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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破案全靠脑补,这口黑锅你背定了!(第1/2页)
离京倒计时,第四天下午。
区公安分局二楼会议室里,厚重的墨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十几根劣质卷烟一块儿烧着,呛人的青白烟雾在房顶打转,熏得人嗓子眼发干。
陈建国站在最前头那块刷了黑漆的木板跟前,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半截白粉笔。
黑板左边,竖着写着“杨卫国、钱友亮、孙德发”三个大字,底下画着一道横线,标着四万多的亏空数目。
黑板右边,密密麻麻列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失踪的十五个人名,外加一个画了重音圈的“赵峥”。
陈建国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茬,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左右两列名单之间来回刮过。
台下长条桌旁,十几名连熬了几个通宵的刑侦骨干东倒西歪地坐着。
屋里没人说话,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和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王磊坐在第一排,两只手用力搓了把脸,咽下嘴里的苦沫子,指了指桌上的现场搜查清单:
“陈队,钱友亮家里那个撬开的暗格,我带人趴地上摸了三遍,里头连张毛票都没剩。”
他顿了一下,拿铅笔尾巴点着记录本:
“可昨晚咱们把那孙子堵在后巷打成筛子,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摸他兜——空的!”
“除了手里攥着那把打空的五四式,浑身上下连个钢镚儿都没有。”
“他把家底刮得那么干净,钱呢?总不能边跑路边往护城河里撒吧?”
这话一出,坐在后排的老刑警赵德柱直接把铅笔扔在了桌上。
赵德柱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浓茶,呸地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粗着嗓门接话:
“还不止是钱的事儿!钱友亮那体格,也不像有功夫的,手掌心里除了算盘茧子就没点硬肉!”
“前天夜里咱们十条枪把院子围成那样,他一个坐堂拨算盘的,拿什么避开咱们十几双眼睛?”
“后院的刘光福,中院的张翠兰,全让他一个人悄没声儿背走了?这话说出来,咱们自己信吗?”
旁边另一名老侦查员也跟着叹了口气,两手插进油腻的头发里使劲抓挠:
“还有废品站那个赵峥。傍晚五点半出站,连人带车没了影。”
“阎埠贵一个小学扫茅房的,老李头蹬三轮的,跟轧钢厂账房哪挨得着啊?左边贪污,右边失踪,这俩案子硬往一块儿拧,根本合不上槽!”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几名年轻干警低着头,手里的钢笔在记录本上胡乱画着黑圈。
有人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头扔进铁皮烟灰缸,拿鞋底板狠狠碾碎。
所有的线索,全在昨晚后巷那阵乱枪里断了根。
钱友亮死了,杨卫国和孙德发连夜没了影,九十五号院那十几口大活人就像是凭空融进了四九城的夜风里。
这桩案子,彻彻底底成了块啃不动、砸不烂的生铁板。
陈建国站在黑板前,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
一秒,两秒,三秒。
啪!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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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右手五指猛地收拢,掌心里的半截白粉笔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末!
白色的粉笔灰顺着他粗糙的指缝往下漏,飘飘洒洒落在黑皮鞋面上。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半个字没吐出来。
昨晚后巷乱枪一响,就是还有别的帮手,也早就抽身退干净了。
可眼下工业部和市局一个钟头打来八回电话催要结果,南锣鼓巷的老百姓得喘口气睡觉。
死人不会蹦出来翻供,跑路的人也没胆子露头喊冤。
既然上头和外头都等着一口能堵住嘴的铁锅,那他陈建国今天就把这口黑锅,先给轧钢厂那三条死狗焊死在背上!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定定地看着黑板。
他捡起槽里另一根完整的红粉笔,手臂发力,“刺啦”一声,在黑板上重重画出三条粗长的红线!
红线一头连着“杨卫国、钱友亮、孙德发”,另一头,死死圈住了九十五号院名单里的“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
“都把头抬起来!”
陈建国转过身,手里的红粉笔重重磕在易中海三个人的名字上,嗓门震得房梁掉灰:
“这关系我刚才在脑子里盘了三遍!九十五号院失踪案,跟轧钢厂这四万块钱黑账,很可能从根子上就是一伙人干的!”
台下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十几名干警,脖子齐刷刷往上梗了梗。
陈建国跨前一步,手指顺着红线重重一划拉: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这仨全是厂里的老人儿。”
“杨卫国那伙人从五八年就开始往外倒腾钢管,动静那么大,厂里人能一点风声听不见?保不齐就是这仨人在车间或者外头撞破了底细,手里捏住了把柄!”
刚才还抓头发叹气的赵德柱,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顿,猛地一拍大腿:
“对得上啊!刘海中前阵子不就是因为给许大茂打掩护才让人撸了吗?我当时第一反应就觉得这俩人不对劲,合着是在背地里合计怎么拿捏杨卫国呢!”
陈建国下巴绷得紧紧的,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
“四万多块钱的窟窿,一旦捅出来就是吃枪子的死罪!钱友亮一个坐堂拨算盘的,他自己肯定没本事飞檐走壁,可他们手里有贪来的现钱,有大把的金条!”
陈建国一巴掌拍在黑板上,震得木板哐哐直晃:
“拿着这笔黑钱,去南郊黑市养一批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难吗?”
“先绑了易中海和许大茂,怕院里走漏风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刘海中一家全给顺手抹了!”
“阎埠贵一家,还有住后院下班落单的赵峥,很可能通过什么渠道也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也可能他们压根就和这个案子无关,这需要我们继续往下查。”
哗啦啦!
台下十几名干警猛地挺直了腰杆,抓起桌上的钢笔,翻开记录本飞快地记写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一片密集的沙沙声。
所有之前拧不上劲儿的死结,在这套“硕鼠重金雇凶灭口”的说辞底下,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