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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外放授官(第1/2页)
父子两人从宁府出来之后，童徽便完全放下了心。他看着童汝昀，笑道：“汝昀啊，你生在一个好时候，又颇得上天眷顾，总算没有辜负爹为你的一番谋划。”
童汝昀点点头，童徽又接着说道：“这两天我听闻了韩家的事情，那个韩景，未免太不稳重，你往后莫要和他走的太近，知不知道。”
童汝昀没想到连他爹都听闻了韩景的事情，他说道：“爹，当日我在场，此事别有内情，并非市井传言的那般。”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韩景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妄议婚娶，这般心性进入朝堂之后也难堪大用，不信你且看着，这次馆选，定然不会有他的名姓。”
童汝昀看了一眼他爹的神情，不似带着情绪说话，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爹在揣摩人心分析局势方面还是很有一套，想到此，他不禁为韩景开始担心。
馆选结果公布当日，所有参加馆选之人皆等在翰林院二门外等待，由馆师一一报出入选者的名字。
“唐见翡、林适、于东卜、孙元忠、李嘉泰……”十个名字念完，既没有童汝昂，也没有韩景。
回到家中，童汝昂倒是颇为轻松，甚至还恭贺童悦道:“悦儿，元忠顺利过了朝考，进入翰林院，看来你们成亲这事真是上天良缘，利好两人。”
童悦看着童汝昂豁达的模样，心有不忍：“大哥，你真的不难过吗？”
童汝昂摇摇头:“我资质并非上上，翰林院人才济济，并不适合我。外放于我而言，反而是更合适的前路。”
二叔公也道:“能进士及第已是人中龙凤，能入翰林院者更是龙凤中的龙凤，汝昂心性踏实，沉得下心做事，外放历练的确更加合适。”
见家中众人皆豁达通透，童悦心中稍稍宽慰，柔声笑道：“那大哥将来定能谋一方好差事，做出斐然政绩，前程坦荡。”
“悦儿呀，你如今是待嫁的新娘子，安心筹备婚事便好，不必替我忧心。”童汝昂笑着打趣她。
童悦被大哥打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此时孙元忠家中一派喜气洋洋，梁老夫人看着大儿媳笑道:“你看看，元忠如今的运道算是来了，不仅一次登科及第，如今更是顺利馆选。你当年还觉得童家门第低些，如今你再看，悦儿可是个有福的。”
“是呢，元忠自从定下这门亲事，便日日都有进益。”
孙元忠听见这一切，也立在一旁傻笑。
孙家这边倒是喜气洋洋了，韩家这边却是乌云笼罩。朝考结束那日，韩景父亲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韩景馆选落选，他更是怒火难平。
待韩山长回到家中，韩景爹气愤抱怨：“这个孽子，轻狂行事惹出满城流言，如今连馆选也落空，真是将咱家脸面丢尽了！“
韩山长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他已经打听过了，韩景原本是可以入翰林的，但最终圣裁在皇帝。
如今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是皇帝亲自将韩景的名字划掉了。能有什么事情让皇帝将韩景的名字划掉呢？自然是与这几天的流言有关，韩景是他韩家第三代最出色的孙儿，他如何不气呢。
“行了，别喊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接受现实，如今最重要的是止住流言蜚语，不能任由流言继续传播下。“韩山长坐下，拍着桌子道。
“这个孽子，实在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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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儿，你准备怎么办？人家卢家小姐已经离开京城，你若是个明白的，便应该知道，她心中大约是不愿意的。“韩山长看着韩景，期待自己的长孙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韩景跪在地上，沉声道：“这件事本就是我的不对，幸而没有影响到卢家小姐，如今馆选落选，我不久便会离开京城，京城风物日日更新，待我一走，风波自然平息。“
韩山长对这个做法并不满意，但韩景毕竟已经长大了，他终究轻叹一声：“那就由你自己决定。“
馆选已定，便是新科进士外放授官的关键时刻，也是各家各显神通之时。
童徽在家中与家人分析道：“新科进士外放地方，有三处最好的去处，一是赤县，二是畿县，三便是东南大邑。”
“咱们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徽儿，你详细说来。”二叔公开口。
“所谓赤县，就是京畿直辖首县，那是宰执近臣的子弟轮着来的，不是普通进士可以肖想；畿县则隶属京郊，近在天子脚下，有被贵人提携的机会，政绩也可上达天听，但是畿县权贵盘根错节，一有过失，便容易被刨根究底，风险极大。”
众人听得心中了然，这般去处，以童家门第，根本不敢奢求。
“第三等则是东南大邑，财赋足、考绩硬，只要不出大错，三年考满，监司便愿意给优考，做得好可以不次拔擢，再者，又没有京畿那么多皇亲勋贵压着，容错高。”
二叔公还在思考，童衡心中却已然觉得，这个也不是他家可以肖想的。
于是他试探问:“三弟，我记得你当年外放时，是在僻远小县，那种清净无人相争，应该会好过一些？不如让汝昂去这些地方，我们也不用求人。”
这话恰好戳中童徽当年落魄旧事，他看着他堂哥，气得一时有些无语。
童汝昀看见这一幕，连忙打圆场:“大伯，不是这样的，我爹当年是寒门出身，又无人保举，才被分到远恶之县，其实还有一些上县、紧县，是吏部常规注授的。”
“那便甚好，不求显贵，安稳即可。”二叔公终于开口了。
童汝昀又解释:“话虽如此，但是吏部侍郎和咱家有旧怨，怕是……”
众人听着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童徽缓缓说道：“东南大邑其实也不是不能想，只是这件事我和汝昀出面，反倒可能弄巧成拙，但是有一人，只要他保举，就能成功。”
童汝昀闻言，心中下意识以为父亲又要去求助宁尚书，心底隐隐生出愧疚。
自两家婚约暗中议定，家中屡次承蒙宁尚书照拂提携，他心中早已亏欠良多，实在不愿频频打扰。
“汝昂，这件事情还得劳烦张大人出面斡旋。”
汝昂听了此话，面上有些窘迫，这几年，得先生栽培指点，已经受恩太多，如今又让先生给自己打点官路，他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童徽看着汝昂的样子，便知道汝昂还是脸皮太薄，总放不下读书人的清高，觉得求人帮忙便是攀附。
他开解道:“人常说，借力者明，借智者宏，借势者成。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你要学会借力，若是张大人能够帮你，往后你做的好了，也是张大人的助力，这便是官场中的师生相携，彼此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