的性格了。
    只要不涉及到欺男霸女这种原则问题,自家副官性格好到极点,压根就没有上官的破架子。
    说说笑笑关系好极了。
    张海楼毫不客气坐下,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嗯!
    东边街上老牛头家的。
    香。
    要不说美食是世界上最治愈人的好东西。
    肉香混着卤料的醇厚,瞬间压下心里那股子乱糟糟的烦闷。
    “来,干一杯。”张海楼端起满上的白酒碗,跟着手下亲兵挨个碰了一下,仰头干掉大半碗。
    酒肉一进肚。
    话不经意的又变得多了几分。
    手一伸揽住张山炮的肩膀,醉意浓浓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山...山炮,我问你一件事,你...你有哥没有?”
    张山炮同样有点喝多了,大舌头啷当的,“有啊,我大哥叫张山崩,对我...对我老好了,从小到大护着我,谁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
    一听这话,张海楼当场就不服气了。
    酒劲上头,脑袋一扬,嗓门都拔高了半截,“那算啥!我哥对我才是最好的。”
    他胳膊死死箍着张山炮,差点把人勒的吐舌头,“我哥最温柔,最耐心了,从小到大都是他带着我,谁都比不上。”
    旁边几个喝懵的亲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特么的没毛病吧?
    喝多了不是吹牛逼比谁钱多,谁权力大,谁女人漂亮吗?
    咱家副官咋不走寻常路呢?
    大老爷们比啥哥啊?
    哥是能吃能喝还是能睡啊。
    残存的理智提醒张山炮,别跟长官争辩,容易脑袋被削冒泡。
    “嗝!”打了个酒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副官,你哥最好了,可好了。”
    张海楼听见这话并没有开心,反倒是又闷闷地问了一句,“山炮,你...你哥以后要是喜欢别人了,你会开心吗?”
    张山炮脑子早就被酒精泡得转不动了。
    傻乎乎眨眨眼,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我可不开心。”
    哟呵!
    张海楼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我自己矫情,而是当弟弟的都会有这种想法啊。
    张山炮还在那儿自顾自嘟囔,酒嗝一个接一个:“要是我哥心里装了旁人不怎么搭理我了,那我心里肯定堵得慌难受得很。兄弟哪能说偏就偏了。”
    这话正好戳中张海楼心底那点拧巴的心思。
    立马睁大眼睛连声追问,“真的吗?你也难受?”
    “废...废话啊,指定...难受啊。”张山炮说完这句话,头往下一低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下一秒钟,震天响的呼噜声传遍院子里。
    许是这玩意真传染人。
    张海楼身子晃了晃,脑袋一歪重重靠在了桌沿上。
    院里彻底安静了。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跟开交响乐似的,还带着节奏响了起来。
    一众亲兵看着自家副官也睡死了,全都轻手轻脚不敢出声惊扰。
    啥叫亲兵。
    就是护着自家长官的人。
    有那没喝多的立马去楼上收拾床铺。
    剩下的则是扛着张海楼上楼。
    都不是傻子,谁能看不出今晚副官心里憋着事呢?
    擦脸,洗脚...
    伺候的舒坦极了。
    完事直接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留他一个人睡。
    屋里只剩一盏昏黄小灯亮着。
    张海楼睡得死死的,嘴角却悄然地勾起一抹笑意。
    其他人分批守在门口和院子周围。
    就连放屁都得憋回去,生怕把自家副官给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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