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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投票不再交族长(第1/2页)
“重——启。”
这两个字无声无息,却像两枚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天纹哥的心神。
视界左侧轰然炸开。本就破碎的图景彻底崩散,化作漫天疯狂窜动的蓝色像素乱码。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席卷而来,天纹哥身形一晃,右手死死扣住县署照壁,指尖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警告:检测到非法观察者!】
【系统核心逻辑遭受高维侵蚀,左侧视界永久性像素化。】
【现实锚点值:48%……47%……】
“哥!”时迁失声惊呼,伸手去扶,手掌径直穿过天纹哥半虚化的肩膀,抓了一空。
天纹哥不去理会持续下跌的锚点数值。他猛地抬眼,仅剩的右眼牢牢锁住阴影里的赵六。
孩童不再凭空遁走,一身灰白色,如同一张褪色老旧的相片。他静静立在那里,不属于这片世间,却冷冷俯瞰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重启?”
天纹哥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像素化的左脸在晨光下泛着森然冷光。
“既然你想看,那我便让你看个清清楚楚。”
他转头,嗓音沙哑粗糙,如同砂纸摩擦铁片。
“蒋敬,传令!赵家村二次普选,不去祠堂,不进祖屋!票箱搬到田埂之上,摆在这群地主眼皮底下!”
蒋敬一怔,指间算盘珠子骤然停住:“顾问,那本就是他们的地盘,若无重兵护航……”
“洒家去!”
鲁智深一把拎起六十二斤水磨禅杖,重重顿在地上。
轰!
青石板碎裂,尘土扬起。
“洒家倒要瞧瞧,谁敢在新政律令跟前,摆弄他那套祖宗架子!”
当日上午,赵家村村口。
往日安静的村道,被一股肃杀之气封死。
赵德全换上一身崭新绸缎长衫,端坐在村口石狮子旁。身后数百宗族壮丁手持水火棍,横眉立目,死死堵住通往田间的路口。
路中央设了香案,香烟袅袅,案上供着赵家族谱。
“违逆祖制、私投选票者,必遭天谴,逐出族谱!”
赵德全双目微闭,声音不高,却顺着田埂传向四野。
几个地主蹲在路边树荫,慢悠悠翻着泛黄租契。
“老张头,看好了,这是你那三亩地的契书。”一名地主狞笑,指甲狠狠划过纸面,“谁敢钻进那投票的屏风,明日全家卷起铺盖滚出村子。临安这一带,除了赵家,没有一户地主敢收你佃种!”
数百佃户缩在路边水沟旁,瑟瑟发抖。
他们望着香案,又盯着地主手里攥着的租契,掌心攥着的选票被汗水浸透,没有一人敢往前迈出一步。
投票这道程序,在棍棒和饥饿的胁迫面前,薄得像一戳就破的废纸。
“赵德全,你的威风倒是不小。”
一声冷哼自村道尽头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远处尘土飞扬。一队披甲的梁山步军踏着鼓点而来,如同一道黑色铁流。领头的,正是铁塔一般的鲁智深。
“让开!”
鲁智深一声大喝,声如惊雷,震得香案上香灰簌簌飘落。
赵德全心底一跳,强撑着起身:“大和尚,这是赵家村家事,是传下的祖规!就算是顾问前来,也得讲一个理字!”
“理?”
鲁智深冷笑两步,走到石狮子跟前。虬结的臂膀发力,禅杖抡出一道破空风声,狠狠砸在石狮头顶。
砰!
半人高的石狮子轰然碎裂,碎石飞溅,擦破赵德全的脸颊。
“洒家这根禅杖,不认祖宗牌位,只认天理!”
禅杖横杵在地,鲁智深圆睁双目,“我倒要看一看,谁家的祖制,能压得住新政的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投票不再交族长(第2/2页)
一众地主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租契散落一地。
蒋敬立刻挥手,数十工匠快步上前,在田埂上搭起木架,围上厚实青布屏风。不多时,一处密闭独立的投票隔间,就在所有人注视之下立了起来。
天纹哥缓步踏上田埂。
他身躯虚化严重,半透明的轮廓在日光下漾开幽蓝的光。
他没有看向赵德全,抬起右手,凌空一划。
嗡——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铺开,《临时政府租契保障令》字字如斗,金光流转。
“赵家村所有人听好。”
天纹哥的声音回荡在田野,带着降维而来的压迫感。
“从今往后,但凡因为百姓参与投票而收回田地、驱逐佃户,一律视作对抗新政的叛乱。”
他侧过头,右眼冷冷扫过一众地主。
“你收回佃户一亩田地,委员会便没收你全部田产。
你驱逐一户佃农出村,便罚你全家去矿山服苦役。
这,叫对等博弈。”
天纹哥看向赵德全,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现在,还有谁有异议?”
田野间陷入死寂。
赵德全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他看着碎掉的石狮,望着半空杀气凛然的政令,喉咙里咕噜作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张头,去吧。”鲁智深拍了拍老佃户的肩膀。
老张头望向那方密闭屏风,又望向天纹哥。
他忽然明白,只要钻进这布帘之后,族长、地主,再也看不见他纸上写下的名字。
属于他自己的选择权,第一次,在这屏风之内向他招手。
他埋下头,快步走入屏风。
片刻之后走出来,将折好的选票郑重投入锁死的铁票箱。
赵德全死死盯着木箱,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他想要报复,却无从知晓这一票写了何人;想要发难,宗族用来禁锢乡民的铁幕,已经被这一方简陋屏风撕开一道无法弥合的裂口。
“下一个!跟上!”鲁智深高声喊道。
佃户们陆续排起长队。
不再颤抖畏惧,只带着一种沉静的郑重,依次走进布帘,投出属于自己的一票。
天纹哥站在高处,风吹过虚化的身躯,荡开一圈圈像素涟漪。
他转头望向远处荒草堆。
灰白色的赵六依旧站在那里。
孩童的手指在虚空飞快划动,仿佛敲击着一副看不见的键盘,不停记录着庞大数据流。他盯着那只票箱,眼底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夜深,临安县署后堂。
油灯明暗摇曳,蒋敬带着心腹文书,连夜清点自赵家村运回的票箱。
“最后一箱,清点完毕。”
蒋敬抹掉额头冷汗,正要核对登记名册,双手猛地僵住。
他反复数了三遍,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都滞住了。
“顾……顾问。”
蒋敬声音发颤,脚步虚浮走到天纹哥身侧,压低声音,
“票数不对。”
天纹哥睁开眼,蓝光在眼底一闪:“差多少?”
“登记册写明,今日赵家村到场投票者,一共三百二十人。”
蒋敬从袖中取出那多出来的一张选票,纸面隐隐裹着泥土腥气,
“可箱子里面,一共清出三百二十一张票。”
“多出来的这一张,是谁投的?”
天纹哥豁然起身,视界里的红色警报再次疯狂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