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想让我死,那就来试试!
白浪再次狠咬一下舌尖。
一股腥味冲上鼻腔,上头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
他直接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到右胳膊上,猛地往外一抽。
胳膊上的肌肉绷到极限,青筋暴起,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次胳膊有所松动,但还是没有达成目标。
“啊!!!”
白浪张开嘴一声怒吼,嘴里的血也跟着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往左一歪,全身的重量压在右胳膊上,接着再朝反方向猛拧。
骨头在关节窝里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是“咔嚓”一声。
白浪居然就活生生把自己的手给扯断了。
剧痛从手肘炸开,白浪眼前一白,差点昏过去。
可那股按着他的力量也松了。
断了的胳膊从他身体上脱开,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左边摔了出去,从椅子上翻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后背重重撞在地板上,震得五脏六腑都颤了一下。
手臂断骨的脆响,身体落地的闷响,混在一起,盖过了教室里的所有声音。
一瞬间,拍桌子、跺脚、加油声,全停了。
教室里的同学似乎也被白浪的狠辣震惊到了。
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白浪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喘着气。
他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日光灯。
右胳膊垂在身侧,断口处疼得发烫。
白浪转过头,朝桌面上看了一眼。
自己的手臂躺在桌面上,磨破的指尖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虽然很惨,但至少逃开了那张桌子。
还不等白浪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教室的墙壁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日光灯的光越来越暗。
那些同学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世界变得异常安静,耳边只剩下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近,很沉,像是从头顶压下来的。
“白浪,你站在那儿干什么?给我滚到教室后面去站着!”
整个世界重新恢复清晰。
白浪发现自己正站在座位上。
两只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整个人还维持着那个朝外拧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臂完好无损,指节齐全,没有血,没有露出来的骨头。
再活动一下手指,一切正常。
白浪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那是梦?
自己感觉到了疼,感觉到了血,真真切切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真实的梦?
可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校服,又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白浪!”
一声怒吼从讲台方向传过来。
白浪抬起头。
刘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断了半截,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已经上课几分钟了!还站在座位上大吼大叫,扰乱课堂秩序!!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浪费一分钟,全班四十多个同学就是浪费了四十多分钟!
你这么喜欢站,这一节课都给我去后面站着!”
这老师说话的风格,倒是出奇地符合自己的刻板印象。
按这说法,那他上课一分钟就等于已经上完一节课,现在可以下课了。
白浪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当然他不可能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刚才的一切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刚才是梦。
赵红兵偷偷拉了拉白浪的衣角,冲他使了个眼色,朝教室后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意思很明白,快点躲到教室后面去,别跟刘老师顶着干。
还没等白浪有动作,一个粉笔头飞了过来,正中白浪的额头。
刘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攥着剩下那半截粉笔,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还不快滚!”
白浪从桌上拿起课本,赶忙从过道往教室后面走。
一路上,四十双眼睛盯着他。
他经过丁同和苗米雪的座位,丁同冲他挤了挤眼,苗米雪捂着嘴偷笑。
看着白浪老实走到教室最后面,靠着后墙站定。
刘老师这才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白浪靠在墙上,低着头。
表面假装看着手里的课本,脑子却还在拼命思考。
严厉的老师,偷偷谈恋爱的情侣,同桌的好兄弟。
这看似完美的高中生活,一切都是这么真实。
自己真的是一个高中生吗?
“铃、铃、铃……”
在心事重重中,一节课很快就过去。
刘老师写完最后一个字,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拿起教案,头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同学们有人开始趴桌上补觉,有人则抓紧时间出去上厕所。
白浪还没从后墙走回座位,丁同、苗米雪、赵红兵、王卫国四个人就围了上来。
“白浪,你刚才那是怎么了?”丁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那么勇?老古董的课你也敢站座位上吼?”
赵红兵凑过来,整个人嬉皮笑脸,“你是不是人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躺医务室吧。正好下一节是数学课,我也不想上。”
王卫国跟在后面嘿嘿直笑:“我看你是压力太大了。你平时不是挺能忍的吗,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白浪看着他们四个,试探性的开口:“刚才刚开始上课的时候,你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四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不对劲?”赵红兵挠了挠头,“什么不对劲?”
“就是……看到血、做噩梦,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白浪斟酌着措辞。
丁同笑了:“噩梦?你睡迷糊了吧?”
王卫国也跟着摇头:“刚才就正常上课。说完老师好,大家都坐下,就你一个人还站着。
两只手撑着桌子,浑身绷得紧紧的,还在那儿拧来拧去。
接着你突然大喊了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是啊,我还以为你抽筋了呢。”赵红兵接话。
白浪看着丁同几个人,正要放弃的时候,
苗米雪忽然犹豫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眉头微微皱起来:“其实刚才上课的时候,我打了个盹,好像做了个噩梦。
梦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挺吓人的。可我想不起来了。一睁眼就全忘了。”
丁同一听,哈哈笑出了声:“你们俩压力也太大了吧?一个站着做梦,一个坐着做梦。要不我给你们俩请个心理辅导?”
苗米雪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就要去打他。
王卫国和赵红兵也跟着起哄,一群人又闹成了一团。
白浪没有笑,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课桌还是那张课桌,深黄色的桌面。
用圆珠笔歪歪扭扭画着那几道涂鸦,依然还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桌面,目光从那些涂鸦上一一扫过。
突然,白浪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发现,永远的好朋友那行字旁边,居然多了几道细细的刀痕。
他伸出手,指尖摸上去。
刀痕很浅,可确实在那里。
白浪十分确定,一开始他坐在这张桌子前面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些东西。
这个学校绝对有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四个好朋友。
“刚才刘老师那节课,是今天第几节课啊?”
四个人同时看过来。
赵红兵指了指黑板上的课程表:“上面不是写着的吗?刚才是上午第二节啊。怎么了?”
白浪沉默了一拍,说道:“中午放学,你们能陪我在学校里转一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