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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超级加辈的昭昭(第1/2页)
会场里的掌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昭昭被周爷爷举在半空中，两条小腿悬着晃了晃，有点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周爷爷的袖子。
“周爷爷，放昭昭下来吧，好多人看着呢。”
周爷爷这才把她放下来，但手还搭在她肩膀上舍不得松开。
台下的人已经围上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昭昭围在正中间。
有穿道袍的老道士，有穿便装的中年人，还有几个看着比昭昭大不了多少的小弟子，被自家师父催促着往前挤。
“周掌门，恭喜恭喜啊！收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您这眼光也太毒辣了，这块美玉这么早就被您发现了！真是羡煞我也。”
“五雷符啊周掌门，那可是五雷符啊，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一个五岁的娃娃画五雷符，您这是从哪儿寻摸来的宝贝疙瘩？”
“周掌门，您还收不收徒弟？我把我家孙子送来，给您打下手行不行？不求学到会画五雷符这种级别的，就让他端茶倒水沾点儿光就行！”
周爷爷被围在中间，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但听着听着，他忽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旁边的人以为他要说两句谦虚话，都安静下来等着。
周爷爷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
“各位，各位，劳烦听我周某人认真说一句。”
他低头看了看昭昭，昭昭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亮的，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已经做好鼓掌的准备了。
周爷爷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
“首先，谢谢大伙儿的捧场，借着今天这讲座的机会，我还想讲点儿实在东西。”
“咱们玄门，攀比的风气，是越来越严重了！大家聚在一起，就比谁家徒弟画符快，比谁家孩子先学会掐诀，比谁家出了个玄学天才！”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台下。
葛老头刚走，但刚才他那番做派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今天请昭昭上来，不是要给大家展示什么天才降维打击的戏码。”
“我是想让大家看看，一个五岁的娃娃，画符之前不上香、不请示、不掐诀、不念那一长串咒，照样能把五雷符画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本事不在那些花架子上面。”
台下安静了，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周爷爷接着放出重磅消息。
“当然，有人会说我说的这番话，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所以我得把话说清楚，昭昭她，不是我的徒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她不是周掌门的徒弟？”
“那她是谁家的？师承何处？整个玄门，还有比周掌门您更厉害的师父？”
“周掌门您别开玩笑啊，这么厉害的娃娃，您不收？那我斗胆，请我师父出山收个关门弟子如何？”
周爷爷摆摆手，让大家静一静。
“昭昭她不需要师父，她不属于任何一派，她就是个自由身。”
“我请她过来，就是想借她的光，给大伙儿提个醒，玄门这些年风气不对，攀比成风，收个徒弟，先看家世再看天赋，画个符，先看排场再看灵不灵。”
“咱们是修道的人，修的是心，不是面子！”
周爷爷这话说得不重，但字字落在人心上，揭开了玄门心照不宣的默契秘密。
刚才那些给葛老头捧场的人，这会儿脸上都有点儿挂不住了。
周爷爷又把昭昭往身边拢了拢。
“但是话又说回来，昭昭她虽然不是我徒弟，但她是我的好友，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跟我周某人过不去，我这话撂在这儿了，大伙儿给个面子，日后多多照顾照顾这孩子。”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掌声，比刚才夸葛鸣的时候热烈真诚多了。
有人大声喊。
“周掌门仗义直言！说得好！”
也有人笑着摇头。
“我们哪敢欺负您的好友啊。”
昭昭站在周爷爷旁边，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好友”二字她听明白了，咧嘴冲周爷爷笑了一下。
讲座结束了，可会场里人没走，都往昭昭这边凑。
有来递名片的，有来塞红包的，进了玄门都是师兄妹，大家一口一个小师妹喊得正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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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刚才在台上，你说你叫昭昭是吧？是哪个昭啊？”
“小师妹，你师父是谁呀？你到底师承哪位高人？”
“小师妹，是谁把你教得这么好的？你是不是从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学咒了？”
昭昭被围在中间，倒也不怯场，仰着小脑袋一个一个回答。
“我叫昭昭呀，昭昭之明的那个昭昭。”
“我没有师父呀。”
“这些都是娘亲教我的。”
有人忍不住追问。
“你妈妈教你画的符？那你从几岁开始学的？”
昭昭掰着手指头，认真地说。
“娘亲说，昭昭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就开始教我念咒啦，总之她天天画符，昭昭就跟着学就是啦。”
周围人听得面面相觑，有个老道士捋着胡子嘀咕。
“胎教？这还能胎教的？”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
“你管人家怎么教的，人家五岁画五雷符，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又有人问。
“那你娘亲是谁呀？叫什么名字？如今在哪座山修行？我们可否有幸前去拜访取经？”
昭昭眨了眨眼，把嘴闭上了。
娘亲说过，出门在外不要随便跟人说她的名字。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娘亲现在在哪儿。”
那人还想再问，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低声嘀咕。
“别问了，人家小师妹不肯说，自然有不肯说的道理，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画符画得这么好，她娘亲肯定不是一般人……”
另一个人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失踪了快二十年的那位……”
“哪位？”
“就那位啊……当时她在玄门，比今天还风光呢，只是后来忽然就没了消息，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隐退了，要真是她……”
这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老道士忽然“哎呀”一声，指着昭昭手里的东西。
昭昭正蹲在地上翻自己的小书包，刚才有人请她画一道平安符，她答应得痛快，拉开书包拉链就往里掏符纸。
书包口敞着，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什么都有，一把小巧的桃木剑从书包侧兜里支棱出来了大半。
老道士蹲下来，凑近了看那剑身上的云纹，脸色忽然变了。
“小师妹，你这把桃木剑……是从何处得来的？”
昭昭把桃木剑往里藏了藏，小声地说。
“是我娘亲给我的。”
老道士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连忙拉了周围人一把，低声说些什么。
一句话一传十，十传百，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炙热地看向昭昭。
老道士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找出一张老照片，蹲下来递到昭昭面前，语气非常珍重。
“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娘亲？”
昭昭手下一顿，忍不住凑过去看。
照片有点模糊，像是从什么旧报纸或者旧照片上翻拍下来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上面是个小姑娘。
那姑娘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玄色道袍，站在一个领奖台上，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的奖杯。
她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往下压，一脸冷酷，跟周围热闹的人群和漫天飞舞的彩带格格不入。
她身后的横幅上写着一行字——【第一届玄门大比颁奖仪式】。
昭昭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伸出小手，指尖轻轻摸在屏幕上那姑娘的脸上，嘴唇抖了抖，喊了一声。
“娘亲……”
声音不大，但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哗啦”一声，跪倒了一大片。
大家齐刷刷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咚咚”响，没搞懂情况的年轻徒弟们，也都被自家师父按着赶紧跪了下来。
“原来是小师祖啊！”
“见过小师祖！”
“小师祖在上，受晚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