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嘴上不说,可他把能给她的,都想给她。
这大概,就是陆沉这个人。
他的求婚,和他的人一样,简单,直接,不浪漫。可正是这份不浪漫里藏着的真诚,比这世间所有的浪漫,都更动人。
而林晚要的,恰恰就是这份真诚。
林晚不是没有过别的选择。
她长得清秀,性子又好,这两年,书店里来过不少对她示好的人。有开着好车的老板,有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条件一个比一个好。可她一个都没看上。
不是他们不好。是他们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那种眼神里,有打量,有掂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她一个孤儿,靠着助学金和一股子韧劲读完大学,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成一件,可以被权衡、被比较的东西。
只有陆沉不一样。
他给她免租,却从不用那点恩情压她;他有钱,却从不在她面前摆架子。他给孩子递书的时候会蹲下来,他对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会说谢谢。她当初看上他,就是看上了这一点,他明明站得那么高,却从没有用那个高度,看轻过任何一个在低处的人。
临走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陆沉替林晚锁好了书店的门,两个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走到电梯口,林晚忽然停下,仰起脸看他。
“陆沉。”
“嗯?”
“你知道吗,”她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廊灯下,像盛着一片星子,“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有一个人,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出身,就单单喜欢我这个人。”
她顿了顿,笑了。
“现在,我等到了。”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那只微凉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去。镜子里映出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一个沉稳,一个清澈,看着,是那样的,天造地设。
电梯一路下行,谁都没有说话。
可两个人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林晚靠在他肩上,心里像揣了一团化不开的暖。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扛过的那些难。交不起学费的时候,她打三份工;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咬着牙不吭声;生病的时候,她一个人去医院挂号。她以为,她这辈子,大概就要这样,一个人,硬邦邦地,过下去了。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人,把她从那个硬邦邦的壳里,轻轻地,接出来。
出了大楼,夜风拂面。陆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肩上。那件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林晚裹紧了外套,抬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她知道,从今晚起,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陆沉也知道,从今晚起,他那套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结束了。他要开始学着,把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放进自己的生命里了。
他有点紧张,可更多的,是期待。
他们俩商量好,第二天,就把这件事,告诉双方的家长。
林晚没有父母,她的娘家人,就是张院长。她打算过两天,亲自回一趟孤儿院,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那个,把她从襁褓里拉扯大的老人。
而陆沉这边,他几乎能想象出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样子。苏婉清一定会喜极而泣,一定会张罗着要给他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然后被他和林晚,一起笑着劝住。
想到这里,陆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他活了二十七岁,头一次,对明天,充满了这样踏实的期待。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刚刚答应嫁给他的姑娘。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在铁门外巴巴盼了二十多年的自己,说了一句。
你看,你也等到了。
窗外的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依旧。可在林晚心里,从今晚起,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身边这个人,更值得她去奔赴。她握紧了那只手,像握紧了自己往后余生,全部的春天。夜风很轻,岁月很长,而他们呀,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