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纷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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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瑾与吕慈对望片刻，谁也没有动手。
    张之维笑眯眯地望着二人。
    “怎么不打了？”
    陆瑾没好气地道：
    “打什么打？一把年纪了，谁还跟这独眼龙一般见识。”
    吕慈冷哼一声。
    “哼，老夫还怕脏了手呢。”
    两人各自坐下，端起茶杯，谁也不理谁。
    姜鸣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几位前辈难得聚在一处，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走，今日我做东，请诸位吃顿好的。”
    张之维闻言，呵呵一笑。
    “那还等什么？走吧。”
    众人这才起身出门。
    姜鸣先换了身干净衣裳，随后领着众人去了九龙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
    香江地处南海之滨，海产丰富，酒楼里更是汇集粤地诸般珍馐。
    姜鸣知道几位老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也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只挑着新鲜时令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清蒸石斑、白灼鲜虾、烧鹅乳鸽，另有几样精致点心。
    席间觥筹交错，谈笑甚欢。
    吕慈与陆瑾虽说方才险些动手，此刻坐到一张桌上，却又聊起了年轻时行走江湖的旧事。
    两人时而争执，时而大笑，倒叫姜鸣听得津津有味。
    张之维则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冯宝宝坐在姜鸣身边，埋头吃得认真。
    那只星绒貂蜷在她怀中，不时探出小脑袋，好奇地嗅嗅桌上的香味。
    一顿饭吃到日头西斜，方才尽兴而散。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次日，吕慈便来向众人告辞。
    “家里还有些事情等着老夫处理，不能在这里久留。”
    姜鸣闻言，连忙道：
    “吕家主，这才来了几日，何不再多住两天？”
    吕慈摆了摆手。
    “免了，你这地方虽然热闹，终究不是老夫的家。”
    说着，他独眼一转，望向陆瑾。
    “陆瑾，下回再见，咱们好好较量。”
    陆瑾冷笑。
    “随时奉陪。”
    吕慈哈哈一笑，又朝张之维拱了拱手。
    “天师，告辞。”
    张之维点头道：
    “一路顺风。”
    吕慈这才转身离去。
    姜鸣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
    这位吕家家主性子虽然古怪，脾气也硬，可此次香江之行，出手相助却没有半分含糊。
    单凭这一点，便值得他记上一份人情。
    又过了一日，陆瑾也准备动身了。
    关山花虽然受了雷法重创，却终究保住了性命。
    陆瑾依照先前所言，要亲自将她带往东北，交给关石花处置。
    临行之前，他特意将姜鸣叫到一旁。
    “师弟，这边的事情既已了结，我也该走了。”
    “关山花此人牵扯甚广，留在香江终究不是办法。带她去东北，早些把那些恩怨理清，也免得夜长梦多。”
    姜鸣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我明白。”
    陆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叹道：
    “你小子如今本事越来越大，惹的麻烦也越来越大。
    以后做事，记得多留几分心眼。”
    姜鸣笑道：
    “师兄这句话，我一定记着。”
    陆瑾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嬉皮笑脸。”
    说归说，眉宇间却满是关切。
    姜鸣心头一暖，郑重拱手。
    “师兄，一路保重。”
    陆瑾点了点头。
    诸葛怀川回家恰好顺路，便决定与陆瑾结伴同行。
    姜鸣得知消息，特意找到他，互相留下了联络方式。
    “诸葛先生，此番多亏您相助。若非您的奇门术数，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鳌拜。”
    诸葛怀川摆摆手。
    “姜小友客气了。”
    姜鸣笑道：
    “说来惭愧，我对诸葛家可是神往已久。”
    “听闻诸葛武侯一脉传承至今，术法精妙，尤其奇门之术，更是奥妙无穷。”
    “以后若有机会，小子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诸葛怀川闻言，微微一笑。
    “姜小友若来做客，我诸葛家自然欢迎。”
    姜鸣眼睛一亮。
    “那可说定了。”
    他顿了顿，又道：
    “其实我对术士这一行也颇感兴趣。尤其那内景之法，当真神奇得很。”
    此言一出，诸葛怀川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他不由得想起先前众人联手入内景时的情形，至今仍叫他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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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不是张之维及时出手，后来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祸事。
    想到这里，诸葛怀川忍不住板起脸来。
    “姜小友。”
    “嗯？”
    “老夫只劝你一句。”
    他盯着姜鸣，神情极其认真。
    “以后再入内景，千万不要作死。”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姜鸣干笑一声。
    “诸葛先生放心，小子有分寸。”
    诸葛怀川听罢，却只是摇头。
    这年轻人的分寸，他算是领教过了。
    至于姜鸣有意学术士法门一事，他却闭口不提。
    姜鸣见状，也不好再问。
    二人又寒暄几句，便就此作别。
    陆瑾与诸葛怀川带着关山花离开之后，三一武术学校顿时清静了不少。
    不过张之维却没有急着走。
    姜鸣既已说了要尽地主之谊，自然不能食言。
    接下来几日，他陪着老天师游览香江。
    从九龙的繁华街市，到港岛的山海风光，凡是值得一看的地方，都带老人走了一遭。
    张之维虽然修为通玄，平日里却并不摆什么架子。
    遇见新鲜事物，便驻足瞧瞧，碰见有趣的人，也肯停下来闲聊几句。
    香江东西交汇，街头既有传统茶楼，也有洋式餐馆，往来行人衣着各异，言语纷杂。
    老人看在眼里，倒也颇觉有趣。
    有时姜鸣陪他饮茶，二人便随意谈些天下见闻。
    从道门旧事说到当今天下，又从中原武学聊到西洋魔法。
    姜鸣见识博杂，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往往叫张之维听得忍俊不禁。
    如此过了数日，老天师终于提出告辞，姜鸣亲自送他出门。
    张之维却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将梁有易叫到了跟前。
    “有易。”
    “弟子在。”
    张之维道：
    “香江如今异人渐多，可龙虎山在此地尚无道观。老夫这些日子瞧了瞧，觉得这里倒是个可以传道的地方。”
    他望向姜鸣，笑了笑。
    “况且咱们这位小姜鸣，也算半个熟人了。”
    姜鸣闻言，心头一动。
    “天师的意思是？”
    张之维捋须道：
    “老夫想在香江设一处分观。”
    “有易便暂且留在这里，先筹办此事。待选好了地方，再慢慢经营。”
    梁有易听罢，连忙躬身。
    “弟子谨遵师命。”
    姜鸣却是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事。天师，若是选址、修缮有什么难处，尽管叫梁道长来找我。”
    “别的不敢说，在香江帮着办这些事情，小子还是有几分门路的。”
    张之维闻言，笑道：
    “那老夫便不跟你客气了。”
    姜鸣拱手。
    “应该的。”
    梁有易也向他行了一礼。
    “如此，往后还要多劳姜师叔费心。”
    姜鸣连忙还礼。
    “梁道长不必见外。以后咱们在香江，也算有个照应。”
    张之维见二人说定，满意地点了点头。
    临别之际，他又瞧了姜鸣一眼。
    “小姜鸣，老夫传你的法门，记得好好修习。”
    姜鸣神情一肃。
    “天师放心，小子绝不敢懈怠。”
    张之维笑了笑。
    “那就好。”
    他抬眼望向远方，忽然轻轻叹道：
    “出来这些时日，也该回山了。”
    姜鸣道：
    “天师若是得闲，往后常来香江坐坐。”
    张之维呵呵一笑。
    “自然。”
    “说不准哪天老夫兴致来了，还真要去西洋瞧瞧。”
    姜鸣想起纽特当日的邀请，不禁笑道：
    “那到时候，您可得替咱们中原异人长长脸。”
    张之维摆了摆手。
    “修行之人，争那些虚名做什么？”
    随后，老天师拂了拂衣袖，转身而去。
    晨光照在那道高大的背影上，道袍随风轻摆，脚步不疾不徐。
    不多时，便已走远。
    姜鸣站在原地，目送许久，待人走远，姜鸣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
    闹腾了这么久，总算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他转过身，正待回学校去，忽然又想起这些日子新得的雷法，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虽说学法时挨了好一顿雷劈，可终究没白受这份罪。
    只是每当想起张之维掌心亮起雷光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姜鸣仍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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