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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整编(第1/2页)
不顾众人的反应，带着张欣怡转头离开，林泉走在暴风城下九层的石阶路上。
油灯昏黄的光顺着岩壁垂下来，映得窄街两侧的洞窟影影绰绰。巷道里挤满了人，光着脚的孩子，妇女，老人，一张张脸都蜡黄消瘦，眼里蒙着麻木的灰。他们远远看见林泉身上的明黄战甲，都慌忙低下头往洞里缩，带着藏不住的畏惧。
林泉脚步慢了下来。
末世里弱肉强食，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可此刻看着漫山遍野挤在洞窟里的四万普通人，他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无从下手的滞涩。
原先的八十节车厢，满打满算装两千多人就到顶了。四万多人，塞都塞不下。城里的粮食、各种物资堆积如山，也根本不能全部带走。
林泉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西瓜刀刀柄。
“啧。怕不怕被旁边这个傻妞传染了圣母病？”
他低骂了一声，压下这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旁边的张欣怡低着头，嘟着个嘴巴，心里生气，但是不敢反驳。
“末世里最没用的就是同情心。你们怨不得我，我也无能为力！自生自灭去吧。”
“看什么看！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放任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扭头对着那些一阶序列者，说到。
“你们，清点全城物资、军械，造好花名册。”林泉收了飞刀与斗篷，语气平淡得像踩死了几只蚂蚁，“等着。我的人马上就来，敢藏私的，下场跟他们一样。”
能带的资源，他林泉一个也不会放过。
“是……是是是！”。地上的人磕头如捣蒜，没人敢抬一下头。
林泉没再多待，带着张欣怡继续沿着石阶返回列车。
潘胖子正守在车门口晃悠，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老大，谈崩了？要不要我带人冲进去？”
“不用。”林泉甩了甩手，“贺连山死了，那十个二阶被我做成了傀儡，你安排手底下的人分一下。待会儿，你带人进去接管，清点物资，那些序列者及其家属可以上车，按规矩整编。其他人普通人…不管，让他们留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
潘胖子直接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这才进去多久？满打满算一个小时都不到！一座四万人的城就这么拿下了？
怎么听着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不过老大的决定，他可从来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就做。
等他带着人冲进城主府，看到满地还没干的血迹，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心里对林泉的佩服又翻了一翻，当即也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人手分片接管。清点库房，收缴物资，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
管后勤的一阶序列者李守义找到潘胖子，搓着手一脸局促：“潘……潘队长，有件事小人忘了禀报。雪山背面的背风谷里，还停着好多废弃车辆，都是这两年陆续过来的车队抛锚在那的。油烧干了人就进了城，车全扔在那，没人动过。”
“废弃车辆？多少？”潘胖子一下来了精神。
“具体没数过……”李守义挠了挠头，“前前后后十几支大车队，还有不少零散小车，怎么也得有七八万辆吧。都在谷里盖着雪，车壳子大多完好，就是发动机冻坏的多，而且都没油了。”
“还有就是，我们脚底下，其实是一个大型的矿脉，有大量的铝元素，和铁元素。”
说完还带潘胖子看了看自己这些人挖出来的矿石。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是金属矿不假。
潘胖子看完又当即带着人，跟着李守义绕到雪山背面。
刚走到谷口，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倒抽一口冷气。
偌大的山谷一望无际，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车辆，厚厚的积雪盖在车顶，像连绵起伏的白色坟包。最前排是整排整排的大运重卡，货斗敞着，里面的物资早被搬空，可厚重的车架、完整的车斗都好好的；中间混着上千辆硬派越野车、雪地履带车，甚至还有几千辆改装过的装甲巴士，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山谷深处还能看到长途大巴、小型货车、皮卡，横七竖八停得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头。
冰层下车漆的颜色隐约可见，红的、蓝的、白的，像一座被冰雪掩埋的汽车坟墓。
“我的乖乖……”潘胖子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身边重卡的车门，冰层簌簌往下掉。
别人眼里这是一堆废铁，可他太清楚了。在老大手里，这就是七八万辆现成的优质金属！扩建列车车厢的铁有着落了！
“留两个人守着谷口，不准任何人靠近。”潘胖子当即下令，转身就往回跑，脚步都带风，“我去跟老大报信！这下发大财了！”
林泉还在办公室烦恼怎么处理这些人，就在这时，潘胖子风风火火地从石阶下跑上来，嗓门压不住的兴奋：“老大！好消息！雪山背面有七八万辆废弃车，全是完好的钢架子！还有矿洞底下探出来一条大铝铁矿脉，杂是杂了点，但储量大得很！”
林泉猛地抬头。
废弃车辆、铝铁矿脉。
金属。源源不断的金属。
他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念头闪过。
有金属，就能造车。能造车，就装得下人。
但是自己凭什么要多管这种闲事？
这时王磊跑了进来，对着林泉说到。
“林队长，我刚才起了两卦。”
林泉来了兴趣，问到。
“哦？是什么卦象？”
王磊回到。“一卦，大凶。一卦，额…逢凶化吉。”
“怎么说？”
“我第一卦，问，不带这些普通人上路，会发生什么。结果，大凶，必死！第二卦，我赶紧换了问法，带上这些人出发会怎样，结果…能活！”
林泉当即了然，下了命令。
“既然都是人类同胞，彼此帮助是必要的！”
“好了。”他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决断，“车辆全部拆回来，准备扩建车厢。人，我们全都带上。”
开玩笑，这些人，肯定能在路上起到什么作用，而且还是生死攸关的作用，又或者是其中某一个人很重要，但林泉才不管他妈的那么多，全部带上，生怕错过哪个关键人物。
潘胖子刚应声要走，又有两个负责安抚居民的队员匆匆赶来，手里捧着厚厚一叠麻纸，脸色有点复杂：“林队，下九层的居民递了好多举报信，全是告上九层那些权贵的。”
林泉接过翻了两页，眉头微蹙。
上九层九千来人，大多是最早跟着贺连山的旧部、亲眷和大小头目。这两年占着最好的洞窟、吃着最足的口粮，对下九层的居民动辄打骂、克扣粮食，强征妇女、逼死过人命的事比比皆是，甚至把下三层的人当牲畜使唤，死了就扔去喂雪怪。积怨早就深了，只是之前贺连山压着，没人敢说。
“潘胖子，你觉得怎么处理？”林泉把信递回去，语气平淡。
潘胖子眼珠子一转：“杀了省事！九千多人，全宰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出乱子。就是有点可惜，大多是壮劳力。”
林泉摇了摇头。
“车队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贵！杀了多浪费。”
他抬眼看向1号车厢停靠的方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全部集中起来，轮流软禁到1号车厢片区统一看管。每天安排体力活。踩缝纫机织布、分拣矿石、清理养殖舱，劳改犯知道吧？就按那个标准来，能干多少干多少。”
潘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老大，你是说……让他们给1号车厢当‘燃料’？”
1号车厢是林泉手里最特殊的诡异物之一，能吞噬人的记忆。把这些人圈在旁边干活，记忆会被慢慢蚕食，最后变成没有记忆的空壳，既榨干了劳动力，又彻底消除了隐患，比一刀杀了还狠。
“物尽其用罢了。”林泉语气没什么波澜，“让他们活着，比一刀杀了划算。”
他从来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侠客，也没兴趣搞公审大会。对错不重要，价值最重要。这些人手上沾了血、犯了恶，正好用来当移动的“造血机器”。既平了民愤，又给1号车厢续了养料，还能光明正大的压榨他们，一举三得。
“明白！我这就去办！”潘胖子嘿嘿一笑，转身就带人去拿人。想了一下，又折返回来。
“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老大。那个从贺连山家里搜出三十瓶序列觉醒药剂，其他七十瓶，他好像全都用掉了。”
林泉闻言并不在意，挥了挥手。
“李敏，高威，赵明，王浩，你们五个把它分了吧。”
“谢谢老大！”
当天夜里，上九层乱成了一锅粥。
1号车厢真正的作用被暴了出来，所有住过的人都只感觉一阵后怕。
曾经作威作福的权贵、头目们被挨个从洞窟里拖出来，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有人想反抗，当场就被序列者打断了腿，像拖死狗似的拖往1号车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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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当初抢我粮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我闺女就是被他们逼死的！报应！”
九千多人被尽数塞进了1号车厢周边的临时隔间里，统一看管，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织布、砸矿石、清理粪便，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口粮。
潘胖子按照林泉的指示，开始安排各种工作，挖矿、清点物资、登记人员。忙的不亦乐乎。
最后傀儡几乎都被分给了核心管理层。和先前获得了一阶傀儡的名单差不多。赵小龙、潘胖子，高威，李敏，赵明，王浩，江颖，王磊，周大山。
剩下的一个二阶序列的傀儡，也被潘胖子利用到了极致，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拆散一批人，这个二阶傀儡，就是最好的诱饵。
整个暴风城都动了起来。
雪山背面的背风谷里，上百名原暴风城的矿工带着工具清雪撬车，一辆辆深埋在积雪里的重卡、越野车、巴士被刨了出来。
林泉站在谷口，掌心微微抬起，【金属之王】的能力轰然铺开。
只见最前排的大运重卡先是发出一阵金属颤鸣，紧接着车门、车架、轮毂、发动机缸体自动拆解分离，像被无形的手拆解积木般，顺着预设的轨迹腾空而起。锈迹斑斑的钢板在空中高速震颤，铁锈、油污、塑料件被一点点震落，化作黑灰色的碎屑簌簌掉在雪地里；剩下的纯钢部件随即被无形力量熔融，化作银色的铁水，像一条蜿蜒的铁龙，顺着山谷往列车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地下矿洞里开采出来的杂色铁矿石也被源源不断运出来。林泉指尖轻点，矿石在空中瞬间粉碎，铁、铝、镁、铜各色金属成分被精准分离，各自凝成一团团精纯的液态金属，悬浮在半空泾渭分明：乌黑的是铁，银白的是铝，暗黄的是铜，像一颗颗悬浮的金属星球。
“老大这能力……简直是行走的冶金厂啊。”旁边负责递工具的队员看得目瞪口呆，“这么杂的矿，眨眼就提纯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老大。”潘胖子叼着根草梗，一脸与有荣焉。
整整一个月，背风谷上空的金属龙就没断过。
七八万辆废弃车辆被拆解一空，数百万吨铁矿石被提炼殆尽。精纯的金属液在列车旁的空地上堆积成山，银亮的钢水泛着冷光，在林泉的操控下自动冲压、弯折、铆合、焊接，一节节庞大的车厢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新的车厢不再是之前的窄小规格。
单节车厢长50米，宽20米，净高9米，通体采用三层复式结构。外壁是双层加厚合金钢，中间夹着保温隔层，抗寒、防弹、防冲击；内部用轻量化铝合金做隔断与楼板，既结实又不增重。
车厢成型时，【记忆列车】车头微微震颤，仿佛与车厢同源共生，体积也跟着缓缓涨大了一圈，车头装甲更厚，前脸的金属纹路愈发深邃，像一头正在苏醒的钢铁巨兽。
五百节崭新的金属车厢陆续完工，顺着原有列车向后延伸，一节接一节挂接锁死，严丝合缝。远远望去，整条列车像一条横亘在火山洞里的黑色巨龙，五百节车厢首尾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泉没有急着让所有人上车，而是先带着核心骨干完成了功能分区规划。
30节住宿车厢：每节三层，每层1000平方米。下层设公共洗漱间、热水淋浴房、储物柜与洗衣区，中、上两层为住宿区，统一配备加固金属上下铺、厚褥子、私人储物柜，每层可容纳500人居住，每节车厢三层就是1500人，二十四小时恒温供暖。
160节种植车厢：三层全为立体水培种植架，配备补光灯、通风系统与营养液循环管道。一半种改良土豆、红薯、黑麦等主粮，一半种绿叶蔬菜与肉球番茄，由高威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