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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算力融合(第1/2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无有雷同,纯属巧合)
四月三日,华晟智电总部十层研发中心。
顾临川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马克笔,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一道旧疤。白板上画着一幅架构图:一台智能柔性输变电设备的内部结构,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和箭头。
陆承宇坐在会议桌的正对面,旁边是江哲、温若瑜、吴大勇。窗外是津福港的方向,但今天雾霾很重,港区的轮廓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各位,我今天要提一个新概念。”顾临川转过身,马克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通俗地说,就是在变压器里装服务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江哲第一个打破沉默。
“在变压器里装服务器?”他皱了皱眉头,“顾总,客户会怎么想?他们买个变压器,里面塞了一堆芯片和硬盘,出了故障算谁的?电力部门推给计算部门,计算部门推给电力部门,扯皮扯不清楚。”
“不是塞一堆芯片和硬盘。”顾临川走回白板前,用笔尖点着架构图的核心区域,“是把算力节点和电力节点融为一体。每台智能柔性输变电设备既是电网的人工智能中枢,也是边缘计算的服务器。电力流、数据流、算力流,三流合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电力是工业的血液,算力是未来的氧气。没有电,算力是死的;没有算力,电网是盲的。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就是把这两件事变成一件事。”
陆承宇盯着白板上的架构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技术上有把握吗?”
“有挑战,但可以攻克。”顾临川说,“最大的问题是电磁干扰。变压器内部的电磁环境极其复杂,高频开关、谐波、浪涌,随便一个都能让算力芯片死机。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开发一套抗干扰算法,让芯片在强电磁环境下稳定运行。第二,改造设备的屏蔽结构,把电力模块和算力模块物理隔离。”
“时间?”
“三个月出原型机,六个月测试验证。”顾临川顿了一下,“陆总,时间不能拖。这个行业瞬息万变,我们现在领先,不代表半年后还领先。”
“钱呢?”
“前期研发投入需要八千万。”顾临川看向温若瑜,“温总监,账上有吗?”
温若瑜翻了一下手里的平板。
“西南基地刚投了三亿两千万,账上能动用的现金不到一亿。八千万可以出,但接下来两个季度的运营资金会很紧,如果应收账款回收不及时,可能需要短期借款。”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江哲,从市场的角度看,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有客户需求吗?”
江哲搓了搓手。
“说实话,陆总,现在没有。”他说,“我上周跟东山省电网的老总提了一嘴,他的反应是:我买变压器,里面装服务器干什么?我的数据中心在楼上,变压器在地下室,两码事,井水不犯河水。”
“其他客户呢?”
“六省电网的技术负责人,有一半没听懂这个概念。听懂的那些,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出了故障,是找电力设备厂家修,还是找服务器厂家修?第二个问题是:价格多少?第三个问题是:有先例吗?”
顾临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总,新技术从来不是客户要出来的,是做出来给客户看的。当年智能手机出来的时候,没人说要一个能上网的砖头。做出来,他们就知道要了。”
“话是这么说,”江哲没有退让,“但华晟现在的现金流经不起试错。一台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的定价多少?客户群是谁?卖点是什么?这些不搞清楚,做出来没人买,就是一堆废铁,八千万就打水漂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陆承宇抬起手,止住了两人的争论。
“两件事同步推进。”他说,“技术线,顾临川牵头,三个月内出原型机。市场线,江哲牵头,做三个标杆客户的概念验证,让他们免费试用三个月。温若瑜,八千万的研发预算批了,但分三期拨付,每期看阶段成果。”
他站起身。
“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做不做,不吵,做出来看数据。数据好,继续做;数据不好,停。”
散会后,顾临川留在了会议室。陆承宇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
“顾临川,刚才江哲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的是事实,市场端的阻力确实存在。”
“我知道。”顾临川的语气很平静,“但陆总,我必须提醒你: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不是锦上添花,是华晟的必经之路。三年之内,所有电力设备厂商都会往这个方向走。我们不做,别人做了,华晟就落后了,到时候连追赶的机会都没有。”
“我明白。”陆承宇说,“但你也要明白,董事会里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想。八千万的研发投入,如果原型机失败,我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数据会替你交代。”顾临川说,“三个月后,我用数据说话。数据不会骗人。”
陆承宇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对了,”顾临川叫住他,“苏明远什么时候从成都回来?”
“下周。”
“他回来我就找他。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的算力架构,我需要他。”
“好。”
陆承宇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安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温察务发来的消息:“孟瑶昨日与《津福商报》记者会面,谈话内容不明。”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孟瑶。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
与此同时,津福市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
孟瑶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稀疏,手里捏着一支录音笔。
“孟女士,你说华晟智电最近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男人的声音很低,“具体是什么?”
“他们在变压器里装服务器。”孟瑶说,“叫什么能源算力一体化,听着高大上,其实就是不务正业。华晟是一家电力设备公司,不好好做变压器,去搞什么计算设备,这不是把股东的钱往水里扔吗?”
男人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有内部消息来源吗?”
“我有朋友在华晟的研发中心。”孟瑶说,“她告诉我,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八千万,但客户根本不买账。六省电网的人听了都摇头,说搞不清这是变压器还是电脑。”
“华晟的现金流撑得住八千万?”
“撑不住也得撑。”孟瑶冷笑了一声,“陆承宇年轻气盛,想做行业标杆,想出名。但华晟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全体股东的。他这样乱投资,对得起股东吗?”
男人合上笔记本。
“孟女士,这个故事有料,但还需要更多证据。如果你能弄到项目的内部文件,或者客户的真实反馈,我可以做出深度报道。”
“我尽量。”孟瑶说,“但你们媒体动作要快。等八千万烧完了,再报道就来不及了。”
***起身,收起录音笔。
“下周给你答复。”
孟瑶坐在原地,看着男人走出咖啡馆。她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了眉头。
她不是在为股东打抱不平。她是在为自己找出口。
股东大会的失败,林砚秋的谈判,子女分红的减半,每一件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咽不下这口气。陆承宇越成功,她越难受。
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就是她选中的突破口。
四月十日,苏明远和楚云瑶从成都返回津福。
他们是在深夜的航班上落地的。津福机场比成都冷得多,干冷的北风刮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擦。楚云瑶裹紧了大衣,鼻子冻得通红。苏明远帮她拖着行李箱,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到达层。
“直接去公司宿舍还是回家?”苏明远问。
“回家。”楚云瑶说,“我妈给我炖了汤,等我呢。”
“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在出租车候车处分开了。苏明远看着楚云瑶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拦下自己的车。
第二天一早,苏明远准时出现在研发中心。他晒黑了一些,脸上的轮廓比去成都前更分明了,多了一些风吹日晒的痕迹。顾临川已经在等他了。
“明远,坐。”顾临川把一摞资料推到他面前,“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项目,我需要一个算力架构的负责人。”
苏明远翻开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在变压器里跑计算节点?”他抬起头,“顾总,电磁环境怎么解决?智能柔性输变电设备内部的电磁噪声密度,比标准机房高出至少两个数量级。普通服务器进去,半小时就死机。”
“所以找你。”顾临川说,“我要的不是普通服务器,是能在强电磁环境下稳定运行的算力节点。抗干扰算法,屏蔽结构,散热方案,三件事缺一不可。”
苏明远沉思了几秒钟。
“需要谢文渊和楚云瑶。”
“谢文渊我已经叫了。楚云瑶那边,你去说。”
苏明远点了点头。
“还有,”顾临川说,“韩立负责屏蔽结构改造,你负责算力架构,楚云瑶负责电磁分析,谢文渊负责抗干扰算法。四个人,三个月。”
当晚,研发中心十层灯火通明。
顾临川把核心团队召集到了大会议室。苏明远、楚云瑶、谢文渊、韩立,四个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咖啡杯、笔记本、草图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任务分解。”顾临川站在白板前,“第一,抗干扰算法。谢文渊,你负责。目标:在电磁噪声密度高于标准机房一百倍的环境下,算力芯片的误码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谢文渊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他才二十七八岁,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像是打了鸡血。
“可以用自适应滤波加前向纠错。但前提是我要知道具体的电磁噪声频谱。”
“楚云瑶给你。”顾临川说,“第二项任务:电磁噪声频谱分析。楚工,你负责测量设备内部各个位置的电磁场分布,给出完整的噪声频谱图。”
“明白。”楚云瑶说,“我需要进设备内部实测,得安排一台样机拆开来。”
“韩立协调。”顾临川看向韩立,“第三项任务:屏蔽结构改造。韩工,你负责设计新的物理隔离方案,把电力模块和算力模块彻底分开,同时保证散热通道畅通。”
韩立点了点头。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做事讲究效率。
“第四项任务:算力架构设计。”顾临川看向苏明远,“明远,你负责整体架构。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内部要跑三个工作负载:人工智能电网预测、边缘计算、数据预处理。这三个负载的优先级、资源分配、故障切换,全部要在架构层面解决。”
苏明远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已经画满了草图。
“顾总,我有一个想法。”他说,“不要用一个通用处理器跑所有负载,而是用异构架构。人工智能预测用专用神经网络处理单元,边缘计算用精简指令集核心,数据预处理用可编程逻辑阵列。三颗芯片各司其职,互相隔离,一颗挂了不影响另外两颗。”
顾临川的眼睛亮了起来。
“继续说。”
“神经网络处理单元跑谢文渊的模型,精简指令集核心跑边缘计算任务,可编程逻辑阵列做数据预处理。三颗芯片之间用高速总线互联,但物理上分别放在三个独立的屏蔽腔里。楚云瑶的电磁分析出来后,我再确定每个腔的屏蔽等级。”
“散热呢?”韩立问。
“电力模块的散热不变,算力模块用液冷。”苏明远在草图上画了几笔,“三根冷却管道,分别进三个屏蔽腔。神经网络处理单元功耗最大,冷却液流量最高。精简指令集核心功耗小,流量最低。可编程逻辑阵列居中。”
顾临川盯着草图看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苏明远的肩膀。
“就是这个思路。”
楚云瑶侧过头,看着苏明远草图上的那些线条和符号。他的字写得不好看,但每一笔都很用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想起成都的那个晚上。两个人在工地旁边的临时工棚里加班到深夜,外面下着雨,棚顶的铁皮被敲得噼啪响。苏明远泡了两碗方便面,把火腿肠全夹给了她。她当时说”我不吃这个”,但还是吃了。雨声很大,方便面很烫,那时候她觉得很安稳。
“楚工?”顾临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电磁分析,最快多久能出?”
“一周。”楚云瑶说,“我明天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