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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颠水蟹的小爱好(第1/2页)
吉莫回来的时候,旅店大堂中有更多的油灯被点上了。
当他推门进来,怀里揣着一个鼓鼓的钱袋,快步来到菲尼桌前,“快回房间。”
“二百一十一枚金盾,二百五十二枚银徽。“
房间里,吉莫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眼角全得意之色。
“我大哥找了相熟的码头钱商,看了成色,也称了重量,按市价折算的。
那个钱商就抽了半成,我大哥也只拿了五枚银徽的佣金,其余的全在这儿了。“
菲尼解开袋口,就着油灯的光往里看了一眼。银徽叠着金盾,满满的一大袋,在火光下闪着细密的亮光。
他伸手进去抓了一把,指缝间沉甸甸地滑过几十枚金币银币,哗啦啦的声音是如此美妙,一旁的吉莫也在仔细倾听着。
“给!”
两枚金盾送到吉莫的手中。
吉莫先是一喜,后又皱眉,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两枚金盾帮我。”觉察到吉莫的情绪,菲尼笑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吉莫眉头舒展开来,又补充道:“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在黑脊桥堡照顾我,才帮你处理这件事情,我只是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觉得这个事顺手也就做了。”
“那就好。”
菲尼又送了五枚银徽给吉莫的侍从,就同埃隆·伊格的佣金一样。
侍从达西握着这五枚银徽,他在伊格庄宅中一个月的薪俸是1半银徽,再加20枚铜角,这5枚银徽已经抵得上他八九个月的收入了。
吉莫和侍从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他们也知道菲尼肯定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这一笔财富给藏起来,不然闸齿渡口的小偷们马上就会光顾这里。
沉甸甸的钱袋被菲尼塞到陶罐里,里面忽然有些剧烈地响动,这陶罐里的颠水蟹好像非常喜欢这些闪亮的小物件,扯着钱袋就往里面钻去,将金币银币一股脑地划拨到自己怀里。
“真喜欢?”
菲尼抓出一把金币,颠水蟹立马暴躁起来,挥舞两个大螯,但是又极为害怕菲尼,只能无能地来回横移。
这两天里,菲尼没少用匿空蜗的气息来吓唬它,这就像是熬鹰一样,让这颠水蟹没有一刻放松,想要以这种刺激来完成精神驯服,但是效果也只是让颠水蟹不敢攻击他而已。
“过去。”
菲尼抓着一把金盾,同时指着桌上的水罐说道。
颠水蟹身下八爪扒住罐口,也不知是迟疑,还有是不能理解菲尼的意思。
菲尼再一次指向桌上的陶水罐,晃了晃那一把金盾,粉紫蟹身一个闪动,直接到了水罐旁。
一枚金盾直接塞到颠水蟹的怀里,颠水蟹笨拙地将这枚金盾送回陶罐,下一秒它又来到菲尼的面前,挥舞两只螯钳,继续讨要金盾。
“哈哈,好玩,好玩。”
菲尼在房间里东指西指,粉紫小影来回闪动,爬木箱,翻篮筐,夹蜘蛛,撵老鼠,一枚枚金盾在陶罐里叮当作响,让颠水蟹愈发地卖力起来。
夜深之时,佩林和罗班一左一右,将一个软塌塌的人影架来。
一见到菲尼,雅克吐了几口酒气,两手一伸推开佩林和罗班,乐呵呵地唱了起来:
「他夺我双眼,也夺我根芽。
我困于高堡,十年数尽楼阶。
今夜仇火未冷,我拖他独子上塔。
我说:“你自割胯下根芽,我便放这孩子下塔。”
他受了一拳,痛呼惨叫,我眼盲心活,只问何处最疼,他喊道:“下身。”
我笑说:“我看不见,却知你在欺瞒。”
再问,他再次受击,仍不肯割,咬牙回道:“心中。”我仍是不信。
第三次终于落刀,我再问,他说:“牙齿。”我欢喜着抱他独子坠塔,喊说:“这回是真。”」
一首滑稽的故事诗唱完,旅店大堂内的几个马夫和摆渡人纷纷拍桌大笑,一些商人们窃窃私语,而柜台后的旅馆老板面色难看,催促着菲尼等人将醉酒的雅克拉回房间。
罗班将一块湿透布巾拍在雅克脸上,又使劲地搓了搓,这让在醉意中昏昏欲睡的雅克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我没干什么吧?”他发慌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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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专门过来看好戏的吉莫双手抱胸,戏谑说道:“你就是唱了一遍塔拉尔家族的《盲囚之歌》,除了同塔拉尔家族有仇的,我是第一次听别人当众来唱这首歌。”
“我在酒馆刚刚听到的,觉得不错就记下了,我没有故意唱出来。”雅克一脸懊悔地喊道。
“诗歌中那个复仇的瞎眼阉人就是塔拉尔家族的祖先?”菲尼问道。
吉莫点头说道:“塔拉尔家族的纹章·夺童夜鹰就是源自这个故事中的祖先,他们家族一直都将这位祖先视作复仇之鹰,甚至家族奉行之精神——绝不留种,也是源自于此。
当然有一些狂妄之人总是将塔拉尔家族纹章称为阉鹰,或许咱们这位伙伴就是其中之一。”
“菲尼...”
雅克已经全然清醒,再无半点醉意,求助地看向菲尼。
“闸齿渡口有塔拉尔家族的人吗?”菲尼再次问道。
吉莫思索了一下,回道:“应该没有,闸齿渡口的滑手家已经很久没有举办比武大赛了,塔拉尔家族的人没事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他们过来割了雅克的舌头。”
拍了拍雅克肩膀,菲尼道:“明天买完装备马上出发,不管如何,这里不能久待。”
说着,菲尼摸出六枚金盾分给了罗班、雅克,还有佩林,“明天一起去买把顺手的长剑,听说一把说得过去的剑起码需要八枚银徽,都别舍不得花,我不会让你们只用拳头来赚取自己的荣耀。”
自古以来,养士都要舍得花钱。
尤其是罗班、雅克、佩林这些底层孩子,跟他们谈尊重,谈信任,谈人生都是虚的。
如果要让他们为你不惜生命,这花钱,花大钱还只是一个入场券而已,还得知道他们的痛苦,找到他们理想,实现他们抱负,这里面可是一门大学问。
菲尼转眼又送出六枚金盾,还一副痛快洒脱,不把钱当钱的样子,这让本是来看好戏的吉莫·伊格,一下子在原地沉默起来,紧接着就匆匆带着自己的侍从达西离开这里。
深夜,菲尼喝了一大杯水,将木窗一开,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算了算时间。
他披上斗篷,抱着陶罐,在渡口的夜色中往某个方向走去。
闸齿渡口那纵横的道路间,一个无形无影、直径九米多的感知大圈在这里张开,大圈内的一切微小动静都在菲尼的心中显现,这使他精准地避开此处守夜人的巡逻路线。
渐渐的,菲尼已经走出渡口,附近也无边界可供他感知。
“没走错吧!”
就在疑惑之际,他见到几株树影间隐约闪动一点火光。
慢慢走近一点,菲尼远远就瞧见一处断桥底下,一伙流浪汉在这里扎营过夜。
想了一下,他还是将一个小面粉袋取出,将其套在自己的头上,上面预留的两个眼洞让他可以正常视物。
流浪汉们在深夜中围着一堆营火,火光晃动间使他们的影子如一个个蹦跳的魔鬼,这些人在这里也不睡觉,看来身份不只是流浪汉,可能是附近流窜的一些小偷,甚至是偷猎者。
“谁?”
细碎的脚步声惊动一个人,抽出一把短斧来。
未被火光照到的地方,他们注意到有一位陌生人停下脚步,顿了一顿,然后又往光亮中迈进一大步,直接闯入众人视野。
有人惊叫一声,因陌生人打扮太过诡异,一顶斗篷在身,背插一把长弓,头戴一个麻袋,眼洞处一对幽深眸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土黄的圆腹陶罐,就像深夜来访的鬼魂一般。
菲尼越过几人,来到一位蹲坐之人的面前。
他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磁石一样,让菲尼明白眼前之人也是一位变形者。
蹲坐之人耸动鼻子,试图嗅出一些什么,“你的气味很淡,要么就是交感积累还很浅薄,要么就是某系中的一位变形精通者。”
菲尼左右看了一眼,表示他们真要在这里探讨吗?!
“进来吧!
欢迎你,我陌生的友人。”
地上的一个活板门被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地道,蹲坐之人一头钻了下去,就像...老鼠一样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