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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人敢动,让我想起了黑帮电影里那种负责叫场子的嚣张小角色A。
「这话我听过好多次了。每次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会喊得特别大声,我耳朵都快起茧了。好了我问你答,流程很简单的。」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来审讯我?我做这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你——」
......这种小角色威胁人的话术都是统一的吗?这种话我听过的版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而且什么叫毛没长齐啊,我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只不过现在这具身体看起来小了点。
我蹲下来捡起铁条,在手里掂了一下重量,用力压进了他腿上的创口里。
「啊啊啊——!你这混蛋……你疯了是不是……!大流士大人要是知道我受了伤……他派来的人会把你碎尸万段的!菲利普也跑不掉!你们全部都得——!」
听着还挺有精神。好吧,那就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我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把铁条继续往里推进,摩擦着裂开的皮肉边缘,发出那种黏腻的、湿润的声音。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啊啊啊啊——!住手……住手啊……!」
铁条按进伤口的时候,那种柔软的触感从末端传来。铁条压下去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在椅子上猛地弹了一下。
「哇,这动静不小。看来腿上的感觉比我想象中要好。所以,现在能把我想要的情报告诉我了吗?」
很痛苦吧?很不甘心吧?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呢?要做出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啊。
不这样做的话,我可能永远无法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吧。
「你疯了!大流士大人知道了会把你们都宰了!菲利普那混蛋也跑不掉!」
「他跑不跑得掉是他的事。你先说说吧,菲利普需要的那些情报。」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啊......我开始有点烦躁了。
「我后不后悔不好说。你现在后不后悔?当初居然敢在那种时候伏击我。」
我用力抽出铁条,带出一大片温热的血液,将其甩在墙上。
「啊啊啊——!我的腿……!你住手……!你他妈给我住手——!」
真是油盐不进,早点把情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你……你就是那个红毛小鬼的家庭教师……对吧……你是为了那个女人才来的……你最好放了我……大流士大人早就盯上她了……你以为你藏得住吗?」
语气莫名其妙的很得意呢,好像他觉得这句话就能让我害怕一样。
其实如果他能好好说话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他少受点罪,给他个痛快。
但他偏偏选了最蠢的方式——威胁。而且是拿艾莉丝来威胁。
这就让我很不愉快了。
「嘎啊啊啊啊——!你这个混账……!」
我从手里凝聚出一根冰锥,深深刺入他的右肩膀。
这种时候还在骂我,嘴意外的很硬呢。
那该怎么做呢.....
一个相当恶质的点子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治愈(Healing)。」
温和的绿色光芒闪过,佐尔坦腿上的创口瞬间愈合如初。
「......?」
他张着嘴,似乎是对我的举动感到迷惑。
以为我想放过你吗?很遗憾,不可能。
下一秒,铁条再度深深没入他大腿。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呜哇,有够难听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别急嘛。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碎尸万段吗?我记性还可以的。虽然你大概只是随口说说,但我这边是认真的。你知道认真是什么意思吧?就是我会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然后慢慢还给你。」
循环开始了。
「电击(eleCtriC)。」
「——!」
「治愈(Healing)。」
「......?」
「土刺猬(terraSpike)。」
「治愈(Healing)。」
.......
「治愈(Healing)。」
.........
各种各样的魔术轮番上阵,不断地在他的身上造成创口,流血、惨叫,然后用治愈魔术完全治好之后,然后继续。
在他的身上不断循环着痛苦,我还得注意分寸,不能一下就把他弄死。
之后的东西我不太想描述太多了,事后回忆起来,这应该是我回溯以来,除开见到人神,失态最严重的一次。
手段的极端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但我当时的头脑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多么极端,只是以很冷静的思考着接下来该用什么手段去逼问他。
我好像以前有听过类似的理论,情绪极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反而会异常的冷静。
只不过这个冷静用于的是更加极端的任务,不断循环执行着折磨他的进程。
就结果而论,在两三次循环之后,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出来了。
大流士的授意、艾莉丝的事情、这边的据点位置......虽然他说不清楚细节,但那与我无关。
我只负责虐待就好。
剩下的那些零碎,要么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要么就是他还没来得及记住的,我也懒得再细究了,反正门外的菲利普肯定听的一清二楚,这些东西我不需要担心。
但是到了后面,我其实已经没在听他说什么了。
理智告诉我没必要继续,情报已经都获取到了,要报仇雪恨直接杀掉他就行。
但是我的手停不下来。
因为愤怒吗?好像也说不上。
那是什么呢?
……
硬要说的话,一直驱动着我的情绪就是「后悔」吧。
他的声音只是一个背景音,和火把的噼啪声、水滴声混在一起。
手指上的触感已经变得很熟悉,铁条的粗糙表面、冰锥的冰凉光滑、愈合时的反馈。
这些感觉填充着我的注意力,让我不需要去想别的。
当我终于意识到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情报能榨取出来,停止下来的时候,佐尔坦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凄惨。
尽管身上没有伤口,几乎是赤裸的肉体上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喷溅状的红褐色痕迹。
他现在眼神涣散,脸色苍白,简直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在刚才的循环里面,他的心灵已经被彻底摧毁。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就算我那时的脑袋已经有点不正常,也能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太妙。
当然,是对我自己的心灵来说。
这正常吗?大概不正常吧,但是谁在乎呢。
回过神来的时候,菲利普已经把门打开,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来的正好。
「他还有价值吗?还能再榨出什么来吗?」
「没有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一些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留着他反而麻烦。不过在那之前,菲利普先生,我得确认一件事。」
「你说。」
「杀了他之后,大流士那边会不会追查?这人毕竟是他放在这里的联络人,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顶着监察官的名头。人突然没了,那边应该不会完全没反应吧?」
说实话我其实不太在乎。大不了带着艾莉丝跑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逃亡了。
但菲利普不一样,他得留在这里收拾残局。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不算关键,但对他很重要。
「鲁迪乌斯君。」
「嗯?」
「你是在担心大流士会发现吗?」
「算是吧。我可不想刚把菲托亚的毒瘤切掉,然后又冒出来一个更难缠的东西。做事做一半是最蠢的。」
「……那我就直说了。
杀掉他完全没问题。实际上,从把他安插在这里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准备他‘突然死亡’的方案。这种事在贵族圈子里也不算新鲜。
棋子一旦完成任务,或者说棋子本身已经没用了,主家通常都会提前准备好退路。我一直相信,佐尔坦这个人不会活太久。」
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隐忍吗?
从佐尔坦来的第一天就在算计他的死法,这得有多大的耐心才能忍住这么久不动手。
「你早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准确来说,从佐尔坦在大流士的授意下进驻菲托亚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想怎么让他‘合理’地消失了。
方案有好几套,全是针对他的身份和活动习惯设计的,每一套都确保王都那边不会起疑。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执行时机,毕竟他手下还有那么多人,贸然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现在你替我一口气清掉了核心层,剩下的就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这人,还真是……该说他是有远见呢,还是说想得太远了。
「这只是一个贵族在这种位置上必须做的准备。佐尔坦这颗棋子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消耗的,我只是在等他消耗完的那一天。」
「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大流士到底为什么要用一个地痞流氓来当菲托亚的话事人?这地方虽然被转移毁了大半,但好歹是伯雷亚斯的领地,他想打压你的话,派个正经官员过来不是更合理吗?」
「你说的没错,但问题就在这里。
大流士根本不在乎菲托亚领地的管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他干脏活的工具,这个工具不需要有脑子,只需要够听话、够贪婪、够不要脸就行。佐尔坦完美地符合了这三个条件。而且……」
「而且?」
「而且,一个毫无背景的地痞流氓当上监察官,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他做尽恶事,忙于保住自身的伯雷亚斯家拿他毫无办法。
这种状况持续得越久,伯雷亚斯在国王面前的威信就越低。大流士要的不是一个会治理领地的人,他要的只是一块压在我头顶的石板。」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信任佐尔坦呢。」
「信任?大流士那种人,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字。
他能坐上王都宰相的位置,靠的不是好色,那种东西只是表象。
他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心机和对人心的洞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谁该用在什么地方,谁的利用价值到头了就该丢掉了。佐尔坦在他眼里,从一开始就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话说,他是不是对大流士理解过头了?
但是我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去怀疑什么,可能身处政治的漩涡,他们有独特的了解对方的方法吧。
「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没错。他安排佐尔坦在菲托亚,有两个目的。
第一,压制菲托亚的复兴,让伯雷亚斯的势力无法抬头。
第二,佐尔坦是个只要给钱就什么都敢干的家伙。以这种人的性格,早晚会被人解决掉。
大流士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预设了,佐尔坦会在某一天被我、或者被我派去的人‘意外身亡’。
这样一来,我重新掌控菲托亚,在王都那边也能说得过去。大流士只需要把佐尔坦的死包装成‘英勇殉职’,然后对外表示‘菲托亚正在稳步恢复’,事情就完美收场了。」
「也就是说,他给你留了一条活路?」
「不。他只是给我留了一个笼子。一个看起来像是‘我赢了’的笼子。佐尔坦死,我拿回菲托亚,但在这段时间里大流士可以腾出手去忙别的事。
领地烂掉的时间越长,恢复就越困难。
等我把菲托亚重新打理起来的时候,他大概已经在别的地方布好了新的棋局。
说到底,佐尔坦从来不是他的主力,只是一颗用来拖延我时间的弃子而已。」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算计方式。」
「这是贵族最基础的生存方式。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也好。说实话,我刚才还在想,要是真杀了佐尔坦会引来什么后续麻烦。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留着才麻烦。这种人不适合活着,对谁都不好。」
「不过鲁迪乌斯君。」
「嗯?」
「我很好奇。如果我刚才告诉你,杀掉佐尔坦会带来麻烦,你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当然还是杀了他。无非就是换个方式,让尸体消失得更彻底一点罢了。」
「你还真是毫不犹豫。」
「我早就说过,我只是擅长暴力。其他的事情得靠你这种人来办。像这种政治上的博弈和心机算计,说实话,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