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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先找村部(第1/2页)
我见此情景,双目不由得微微一缩——先天咒道的绝杀秘术。能隔空追息的锁命咒,专门对付作恶的邪人恶鬼,一旦中招,基本无解。
咒,是最为古老的法术之一。
真正的咒术,可以呼风唤雨,引雷聚霆,甚至召唤神明。隔空杀敌只是咒术的用法之一。
市面上绝大多数术士下咒,都会受到传承,甚至天道的限制。
必须拿到对方的贴身物品、精血或者毛发,还要对着本人才能锁定气息下咒。只要对方藏起来、跑远了,或者刻意遮掩自身气息,咒力就会直接失效。
但火炮这门咒法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不用拘泥于对方本体。
仅凭之前截取的一缕孙齐的发丝残息,他就能搭建出一条隔空锁定的咒力通道。追向了带走孙齐头发的人。
火炮最后一句咒语落下的瞬间,猛地收诀、翻动手腕,三枚裹着血色咒气的棺材钉瞬间脱手飞出,划出三道幽暗弧线,精准对准草人胸口三处对应人心、锁魂、夺命的致命咒位!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入肉声响接连响起,三枚棺材钉全部深深扎进草人体内,稳稳锁死三处关键咒位,彻底封死了气息外泄的可能。
咒位锁死的一瞬间,露在外的钉尾,突然蹿起半尺多高的幽蓝色火焰。
蓝色火舌跳动两下,顺着钉身钻进草人体内,看着悄无声息,实际上,已经顺着无形的咒力通道,锁定了孙齐的气息。
火焰入体的瞬间,院子里温度骤降,阴冷的风盘旋不散,浓重的死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院子里的光线都暗沉了几分。
一直缩在门框边观望的林二丫彻底吓破了胆,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全无,浑身不停发抖:“咒贯阴阳,这是能打通阴阳的绝杀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紧紧盯着草人,语气冷淡却带着杀伐之气:“能杀鬼的人。”
此刻,我心里同样震惊不已。
火炮这一手,直接打破了凡间咒术的所有限制。普通咒术会被距离、空间、媒介、本体死死束缚,破绽极多。但这道追息锁命咒,直接打通了阴阳的界限,架起了一条跨距离的咒力锁链。
以孙齐的发丝气息为定位,以棺材钉为锁魂工具,以草人为替身载体,以幽冥魂火为杀招,隔着遥远的距离锁定对方命魂,真正做到万里索命。
只要沾过他气息的人,哪怕躲到天涯海角、阴邪绝地,也绝对逃不掉。
我死死盯着一动不动的草人,不到半分钟,新的异象再次出现。
三枚棺材钉的缝隙里,缓缓渗出一缕缕暗红发黑的浓稠血迹,我虽然离着那草人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却仍旧能闻到那血迹里带死气的腥味。
短短片刻,血迹顺着草人的秸秆纹路慢慢扩散、渗透,一点点地向草人全身扩散而去。
我估计,只要那血迹将草人完全浸透,这场咒杀,便是解无可解了。
相反,从现在开始,到血迹浸透草人之前,也正是破咒的最佳时机。
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果然,火炮松开了掐诀的手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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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不断蔓延的暗红血迹,压低声音问道:“就这么简单?不用再补咒、布阵收尾?”
火炮随意靠在门槛上道:“换成别人肯定用,我的用不着这个。”
要不是林二丫在边上,我肯定得吐他一脸——看他嘚瑟的。
火炮还在那吹起来了:“我这门咒法,最擅长借恶人自身的罪孽当火种、当咒力。用他的业障催咒,我几乎不用耗费自己的道行,威力还比普通咒法霸道。”
火炮扫了一眼不停渗血的草人:“等这些暗红血煞彻底浸透整个草人,铺满这根木梁的时候,就是他魂碎命断的时刻。咱们,慢慢等着就行了。”
其实,仔细想想,火炮修为深厚,也在情理之中。
术道这条路,看着风光,实则步步凶险。在这条道上混饭吃的术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可真正能入地府法眼的,被阴差带去当差的,却连一成都不到。
至于能在阴司谋个一官半职,甚至被封将挂印的,那更是凤毛麟角,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火炮能在阴司做到那个位置,手上没几分真功夫,脚下没踩过几座鬼门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先前我只当他是个会装乖的小狗崽子,如今看来,倒是我眼拙了,那就是条披着狗皮的恶狼啊!
我这边刚点起一根烟,才抽了两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唢呐声响。
那声音来得极是突兀,像是凭空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尖厉刺耳,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婉转缠绵,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侧耳听了听,那声音的出处,似乎就在原先火炮锁定过的村部附近。
我转头看向了林二丫,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无顶村,村部是怎么回事儿?”
林二丫被我问懵了,愣了一下之后才说:“村部?那不就是村委会上班的地方?几间瓦房,几张办公桌,能有什么?”
我直视着林二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村部里面供神了吗?”
林二丫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连忙摇头道:“那里没供神。原先,我们有几个同伴,心里好奇,想要去村部里头看看,却被某种力量给挡住了。那力量邪性得很,看不见摸不着,可一到门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怎么也进不去门。所以,村部那里没有鬼神,至少我们没见过。”
我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来,我最初的判断是错的。
东北农村大多是,几个大的家族繁衍生息,慢慢形成了自然村。村里人拐着弯抹着角,都能攀上亲戚,血脉连血脉,关系密得跟蜘蛛网似的。
村民选出来的村干部,书-记、村长、会计,说到底也都是自己家族里的人,不是叔,就是大爷,再不济也是个远房舅舅。村里人去村部办事,根本没人喊书-记,喊村长,都是叫叔,叫大爷,亲热得很。事还没办,先递上一根烟,寒暄几句,也显得亲三分。
同样的道理,那尊野神要是占了村部,就等于占了这个村的心脏。村长拜野神,村里多数人都会跟着拜,一家传一家,一户传一户,这也就等于是占了这个村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