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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着，刚进来的男医生、女护士和门口排队等待看病的患者们几乎都听到了。
孟妩凝面不改色。
终于摊牌了。
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孟妩凝问：“我暗恋你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证据吗？”
温婉没接茬，理直气壮的温柔指控：“你已经与我男朋友分手多年，他和我有了新的生活，你不觉得你继续纠缠他、试图与他重修旧好的行为是很不道德的吗？”
“孟医生，你这么漂亮，不到三十岁就升到三甲医院副主任医师的职位上，以后的人生一片坦途，不要因为抢别人的男朋友全毁了。”
孟妩凝眼底微冷：“你有证据吗？要是没有，我的两位同事和门外排队的病人，都听见你对我造谣诽谤。”
温婉没想到她能如此冷静。
在这么突发的、对她很不利的情况下，完全不自证。
门口的病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为什么这种事哪里都有？”
“医院最乱了，网上曝出来的医生、护士之间毁三观的事还少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位戴口罩指控的女性为什么不指控别人，还跑到医院来找到她面前。”
“先别管这些了，你们听见她刚才说什么吗，这位孟医生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这么年轻还是一个女的，副主任医师，靠谱吗？”
温婉听到这些讨论声，嘴角勾起几分得意的弧度，故意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孟医生，今天挂你的专家号看病的病人还有很多，我不想和你闹得太僵，也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
“你只要向我保证，以后不会继续纠缠我的男朋友，并且把我要的药开给我，我立刻离开。”
孟妩凝慢条斯理喝了口水，条理清晰。
“你要两个月的属于苯二氮30类药物的安眠药，不符合用药的规范标准，任何人来我都不会开具。”
“你若是觉得我诊疗存在问题，可以向医务科提出诉讼。”
“至于纠缠你的男朋友，我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
温婉还是不接茬，一屁股坐在看诊的椅子上：“既然你不配合我，我不走了。”
气氛陷入僵持。
孟妩凝看出她想闹个没完，眼底闪过厌恶和鄙夷。
厌恶用造谣和抹黑主动且恶意针对一个女性的手段。
鄙夷为了争抢男人的一次次雌竞行为。
孟妩凝不慌不忙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直视温婉。
“专家门诊室有监控，我不给你开两个月安眠药的行为符合规定，要不这样，我发到网上让所有网友都评评理？”
“对了，”她歪歪头，动作多了几分温和的可爱，眼中却都是挑衅，“我看温小姐有些眼熟，是不是娱乐圈的艺人？”
几句话，让医生护士和患者们的目光全部转移到孟妩凝脸上。
一个个像是恨不能把眼神化成刀子，割破那层口罩，看清下面的那张脸蛋。
温婉找茬本就理亏，没想到被孟妩凝反将一军，下意识地捏住口罩边缘往上提提。
刚才所有的攻势都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心里不高兴，用力攥紧手提包。
刚想说什么，余光不经意地略过门口。
费景铮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静静看着她们。
温婉的心脏几乎停止，又极快的平复，迅速调整表情，走向费景铮身边，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阿铮，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医生和护士都很惊讶，这不是费家二少、大名鼎鼎的费律吗。
孟医生纠缠的男人居然是他吗？！
患者们也反应过来这位就是“被纠缠的男朋友”，好奇的打量费景铮。
温婉放软语气，脸上都是委屈：“阿铮，我找孟医生开药，孟医生说不符合医院规定，怎么都不肯开给我……”
她倒是先委屈上了，争抢弱势位置的手段用得很熟练。
费景铮没理会温婉，定定注视孟妩凝。
像在等她说明情况。
孟妩凝却没看他，彻彻底底把他无视，只是扫了眼温婉：“我要把监控和你的电子病例书发到网上的提议，温小姐同意吗？”
温婉肯定不同意，狠狠瞪她一眼。
孟妩凝心领神会：“不同意的话，请你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离开，后面还有很多患者在等待就诊。”
眼下情况，温婉即便不甘心，为了不让自己落到不利的境地，也只能先走。
然而她走出两步就走不动了。
温婉诧异，转头看停在原地的费景铮，眼露不解：“阿铮？”
费景铮面无表情：“在闹什么。”
温婉愣住，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在医院见孟妩凝时，她就看出他们之间有猫腻，但没把孟妩凝当回事。
直到上次在病房的口舌之争。
温婉现在也没有绝对把握费景铮不会帮孟妩凝。
费景铮见她不说话，十秒等待的耐心都没有，转头问吃瓜群众。
普通人不一定认识他，但男医生和女护士都认识。
专家门诊室有监控，撒谎是无意义的愚蠢行为，男医生和女护士你一言我一语把大概的情况说清楚。
费景铮的眼底闪过阴鸷，沉沉盯着温婉。
温婉很少见他这样，他平时就不怎么平易近人，一旦生气周身的威压更是让人心底生寒。
室内发出不轻不重砰的一声。
孟妩凝再次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回桌上：“9号病人，请进。”
费景铮注意到她的平静，眸色越来越深，阴鸷缓缓褪去，被复杂深浓的情绪取代。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更没有向他说明情况，希望他帮忙的意思。
这场情感陷阱，她嗤之以鼻。
费景铮的心不断下坠。
热脸贴冷屁股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拂开温婉的手，大步走开。
温婉的掌心空落落的，愣了两秒，立刻追上去。
孟妩凝没把闹剧放在心上，专心致志地继续工作。
走廊上温婉穿着高跟鞋，跑不快，追到电梯前才气喘吁吁地拉住费景铮的胳膊。
她眼中委屈又无辜：“阿铮，你生我的气了吗？”
费景铮用余光斜睨她，整张脸冷得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再一次拂开温婉的手，迈入电梯。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