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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带娃躲进水乡(第1/2页)
“不需要汉州的千万豪宅,不需要每年的巨额信托基金,豪车、奢侈品,我一样都不要。”
“我只想求江野帮我最后一个忙。”
“动用他的能量,在江南水乡找一个偏僻、安静、民风淳朴的小镇,帮我和心语落一个普通的户口。”
“帮心语安排一所当地普通的公立小学,让她能够安安静静地念书,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长大。”
“汉州的水太深了,旋涡也太大了。我不想让我的女儿,成为这场资本战争里的牺牲品,更不想让她成为别人用来对付他的软肋。”
听着沈清寒平静的话语,电话那头的赵峰沉默了许久。
“沈小姐……您真的想好了?这件事情,我必须向江先生当面汇报。”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手续办好之后,不用送我们,我们自己坐高铁走。”
沈清寒挂断了电话。
她缓缓走到病房的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属于汉州的繁华天际线。
告别泼天的富贵,告别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告别这纸醉金迷的名利场。
把所有的深情、愧疚与不舍,全部埋葬在心底最深处。
这是她沈清寒作为一个母亲,在深思熟虑之后,为女儿、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做出的最无私、也是最痛苦的退让。
。。
汉州高铁站的贵宾候车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空气里却凝固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落地窗外,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几条银灰色的铁轨笔直地延伸向远方的天际。
江野推掉了上午所有的跨国电话会议和内部高层例会,甚至连一份紧急文件的签字都搁置在了一旁,亲自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把沈清寒母女送到了车站。
此时此刻,候车室的一角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沈心语整个人挂在江野的腿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着江野的风衣下摆,怎么也不肯松开。
小姑娘仰着那张哭得通红的花猫脸,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肉嘟嘟的腮帮子往下滚,把江野昂贵的外套浸湿了一大片。
“江叔叔……心语不要走……心语不要去别的地方上学……”
“你是不是不要心语和妈妈了?心语以后会很乖很乖,不吃糖果,也不闹着要买玩具了,你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软糯而绝望的童音在安静的候车室里回荡,听得人心头一阵阵发紧。
江野只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浸透了冷水的厚海绵,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他慢慢蹲下身子,膝盖直接点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伸出结实的长臂,把这个只有七岁大的小女孩整个抱进了怀里。
江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儿单薄的后背,眼眶周围泛起了一层显眼的暗红。
“心语乖,叔叔没有不要你,叔叔怎么可能不要你。”
江野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那边的水乡有很多漂亮的小船,河里有游来游去的小鸭子,空气比汉州好得多。”
“叔叔答应你,只要把汉州这边的坏人全部打跑,叔叔每个月都会抽两天时间,亲自开车去那个小镇看你,陪你去河边喂鸭子,带你去吃最甜的桂花糕,好不好?”
沈心语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眼角还挂着泪珠:“真的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野伸出粗糙的小拇指,跟女儿细嫩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还在她软软的大拇指上盖了一个章。
好不容易把孩子的情绪暂时安抚下来,江野才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米开外的沈清寒。
今天的沈清寒,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没有穿那些曾经象征着名媛身份的高定皮草,也没有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脸上甚至连一点口红都没有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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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套着一件款式最普通的灰色羽绒服,脚下一双平底的雪地靴,身旁立着一个洗得有些褪色的二十寸行李箱。
没有了金钱堆砌出来的傲气与尖锐,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年轻母亲。
她没有像七年前那样歇斯底里地纠缠,也没有流露出半点依依不舍的哀求神色。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澈而平和地看着江野。
“时间差不多了,该检票了。”
沈清寒走上前,轻轻拉过沈心语的手,替女儿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冷风吹红的小脸蛋。
随后,她抬起眼帘,目光在江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汉州的天要变了。”
沈清寒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沉稳。
“燕京那些豪门望族做事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下作,他们为达目的根本不讲底线。”
“你平时总是冲在最前面,但现在身边有了牵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了。”
沈清寒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由衷的关切:“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少抽点烟。薛鼎背后的人不简单,别给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这番话,没有半句怨恨,也没有半点私心,全是推心置腹的叮嘱。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如此陌生的女人,心里沉甸甸的。
“那个镇子上的宅子和学校,我已经让赵峰以第三方基金的名义全部落实好了。”
江野从怀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特制黑卡,递到了沈清寒面前。
“里面有一笔钱,用的是海外离岸公司的合法收益,查不到任何痕迹。你拿着,别委屈了心语。”
沈清寒看了一眼那张卡,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释怀的浅笑。
她没有去接,而是轻轻地把江野的手推了回去。
“不用了,江野。”
“过去这七年,你给我的,不管是补偿还是折磨,早就已经扯平了。”
“我手里还有当年做设计师攒下的一点积蓄,在小城镇上过安稳日子,足够我们娘俩生活一辈子。”
沈清寒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把沈心语抱在怀里亲了一口,随后转过身,朝检票口走去。
“别送了,回去吧。清茹还在家里等你。”
清脆的高跟鞋换成了沉闷的平底鞋声,沈清寒牵着女儿的小手,随着稀疏的人流缓缓走向站台。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悠长的铁轨摩擦声,通往江南水乡的白色高速列车缓缓启动。
江野站在贵宾通道的透明护栏前,目光死死盯着窗外不断加速的车厢。
在某一块玻璃窗后面,沈心语正趴在上面,哭喊着挥舞着小手,眼泪把玻璃涂得一塌糊涂。
而在女儿身后,沈清寒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穿过窗户,隔着几层厚重的玻璃,朝江野投来最后一束平静而释然的目光。
列车呼啸着冲进薄雾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铁轨的尽头。
江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候车室站了很久很久。
深秋的晨风顺着换气管道灌进来,带着几分萧瑟与清冷。
一段纠缠了整整七年、夹杂着利用、背叛、绝望与悔恨的复杂感情,在这个普通的深秋清晨,终于彻底画上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句号。
没有仇恨,没有纠缠,只有各自走向不同归途的平静。
……
列车远去的轰鸣声散去后,江野眼中的感伤在半个小时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冽。
儿女情长已经随风而去,汉州这片泥潭里,还有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在暗中窥伺。
回到昆仑资本大厦后,江野把所有的精力,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对付薛鼎及其背后势力的布局上。
然而,战局的推进并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