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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1999年状元(第1/2页)
去机场的路上，王天没怎么说话。
车停在红灯前，他看着窗外，脑子里却还是邓肯往篮下退的那一步。比赛已经结束，传球还是投篮，再想多少遍，也改不了98:106这个比分。
夏瑜婉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直接把手伸过去，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王天这才转过来，冲她笑了一下：“没事，就是还想那几个球。”
她没劝他想开些，抢七输了，哪有说两句就能过去的。到了机场，她把两人的证件准备好，又去跟球队工作人员确认落地后的安排。
王天跟在后面，听见目的地是华盛顿，总算把注意力挪了回来。
公牛其他人回芝加哥，王天惦记着选秀，决定亲自去接新人。乔丹作为主教练，自然也要去，麦迪听说后，连回去的行李都不让先带走了。
三个人跟着球队安排的飞机去华盛顿，夏瑜婉同行。抢七打到6月29日，选秀排在6月30日晚上，中间连个完整的休息日都没有。
王天原本可以回家，克劳斯提前问过他的意思，打完总决赛，先休息也没人会说什么。可状元签在球队手里，他怎么也想亲眼看看公牛准备选谁。
尤其名单里还有姚明。
提前参选的消息，王天早就知道；人在美国试训，他也听说了。只要一想到下赛季能跟这个中锋一起打球，他就想再找克劳斯说说。
偏偏那胖子总拿还在考虑敷衍，电话打过去，说了半天内线需要补强，最后还是没肯把名字交代出来。
都打完总决赛了，还考虑！
王天上飞机时，又往乔丹那边看了一眼。老流氓跟克劳斯谈过选秀，可自己这几天满脑子都是马刺，也没追着他问。
如今人都上了飞机，王天干脆不问了。到了华盛顿，当面找杰里，他总不能还把人藏着。
今年选秀在华盛顿的MCI中心举行，没去纽约。这时候的选秀大会还在轮换城市，1997年在夏洛特，1998年在温哥华，今年轮到了华盛顿。
王天是从圣安东尼奥直接过去，省得回芝加哥再折腾一趟。麦迪坐到他旁边，刚想聊两句，见王天靠上椅背，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昨晚那场，他自己也惦记着。
王天34分、7次助攻，公牛仍输掉了抢七。更衣室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平时爱说话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不少，麦迪连球鞋都装得比平时慢。
夏瑜婉跟工作人员确认完接人的车，才坐回来。王天见她还在处理回国行程，便靠过来，提醒她给自己留几天回家的时间。
夏瑜婉把安排说给他听，回家那几天早就空出来了，只是商业活动还得改。王天打到抢七，原定的几场见面都受影响，科比和麦迪的工作也要跟着协调。
“你先睡，落地再说。”她将他的外套放到旁边，“你们明天见新人，我也还有事情要谈。”
王天点头，伸手把她拉近些，让她靠着自己休息。那几次没打好的进攻还会冒出来，可想到选秀，又忍不住惦记那枚状元签。
这枚签，可把克劳斯高兴坏了。
皮蓬交易时，公牛拿到的筹码里，有灰熊1999年的首轮。没有顺位保护，抽到第几，公牛就拿第几，条款谈下来时，克劳斯还特意确认过。
灰熊请来皮蓬，盼的是他把球队带起来。比赛确实比过去好看，赢球也多了，可西部哪有那么容易进季后赛？赛季结束，他们仍在乐透区。
那枚早就归公牛的首轮，也就跟着进了抽签池。
5月22日，克劳斯去参加抽签。王天在球队跟大家一起看转播，起初还听得见队友说话，越往前三揭晓，屋里越安静。
电视里的克劳斯也不说话了。旁边的人跟他搭话，他只是点头，眼睛始终盯着台上，连惯常那股得意劲都收了起来。
第一顺位的卡片翻开，公牛队标一露出来，胖子直接蹿了起来，两只手拍得那叫一个响。
麦迪往电视前凑，王天先乐了。平时走路慢悠悠的杰里，还真能跳！
公牛自己的签跟着球队战绩排在首轮末段，进不了抽签池。把第一顺位送到芝加哥的，是灰熊那枚无保护首轮。
灰熊扩军头几年不能拿状元的限制，到1999年也解除。这回抽出第一，就能照常兑现，公牛不必再等下一年的签。
克劳斯回芝加哥那天，见谁都愿意多聊两句。可王天去问准备选谁，他又不肯说，只把试训和考察的进度讲了一遍。
王天听完，更想去现场了。
拿到状元签的时候，杰里那么能说，到了选人，倒比谁都能憋。
飞机落地，王天在酒店补了一觉。接近中午，克劳斯来敲门，告诉他人就在会客室，这次总算没再说还要考虑。
王天跟过去，门一开便看见了姚明，几步迎上去。姚明也认出他，伸手先喊了一声：“天哥！”
王天握住那只大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我以后叫你小明了啊。”
姚明应得痛快，父母和李秋平也走过来打招呼。王天先跟两位长辈握手，又回头看了姚明一眼，连克劳斯催他进去都没顾上。
来NBA三年，乔丹张口就是小子。如今姚明个子比自己高这么多，见面却先喊哥，王天恨不得把麦迪也叫过来听听。
看看，什么叫尊重球队老大！
十八岁的姚明，脸还有些瘦，定做的西装穿着合身，肩膀和胳膊却没那么厚实。王天看他时得抬头，想的全是这小子到公牛以后该站哪里。
这么好的接应点，就在眼前。
克劳斯进门，把最后的选择告诉王天。参选手续办好了，试训也做完，今晚公牛的第一顺位，就是姚明。
王天冲他伸手，两人握了一下。这回的关子，总算没白等，先前追着问的那几次，就不跟胖子算账了。
夏瑜婉替他们拉开椅子，笑着招呼：“先坐吧，大前辈。”
王天听得顺耳，正准备让姚明坐自己旁边，身后却传来乔丹的声音：“王，过来帮他翻译。”
大前辈的椅子还没坐热，先得去干活。
乔丹和麦迪跟走廊里的球队工作人员说完事情，也进了会客室。姚明一看见乔丹，刚才跟王天说中文时那股顺畅劲，立刻没了。
他伸出手，腰背挺得笔直，用英文磕磕绊绊地说：“你好，乔丹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练过的几句话总算没忘，可乔丹一开口，姚明便跟不上了。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先点头，听到试训，又认出了几个词，后面便只好去看王天。
乔丹谈的是接球前的站位。王天翻译完，姚明赶紧往旁边挪半步，把自己接球时的姿势摆出来，告诉他们试训时被顶出去的那个位置。
李秋平在旁边补上防守人的选择，乔丹便把自己觉得要改的地方说了。姚明听得很认真，哪里没听清，就让王天再说一遍。
他想过见乔丹该怎么打招呼，怎么介绍自己，可没准备刚握完手，就先谈上了脚步。
说完这一项，乔丹让他先坐。姚明挨到王天旁边，用中文小声说：“天哥，乔丹真好啊，好有耐心···”
王天照实用英文转述：“迈克尔，姚说你人很好，很有耐心。”
话刚翻译完，麦迪先看了过来，连那副没睡醒的模样都没了。他看了看姚明，又看向王天：“王，你翻译准确点。”
乔丹听见了，朝他招手：“特雷西，过来。你觉得哪句不准确，给我指出来。”
麦迪没动，手却在姚明肩上拍了拍：“欢迎来公牛，兄弟。”
王天把这句也翻译给姚明，姚明笑着跟麦迪握手。麦迪仰头看过他的身高，又往篮筐的方向比划，没多久便谈起两人在场上怎么配合。
“王给你的球，要是太低，别弯腰捡，往篮筐边送，我来接。”麦迪说得挺认真，连自己切入的位置都想好了。
姚明听完翻译，也伸手比了个传球的方向。麦迪见他明白，便说起什么时候该传，两人中间的王天，反倒先忙了起来。
这小子，欢迎还没说完，先惦记着扣篮。
李秋平接着说起这几天的试训。克劳斯早就看过上海的比赛录像，也派球探去过国内，在美国安排的试训更不止一次。
身高当然让人先注意到姚明，可真让他愿意用状元签的，还有手感、脚步和传球。光看个头，联盟里可不缺大个子。
“他接到球，知道该往哪里送。”克劳斯说到这些，语速都快了，“我们需要能接应的人，内线不能只等着王把球塞到篮下。”
王天听着点头，坐近了些，让李秋平把被绕前防守的那几个球也说一说。姚明在旁边接着比划，倒没把自己试训时吃的亏藏起来。
球没接住，位置被顶偏，出手太急，这些他记得清楚。到了NBA怎么改，才是现在最想知道的事。
王天只跟他聊了一个位置，让他先试着在右侧肘区接球。接到球先看篮筐，篮下有人补上来，底线便有队友能跑出来。
姚明听到这里，又想起公牛打马刺的几个球。他看过邓肯出来夹击，王天被逼到边线时，传球的路也跟着变窄。
他能把那几次进攻记得挺清楚，甚至提到王天接球后没停、直接往里面走的一个球。王天听着，便把麦迪的跑位也讲给他听。
麦迪看见两人又在比划，自己也凑过来。三个人连说带比，到最后还得靠王天翻译，姚明这回却敢自己用几个英文词接话了。
乔丹没让他们一直讲下去，真要试，回芝加哥上场就知道。王天也把话收住，别第一天见面，就把小明拉着讲到下午。
球队要选人，国内放行和国家队的事情也得办。克劳斯有意用状元签，不能光写下名字，就指望姚明第二天到芝加哥报到。
这些安排，夏瑜婉参与过协调。参选的事情办妥，选秀后的训练和回国时间，还要继续跟各方确认，上海那边也得提前知道。
姚明的父母听到这里，接着问起适应球队的事。两位都打过篮球，谈到对抗和训练，不会只围着儿子的身高说话。
方凤娣惦记着他去了美国，训练量该怎么安排；姚志源则让儿子把试训时的问题讲清楚，到了球队，该争的机会得自己争。
王天告诉他们，大本在队里，内线对抗肯定练得起来。姚明年纪小，力量还要上，球队会安排，不必一来就照着最壮的中锋练。
聊完球，姚明从随身的夹子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王天。
那是王天新秀赛季总决赛对阵爵士时拍下的。照片里，他转过身，将食指竖在嘴边，冲着观众席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姚明在国内一直收着，出国前特意带来，就等着让王天签名。
王天看见照片便笑了，接过笔签上名字，又在旁边写了“给小明”。
乔丹就坐在旁边，王天签完，顺手将照片递过去：“迈克尔，你也签一个。”
乔丹认出了那场比赛，笑着接过笔，在空白处添上自己的名字。姚明拿回照片，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放进夹子。
麦迪凑过来时，只赶上看见最后一眼。他转头便招呼夏瑜婉：“今晚给我们拍张新的，我跟姚还没合影。”
王天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先站过来。麦迪立刻绕到姚明另一边，招呼乔丹也一起。
夏瑜婉跟李秋平说完，拿起相机，面前四个人都等着了。姚明站得挺直，王天往旁边挪了点，免得自己被挡住，麦迪则不肯再往外站。
午饭时，几人才算暂时停下选秀的事。乔丹跟克劳斯还要谈球队，王天便陪姚明一家吃饭，麦迪也跟着坐了过来。
姚明在国内看过不少公牛比赛，可真跟他们坐在一张桌上，提起某个进攻，还是先看王天。麦迪听不懂中文，只能等王天替两边传话。
说到今年的总决赛，姚明本来想聊几个篮下的位置，提到昨晚，又把话停住了。王天却先接下去，让他把看见的问题说完。
姚明觉得公牛被夹击时，内线要是能早点接住球，还能给王天再传回去。不是每个球都得往篮下送，自己也能在中距离出手。
王天听完，没拿这话替昨天的失利找理由。球打完了，接应点也没法现在补上。小明能想到这里，下赛季倒是真有得练。
“到了芝加哥，咱们一起试。”王天跟他碰了碰拳，“你把位置站住，球我会给你。”
麦迪看见两人又在碰拳，干脆也把手伸过来。姚明笑着跟他碰了一下，刚才还拘着的几句话，总算越说越顺。
夏瑜婉的电话这时响了，她出去接了几分钟，回来便告诉王天，有品牌想让他跟姚明一起参加活动，时间还得再谈。
王天看向还在吃饭的姚明。这帮人也太着急了，选秀都没开始，就来谈生意了。
夏瑜婉没替他们直接答应，球队尚未公布选择，双方也各有行程。真要办活动，国内训练的时间得先留出来，不能挤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