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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我在夜总会干过,但我是清白的(第1/2页)
“我活了七十多岁,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我能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老太太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凉沁骨的无事牌,
“不管是不是她教的,这钱,是花在了我这个老太婆身上。总比以前你那些私生子,拿着段家的钱去给外围女买跑车买游艇强!”
段正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有心机是好事。”
老太太收回手,眼神变得极其冷漠,
“怕就怕她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她既然想踩着段家往上爬,那就让她爬。我倒要看看,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老太太到底是打过江山的人,哪怕现在已经彻底退休颐养天年了,手里拿着集团10%的股份,她比现任董事长都硬气。
她抬眼看向段正华:“你刚才说,域齐要求明天让民政局去医院办证?”
“是!”
提到这个,段正华又来气了,“那逆子说了,明天不领证,他就要回南城去修车,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那就让他领。”
老太太一锤定音,“明天,我亲自带人去医院坐镇。”
段正华急了:“妈!您怎么能纵容他们……”
“你懂什么!”
老太太厉声打断他,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杵,
“我昨天在车上怎么跟你说的?让他领!等他想清楚了,旧身份给他销毁掉就行。到时候清理干净点,连一颗苍蝇屎都别留下。
只要我们有心戒备,那江什么的丫头,从我们段家连一个钢镚都拿不走!
明天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丫头,看看她签婚前财产协议的时候,手抖不抖!”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妈,正华,你们在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说话。”
伴随着一阵甜腻的香水味,打扮得珠光宝气的方曼茹端着一盅冰糖血燕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对穿着高定休闲服的年轻男女。
正是方曼茹当年借着肚子上位,给段正华生下的一对龙凤胎——段子轩和段子矜。
今年刚满二十一岁就从国外常青藤大学毕业,已经风风光光地进入段氏集团核心层。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凭空冒出来一个流落民间二十二年的长子,直接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方曼茹把燕窝放在茶几上,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她用温柔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妈,我听说域齐明天要在医院领证?”
方曼茹走到段正华身边,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域齐这孩子刚回来,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连个长辈都没有。明天我也跟着去医院看看吧,顺便帮着张罗张罗。毕竟是段家的长子,领证这么大的事,总不能太寒酸了。”
段正华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跟在后面的段子轩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爸,听说我那个大哥,以前在南城是个修车的?连高中都没考上?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不会是洗脚城里的按摩女吧?”
“子轩,怎么说话呢!”
方曼茹假意呵斥,眼底却全是笑意。
“哥说得又没错。”
段子矜摆弄着刚做好的法式美甲,翻了个白眼,“别惹上什么脏病才好。”
这对龙凤胎从小跟在方曼茹身边,两人文化高、素质也高,学了一身见人说人话的本事。
按理说,在外流浪22年的“顶头大哥”才刚找回来,听说伤得厉害,右胳膊都干碎了。
正是得宠的时候。
爸爸心疼大哥,奶奶更是一副恨不得含嘴里怕他化了的模样,两人是不可能会触他霉头的。
但昨天母亲哭着回来,说那两个乡下人指着她鼻子说她是个卖的鸡鸭,龙凤胎就坐不住了。
这种没文化的疯狗,稍微刺激两下就会跳脚。
跳脚了好啊。
让爸爸、让奶奶看看他那副上不得台面的德性。
等日子一长,谁都能受得了家里栓条只会吠叫的狗?
暖阁有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段正华虽然对何域齐有气,但听到一双儿女这么说自己的长子,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老太太手里的紫檀佛珠突然“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
“规矩呢?”
老太太抬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方曼茹母子三人,声音不大,“段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小辈在背后嚼长房长孙的舌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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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曼茹脸色一白,连忙堆起笑脸:“妈,您别生气,子轩和子矜就是年纪小,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
“二十一岁了还年纪小?那是巨婴还是脑瘫?”
老太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段子矜那张精致的脸上,
“一口一个修车的,一口一个脏病。你大哥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吃尽了苦头,那是段家欠他的!扔你们出去两天,看能活不?”
段子矜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段正华:“爸,你看奶奶……”
“看你爸也没用!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一个舞女教出来的规矩来当家做主!”
老太太要强了一辈子。
长孙是在她手上丢的,她也自责了二十多年。
但人总是会为自己开脱的,她的替罪羔羊就是方曼茹。
要不是这个舞女哄着他儿子没了魂,以至于正华俩口子闹离婚、孩子没人带嘛!
说到底,就是这舞女惹的祸。
“舞女”两个字一出,方曼茹的脸瞬间变成了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处,反反复复被这死老虔婆拿出来戳着玩。
方曼茹能上位,离不开她察言观色的本事。
她直接跪下了。
“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曼茹跪得笔直。
她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咬着下唇不让泪珠掉下来。
这副模样,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最惹男人心疼。
“妈。我当年是在夜总会当领舞。但我没接过客,没出过台。我跟正华的时候,身子是清清白白的!”
段正华眉头紧锁,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曼茹,你先起来。妈在气头上,你别跟着拱火。”
“我不起来。”
方曼茹甩开段正华的手,仰头看着罗汉床上的老太太,
“妈看不上我,我认。当年是我对不起姐姐,是我插足。但我生了子轩和子矜。他们是段家的骨血。您骂我狐媚子,我受着。但您不能让外面的人指着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是舞女的孩子!”
段子轩脑子转得极快。
他立刻拉着妹妹段子矜,挨着方曼茹跪了下去。
“奶奶,我们错了。我们刚才是心疼爸爸被气成那样,口不择言。大哥流落在外受了苦,我们做弟弟妹妹的,以后一定好好敬重他。”
段子矜也反应过来,跟着抹眼泪:“奶奶,我错了。您别生妈妈的气,要打要罚冲我们来。”
暖阁里只剩下三人的抽泣声。
老太太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紫檀佛珠。木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方曼茹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她一眼就能望到底。但段子轩和段子矜毕竟是段家的种。
两个孩子马上要进集团,不能真背上不敬长兄的名声。
豪门里,面子比里子重要。
“行了。”老太太抬手,打断了三人的哭戏,“地板凉,别跪坏了膝盖。”
方曼茹松了一口气。
段正华赶紧把人扶起来。
老太太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子轩,子矜。你们记住,你们大哥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段家的长房长孙。只要我活着一天,段家的规矩就不能乱。出去嚼舌根,丢的是段家的脸。”
“孙儿记住了。”段子轩低眉顺眼。
“都回去吧。”老太太放下茶盏,“正华留下。”
方曼茹抹了抹眼角,试探着开口:“妈,那明天域齐领证,需要我准备点什么……”
“明天你们三个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老太太语气不容置喙。
方曼茹急了。长子领证,哪怕是假证,后妈和弟妹不露面,京市圈子里会怎么传?
说她方曼茹被彻底排挤出了核心圈?
“妈,这不合规矩。我们不在场,外人怎么看……”
“规矩?”老太太冷笑一声,抬眼看着她,“亲妈还没死呢,轮得到你这个填房去摆婆婆的谱?”
段正华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僵住。
方曼茹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妈,您说什么?”段正华声音干涩。
“沈如霜明早的飞机,直飞京市。”老太太看着儿子,“她亲生儿子寻回来了,她这个当妈的,当然要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