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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五阶(第1/2页)
今天抽中的，是住在11楼的苏慧。
那个女人带着个五岁的女儿，躲在废墟里活了大半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签抽出来的瞬间，她脸就白了，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抱着女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你们……换个人行不行？”她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在水泥地上，“我女儿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我把我所有吃的都给你们，我藏了两包饼干，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她女儿吓得哇哇哭，抱着她的脖子喊妈妈。
周围的人沉默着，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一个胳膊上纹着身的男人踹了她一脚，语气不耐烦：“哭什么哭？谁想去啊？你不去，我们都得死，你想害死大家？”
“就是，自己手气差怪谁？”有人跟着附和，“赶紧准备准备，到点了就上去，别连累我们。”
“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嘛？”
还有人上前拽她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快点的，别耽误时间。你要是敢跑，我们现在就把你闺女扔过去。”
苏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抱着女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神里满是绝望。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张砚别过脸，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站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在这栋楼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们知道！但能多活两天，为什么不多活两天呢？万一呢？万一我们等到了活路呢？”
“你的女儿！我们养了！如果…我们有人能活着的话…”
话已至此，苏慧没有再闹腾了，仿佛是认了命？又仿佛是想要解脱。
傍晚的时候，苏慧把女儿托付给了隔壁的阿姨，自己一个人往三楼走。
张砚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影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又很快缩成一团。
她在302室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张砚以为她会反悔，会转身跑掉。
可最终，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敲门声很轻，在寂静的楼道里却格外清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一字一句，念出了那句规定好的台词：
“开门……把吃的交出来……不然我砸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没开。
一道极细的空间刃，从钢板门的缝隙里无声飞出，精准地割开了她的喉咙。
苏慧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她脖子里涌出来，漫过冰冷的地砖，流进了门缝里。
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302室里，庄毕凡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划过监控屏幕，看着倒在门口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又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他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倨傲，“一群蠢货，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我的物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完，在聊天群里发了条信息。
“再有不长眼的家伙，这就是下场！”
配图，苏慧的尸体。
所有人都一阵沉默，没有恢复。
庄毕凡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里面堆满了物资，从米面粮油到山珍海味，从药品武器到日用百货，整整齐齐码得像小山。半米厚的合金钢板门，焊死的防弹窗，屋里甚至还有发电机和空调，完美复刻了末日囤货文里的“安全屋”。
庄毕凡对此非常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坐拥亿万物资，身居安全堡垒，看着外面那群蝼蚁为了一口吃的互相撕咬，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来送死。
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比什么都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战斧牛排和草莓拼盘拍了张照，发送到业主群里，配文写得熟练又张扬：
“今日晚餐。某些人啊，与其想着怎么抢别人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多活两天。没提前囤货的下场，就是这样咯[微笑]”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刷出一排排回复。
“庄哥说得对！这种人就是活该！能赏我一点吃的嘛？”
“就是就是，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别人，死了也是自找的。那个，我其实想给大哥您当狗很久了！不知道，您家里还有没有狗盆？”
“庄哥您可得锁好门，别让坏人进去了。我可以帮哥哥你守门哦！”
一条条消息虚伪得刺眼，全是幸存者们违心的恭维。
没办法，不回复的人和回复的不好的人，都死了。
庄毕凡看着屏幕，笑得更开心了。
他就喜欢看他们这副样子。心里恨得要死，面上还要陪着笑脸讨好他，背地里又互相算计，狗咬狗一嘴毛。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样子啊。”
他是主角，是天选之子，其他人都是衬托他的背景板，是供他取乐的玩具。
楼道里，张砚看着苏慧的尸体被人拖走，地面的血迹被草草擦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庄毕凡发布的任务，清理尸首，可以得到两个面包。
一楼大厅里，又有人开始争抢今天找到的半个罐头，争吵声、打骂声此起彼伏。
明天，又会有新的抽签，又会有一个人，走到那扇钢门前，念出台词，然后死去。
没人知道这场戏什么时候结束。
他们只能在这栋囚笼般的大楼里，抢着少得可怜的食物，踩着别人的尸体，一天一天地苟活下去。
庄毕凡正对着空间里的物资清单盘算明天在朋友圈里晒什么，窗外突然掠过一道墨绿影子。
幽毒尸王从窗外钻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气息还有些不稳：“主人。”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庄毕凡瞥了它一眼，看见它断掉的手臂和胸口的伤，挑了挑眉，语气里没多少在意，“把我的地毯都给弄脏了。”
“抱歉！主人，我马上打扫干净。”幽毒尸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忌惮，“江南市南部那边出现了个四阶序列的人类，非常强大，属下不是对手，拼尽全力才杀出来。腐烂尸王他…他被那人杀了！”
“四阶序列的人类？”庄毕凡眼睛亮了一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多了几分兴致，“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轮廓，手指轻轻敲着玻璃。
本来他只是让双煞尸王去西南区域再抓一群人来演戏解闷，那里保守还有八千个人类，慢慢玩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像样的对手，反倒让他觉得无趣的日子，终于有了点新乐子。
“没关系，我自会出手！”庄毕凡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你先下去吧。等我把这边的玩具收拾完，就去会会这位厉害的小朋友。”
“是，主人。”幽毒尸王躬身应下，化作一缕毒雾，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庄毕凡拿起手机，点开业主群，看着里面还在互相扯皮的幸存者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新的游戏要开始了，那旧的游戏，也该加点难度了。
不然，太没意思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送了一条新公告：
“从明天开始，每天拿一个人头到我门前者，赏一箱泡面！”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整栋楼几乎同时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咒骂、哭喊与争吵。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这栋囚笼里的所有人。
一天一个，大家还能抱着侥幸多苟几天。现在，肯定会有人为了食物开始自相残杀！游戏进度，加快了。
张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浑身冰凉。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而302室里，庄毕凡听着楼里隐隐传来的骚动，听着那些绝望的哭喊与谩骂，愉悦地笑出了声。
他靠在沙发上，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酒，慢悠悠地倒了一杯。
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漂亮的弧度，像极了门口流淌的鲜血。
“别急。”他对着空气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期待，“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
江南市西南地下防空洞的指挥室里，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峰望着通讯屏上彻底熄灭的二十四个光点，指节攥得咔咔作响。第三小队全员无一生还，连最后一句讯号都没能传回来，就这么彻底失联在了街道上。他胸口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疼，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一旁的游商老头坐在沙发上，指尖掂着枚【一阶诡异材料：丧尸晶核】转得飞快，眼底没什么波澜。这种颓势他见得太多，这防空洞几千人看着人多，实则没多少能打的战力，要不是眼前这位三阶序列者屏蔽的能力，早就玩完了，而且依照现在这个情况再耗下去，迟早是要崩盘的节奏。他也没了久留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做完这笔交易就抽身走人。
“别耗着了，换物资吧。”老头把破布袋往桌上一撂，“换完这笔，我也该走了。”
陈峰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让人抬来储备箱。两百多枚【一阶诡异材料:丧尸晶核】整整齐齐码在箱底，泛着淡冷的金光，是防空洞攒下的全部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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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换回来的，是够几千人撑上一个月的口粮，还有五瓶色泽暗红的一阶狂暴药剂。
“我说过，我的价格，童叟无欺。”
交易落定，老头把晶核全数收进囊中，指尖拍了拍袋底，心里算盘打得透亮。
这几个月走南闯北收下来，前前后后攒了快一万份【一阶诡异材料】，丧尸晶核、兽核，样样齐全。他就等着去找林泉，这么大一批货甩在他脸上，那小子保准得被震住。
“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反正我是备足了货，就等着再赚上一大笔了。”
临走前，他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陈峰，难得提了句忠告：“我劝你们趁早往京都迁。这地方已经暴露了，再守下去，迟早是那只五阶诡异尸皇的盘中餐。”
“五阶诡异尸皇？”陈峰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
老头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错不了，连四阶诡异尸王都得乖乖在它手底下做事，保底是五阶。听我一句劝，能跑赶紧跑。”
陈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扶着桌沿满心纠结。不是他不想迁，实在是队伍太过庞大，老弱妇孺占了大半，像样的载具没几辆，油耗又高得吓人，能勉强能走出诡异丧尸遍地、地形陡增的江南市都算万幸，后面的路根本没底气走下去。
“……走不了。”他声音发涩，“人太多，车太少，撑不到下一个据点。”
“我就提个忠告，听不听随你。”老头耸耸肩，不再多言。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有些人，不值得救，能有少部分人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如果想要的太多，终将一无所获。带着能活着的人，走吧！”
说完也不再理会陈峰，游商老头闭上眼，指尖泛起极淡的波动，顺着【子母信标盒】的气息去探林泉的位置。这不探不要紧，一探反倒愣了。信标就在江南市境内，正落在城南方向，还在沿着铁轨缓缓移动。
城南，火车？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辆传闻里的钢铁列车，和那个小伙子有关系？
念头刚落，他身影一晃，如同融进空气里，瞬间消失在了指挥室中。
陈峰抬眼时人已经没了，脸色愈发阴郁。可惜终究没换到更多的食物，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哎！这些物资省着点用，好歹能让几千人先撑上一段时日了。”
铁轨沿着龟裂的大地向前延伸，【记忆列车】带着低沉的轰鸣碾过钢轨，车身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就在列车正前方的轨道旁的高楼之上，空间微微一晃，游商老头的身影凭空浮现，稳稳落在了楼顶。他背着鼓囊囊的布口袋，抬眼望向迎面驶来的钢铁列车，眯起了眼睛。
“是这个气息没错啊？难道他投靠了这个大势力？要不？接触接触？”
…
整列记忆列车的车厢里，连日来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剂甜腥气。
一万两千份【四阶序列觉醒药剂】按名册发下去，从普通乘员到后勤劳工，活着的，不管觉醒了，还是没觉醒，一人一支，人人有份。
领到药剂的人攥着冰凉的玻璃管，手心全是汗，有人躲在铺位边偷偷喝，有人扎堆互相打气，满车厢都是忐忑。谁都想搏一个序列者的身份，在这世道多几分活下去的底气，可也怕自己没那个命，空欢喜一场。
药效发作的动静参差不齐。有人浑身发烫骨节咔咔作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