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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不是用来打女人的(第1/2页)
林雨薇坐在角落卡座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沿上那片已经蔫成一小团的薄荷叶。
莫吉托里的冰块早化成了一滩水,把酒液稀释成寡淡的灰绿色,像她此刻的心情——被生活反复冲泡,越来越没滋味。
她没有叫服务员换一杯,只是看着舞池里那些扭动的身体,眼神空洞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
白天在若云公司见到吕梁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毫无防备地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来得突然而不讲道理,就像在高三的教室里——每次他从走廊经过,她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正在写的习题,余光追着他的背影一直送到楼梯口,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回过神来,发现草稿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写满了他的名字。
那时候的吕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桌上堆着的习题集比任何人都高,像一堵用纸砌成的墙,把他和整个青春期的喧闹隔开。
他不打球、不参加社团、不跟任何人走得近。
全校所有女生对他的评价出奇地统一——帅,但无趣。
可林雨薇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曾经故意在他常去的自习室占了座,坐在他斜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了他整整一个学期。
他一次都没有抬头。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他的名字挂在全校第一的位置,总分比第二名高了将近三十分。
省里最好的大学直接派了招生办的人来接。
广播里念到他的名字时,整个高三年级都在鼓掌,林雨薇坐在人群里,也跟着鼓掌,手都拍红了。
她想过去找他,想跟他说一句“恭喜“,但少女的自尊和矜持让她没有迈出那一步——他太耀眼了,耀眼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他身边。
后来,于飞出现在自己的世界。
家世好、人长得不错、对她殷勤备至。
家里催得紧,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便应了。
婚后的日子像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叶,越来越淡,越来越涩。
于飞对她不错——仅限于物质上。
名牌包、化妆品、要什么买什么。
但人,她越来越见不着。
白天在各个公司跑生意做项目,晚上搂着KTV的公主夜不归宿,偶尔回家倒头就睡,鼾声震天。
两人之间的对话从最初的长篇大论退化到了“吃了没““吃了““睡了“,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共用一张床,共用一本结婚证,但除此之外毫无交集。
她不恨他,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婚姻像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不冷,但永远见不到光。
今天晚上她一个人来了这家酒吧,没有叫任何人。
她想把自己灌醉,然后回去睡一觉,明天醒来继续过那种平淡到发霉的日子。
她已经喝了三杯莫吉托,头开始有点晕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里面翻涌,白天吕梁那帅气健硕的身影,还在她眼前晃,怎么也停不下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当初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出口,就错过了?
她仰头把杯中最后一口残酒灌进嘴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团闷火。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就在这时,一个黏腻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林雨薇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卡座旁边。
花衬衫敞着三颗扣子,露出胸口一片乱七八糟的纹身,嘴角挂着一个自以为很帅但实际上油腻到令人反胃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来回扫荡,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一块肉。
他端着威士忌往前凑了一步,弯腰把脸凑到林雨薇面前不到半尺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股酒臭和自以为是的沙哑:“美女,一个人多寂寞,我请你喝一杯?保证让你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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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林雨薇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那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不重,但冷。
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棱子,猝不及防地扎了花衬衫一脸。
瞬间,花衬衫的笑容当场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身后两个同伴发出了一声起哄式的低笑——“噗,花哥被拒了““这妞够劲嘿“。
那笑声不大,但在花衬衫耳朵里比酒吧的电音还刺耳,像两把刀子同时扎进了他的自尊心。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秒之内经历了好几个变化——从笑到僵,从僵到青,从青到黑,最后定格在一种恼羞成怒的丑陋上。
他把威士忌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砰“的一声,酒液溅出来泼了半张桌子。
“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他的声音拔高了,阴阳怪气里带着一股被当众打脸的羞恼,“来酒吧装什么清高?穿个白衬衫给谁看?老子今晚就让你——“
他的手猛地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青筋暴起,带着一股子街头混混惯用的蛮力,冲着林雨薇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这一刻,林雨薇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巴掌没有落下来。
她听到了一声闷响,当下不由睁开眼睛,瞳孔猛地放大——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不偏不倚地扣在花衬衫的手腕上,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钢条,牢牢地焊死了他的关节。
花衬衫的手臂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手腕在那只手里纹丝不动,像一只被铁钳夹住脖子的鸡。
吕梁站在卡座旁边,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花衬衫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看林雨薇,目光落在花衬衫的脸上,那目光平静而冰冷,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飞到桌子上的苍蝇。
“男人的手——“他开口,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可不是用来打女人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开始发力。
咔咔咔!
那一瞬间,花衬衫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愣——没想到有人敢在霓虹的地盘上管闲事。
然后是怒——正要张嘴骂人。
然后,他的五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扭曲、错位、变形——
因为一股恐怖的、不讲道理的巨力正从他的手腕上传遍全身。
吕梁的五根手指缓缓收紧,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捏一个核桃。
花衬衫清晰而恐怖地听到了自己掌骨和尺骨之间传来的“咯吱“声——那种骨头正在被压缩到极限、马上就要碎裂的声音,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人恐惧。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花衬衫的惨叫声盖过了酒吧的电音,整个人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虾米一样蜷缩了下去,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的手腕在那只手里被捏得像一根即将折断的筷子,每紧一分,他的身体就往地上缩一寸,最后几乎是半跪在了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颤抖中甩来甩去,狼狈到了极点。
“哥!哥!我错了!放放放放手!求你了放手!手要断了!“
求饶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纷纷侧目,看到花衬衫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吕梁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松开了手,花衬衫整个人因为惯性猛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翻了一旁的吧台椅才勉强站稳,捂着手腕,脸上涕泪横流,眼神里愤怒和恐惧混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小子,你……你等着!“
然后掉头就钻进了人群,速度快得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背影狼狈而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