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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确认的数字,不说“诈骗”,也不替任何人判断能不能追回。
消息传开以后,麻烦并没有因此变少。
第二天就有人在村口拦住原既白父亲,问既然早知道资金链有问题,为什么现在才说。还有人骂赵婶丈夫贪心,说第一笔赚了钱时怎么没人喊风险。赵婶丈夫听见以后当街跟人吵了一架,差点动手。冯凯的母亲也从邻村赶来,挨家解释儿子不是骗子,说他只是工程款被拖了。
每个人都掌握一小块事实。
每个人都用那一小块事实保卫自己。
星期日晚,原既白终于坐上回学校的车。大巴驶出县城时,路边已经有很薄的雪开始落下来,起初落地就化,后来一点点积在树枝和护栏上。他拿出那张时间线,本来想继续补完整,看到五月那一格时却停了。
几分钟后,他把纸折起来,塞回书包。
手机里有江遥下午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省城也下雪了。她把一道做到一半的物理题推到窗边,玻璃外面白了一层,窗角有人用手指画了一只很丑的猫。
原既白看了一会儿,拍下自己车窗外的雪发过去。
江遥很快回:
“你们那边也下了?”
原既白说:“嗯。”
他原本想把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她。
最后只打了一句:
“我这两天看见一件很复杂的事。”
那边没有立刻问“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江遥回:
“回来再说。”
原既白把手机扣在腿上。
大巴开始上山,车速慢下来。前面的货车亮着红色尾灯,一辆接一辆,沿着结霜的公路往更高处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