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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不是好惹的!(第1/2页)
“”小花,进屋待着!妈不回来,谁叫门也不许开!”
沈秋兰抄起门后的木棍,转身就冲出了院子。
她不用猜都知道这脏水是谁泼的。
除了那个恨她入骨的前婆婆周雪芳,这村里没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沈秋兰一路疾步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
这里是村里的一口古井,也是村里老娘们平时洗衣服、纳鞋底、嚼舌根的“情报中心”。
还没走近,沈秋兰就听到了周雪芳那特有的、尖酸刻薄的破锣嗓子。
“……哎哟,你们是没亲眼看见啊!她沈秋兰以前在咱们陆家,连个死蛤蟆都抓不到!这刚分家几天啊?大红蛏子、大黄鱼,一筐一筐地往回倒腾!”
周雪芳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唾沫星子横飞,周围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村妇。
“你们用脑子想想,就凭她那个细胳膊细腿,能去那种险滩里捞着大黄鱼?我可是听说了,那‘鬼见愁’暗礁群,没个水性极好的壮汉,根本进不去!”
“那她是怎么捞着的啊?”旁边一个媳妇好奇地问。
“呸!”周雪芳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瓜子皮,满脸的鄙夷和恶毒。
“怎么捞的?用大腿捞的呗!她那张狐媚子脸,往那些老光棍、野男人面前一凑,双腿一张,人家还不得把抓来的鱼虾全塞给她?我告诉你们,她买那白面和肉的钱,脏着呢!全是从野男人被窝里赚来的!”
“嘶——”周围的村妇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窃笑。
“我就说嘛,一个寡妇哪来的那么大能耐……”
“真是败坏咱们村的风气,这种破鞋就该拉去浸猪笼!”
周雪芳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可怜我家怀京啊,尸骨未寒,这贱人就急着找野汉子了。大队长还护着她,我看呐,说不定那大队长也跟她有一腿……”
“周雪芳,我操你八辈祖宗!”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炸响在人群外围。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只见沈秋兰双眼猩红,手里提着一根木棍,杀气腾腾地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沈秋兰手里的棍子,周雪芳吓得浑身一哆嗦,几天前被打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连滚带爬地从青石上站起来,躲到了另外几个村妇的背后。
“你……你想干什么?沈秋兰,当着全村人的面,你还敢打长辈不成?”周雪芳色厉内荏地叫喊着。
“长辈?你也配!”
沈秋兰走到人群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刚才那些跟着起哄的村妇。
吓得她们纷纷低头后退。
“自己家儿子没本事赚钱,就眼红别人日子过得好!周雪芳,你个老绝户,打秋风没打着,就改在背后往我身上泼粪了是吧!”
沈秋兰一棍子砸在旁边的青石上,吓得众人齐齐尖叫。
“你空口白牙说我找野男人?行!你今天不把那个野男人的名字给我说出来,不把捉奸在床的证据给我拿出来,我沈秋兰今天就打落你满嘴的牙,扒了你的皮,拉着你去公社派出所对质!”
沈秋兰是真的是气疯了。
她知道,面对这种流氓一样的造谣,你跟她讲理是没用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她更横,比她更不要命!
周雪芳被沈秋兰这要吃人的架势吓得双腿打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哪还有半点刚才眉飞色舞的嚣张样。
“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你婆婆!”周雪芳嘴唇直哆嗦,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
“少他妈拿婆婆压我!咱们已经分家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我沈秋兰现在自己立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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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兰居高临下地拿木棍指着周雪芳的鼻子。
“说啊!你刚才不是叫唤得挺欢吗?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哪门哪户?你要是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这就去公社妇联告你诽谤,拉你去蹲笆篱子!”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雪芳脸都白了。
她哪知道什么野男人?
全都是她因为眼红沈秋兰赚钱,自己躲在被窝里瞎编排出来的。
周围那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村妇,这会儿也全都看明白了。
合着这周雪芳是满嘴跑火车,拿大家当枪使呢!
“哎呀,雪芳嫂子,你这没凭没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要逼死人的。”
“就是就是,咱们刚才可啥都没信,秋兰妹子,你可别怪咱们啊……”
几个长舌妇生怕惹火烧身,纷纷撇清关系,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周雪芳彻底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是听别人瞎传的……我哪知道……”
“啪!”
沈秋兰毫不客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周雪芳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满嘴喷粪!周雪芳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在村里听到半句关于我的闲话,我就算这日子不过了,半夜也一把火点了你们老陆家的房子!大家大不了一起死!”
沈秋兰丢下这句狠话,提着木棍转身就走。
经过这么一闹,整个陆家村的人都彻底明白了。
沈秋兰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面团,而是一头惹急了会咬人的狼!
沈秋兰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回到家。
一推开院门,就看到陆小花蹲在水井边,正拿着凉水一下一下地洗着脸。
试图掩饰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
听到动静,小花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
沈秋兰的扔下木棍,快步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
“这么回事?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谁打的?”
“妈,铁柱他们骂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还说你是个偷人的坏女人……”
“他们朝我们家门上扔石头!我气不过才……找他们理论的!”
小花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沈秋兰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
感受着女儿颤抖的小小身体,沈秋兰的眼眶也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今天虽然拿着棍子镇住了周雪芳,但这只是扬汤止沸。
在这个小渔村里,寡妇门前是非多。
只要她还在赚钱,只要她日子过得比别人好,那些红眼病和恶毒的谣言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小花乖,不哭了。”沈秋兰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
“他们说咱们是野孩子,说咱们坏话,是因为他们穷,他们嫉妒!妈答应你,等妈够赚很多很多钱的时候,就带你搬出这个村子,去镇上,去城里!咱们住大瓦房,让你去念书,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真的吗?去城里?”陆小花止住了哭声,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真的,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把小花哄睡着后,沈秋兰陷入了沉思。
要想离开村子去镇上安家,不仅要买房,还得有在镇上立足的资本,这需要一大笔钱。
光靠自己单打独斗去赶海,效率太慢,而且太招人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天天往家里倒腾海货,迟早要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