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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羽翼/20决战白羽城之巅(第1/2页)
六千米高空之上。
“雷光万丈!”覃一川一气呵成,体内灵力尽数灌入手中长剑。万丈雷光撕裂天幕,化作百丈雷霆巨剑,直逼中间那个身披黯铠的星寂子。
“万法归尘!”星寂子他漠然抬起右手,对着奔袭而来的雷光,轻轻虚握。那柄雷霆巨剑触及他掌心十丈的瞬间,就像一捧落入洪炉的飞雪。刺目的电芒迅速黯淡、瓦解,化作点点莹白的原始灵气,无声无息地消融在风中。
覃一川脸色骤然凝固——这……怎么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化解我的雷霆之击。我初入开元境一阶,这三个至少是开元境二阶三层,果然,这开元境一阶之差也是天差地别。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再次催动功力:速战速决,不能陷入持久战,否则吃亏的就是我。
只见他双拳爆发出刺目金芒,身形暴起。石破天惊拳、金光掌,拳风刚猛,掌影铺天盖地。紧接着,五龙阵布下,金戈等五条神龙咆哮着朝星寂子绞杀而去。灵光闪耀,气劲纵横,迅速将星寂子完全淹没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
然而,无论拳劲、掌影还是五龙灵力,一旦踏入那片无形的寂灭领域,便如初冬的飘雪遇到了酷夏的炎阳般迅速消融,没有惊起一丝波动,更不说伤及。
星寂子立于风暴中心淡淡摇头,向前踏出一步,隔着虚空,对着覃一川的剑尖轻轻一点:“星辰尸解。”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覃一川脑海中炸开——那柄陪伴他历经千锤百炼的长剑,从剑尖开始,像风化的石像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闪烁的星尘飘散。崩解之势蔓延,吞噬剑身、剑柄。一股寂灭之力顺着剑柄直透肺腑,覃一川闷哼一声,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坠落在远处的废墟,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咳……”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五脏六腑像被绞碎了一般剧痛。
“呵呵……怎么样?”星寂子冷笑,“我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山与海。”
“咳……”覃一川抬起头,盯着星寂子,忽然笑了,“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打死我?”
右侧,一团人形的光雾身影缓缓凝聚,星虚子笑道:“呵呵……区区一个开元境一阶,妄想对付我们二阶中级,真是不自量力。”
覃一川神色决然,全力催动圣龙之眼,磅礴的灵力灌满躯体。他强忍不适催动身法,分化出七八个分身飞速游走,真身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光影背后。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天地倒转——脚下的虚空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流沙。他分化出的幻影分身,此刻齐齐转过头来。它们的面目变得狰狞,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反身向他疯狂扑杀。他避闪不及,刀剑临体的刺痛感不断杀来,真假与虚实的边界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星虚子的“镜花水月”,虽然是幻术,通过巧妙篡改认知让覃一川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甚至,让他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没等他从这片混乱中挣脱,星虚子的“心猿意马”发动,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看啊,你的努力何等可笑。你拼了命走到今天,可有人在乎?你那些伙伴,不过是星轨密卷选中的棋子。你死了,他们也就自由了——你活着,反而是拖累他们。”
一时间,覃一川内心深处对失败的恐惧、对自身无力的愤恨、对未来的绝望,被无限放大扭曲,化作无数狰狞的心魔幻象。
覃一川的识海剧烈震荡,他想反驳,却发现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他最深的不安里。他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拖累伙伴。
他死死咬住牙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浑身剧颤。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假的,可清楚归清楚,他挣脱不了——假象在吞噬他的意识,颠倒他的判断。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道基剧烈摇晃,几乎要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覃一川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将瞬息步催发到极致,化作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刺向星序子。
星序子漠然抬眼,吐出三个字:“光阴迟。”
刹那间,覃一川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如同在粘稠的蜜糖中挣扎。在他的感知里,自己的速度快如闪电,但在外界看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如同蜗牛爬行。星序子漫步在漫天残影之中,轻松避开了所有攻击。
就在这生死关头,他忽然想起弋行川的的话——跃阶战斗不是不可逾越,要善于观察和利用规则,尚有一线生机。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灰白光芒,轻轻拂过覃一川的鬓角。
“刹那芳华。”
一指掠过,覃一川并未感到不适,随后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乌黑的鬓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枯,光滑的皮肤瞬间爬满皱纹,充沛的气血急剧衰败,强健的体魄变得老迈不堪。仿佛在那一瞬间,他被剥夺了数百年的寿元。所有的力量都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消散,他再也无法支撑,像一根被榨干了水分的枯草,颓然瘫软在地。
残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亮被夜幕吞噬。
低空战场,六道诡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惑心魔使的精神攻击无声无息,却如附骨之疽,专攻心神;瞬影魔使的身形在时空中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着致命的寒光;磐石魔使的防御坚不可摧,正面迎击所有攻势;百幻魔使的幻术千变万化,真假难辨;凋零魔使触及之处,生机尽数枯萎;焚天魔使的毁灭之焰肆意蔓延,炙烤着整片天空。
花景行被惑心魔使缠住,琴音与精神冲击对撞,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守住心神。花挽风与瞬影魔使周旋,剑光快如闪电,却始终追不上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已经挂了几道彩。羽飞弘咬牙扛着磐石魔使的重压,每一击都震得虎口发麻。巫青云被百幻魔使逼得步步后退,幻术与幽风交错,他的脸色渐渐发白。幻若灵的镜花水月与凋零魔使的枯萎之力相互侵蚀,她的额间已沁出细密汗珠。彦南也的焚天荆棘与焚天魔使的毁灭之焰碰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高空之上,寒风卷起废墟中的烟尘。
覃一川躺在碎石上,遍体鳞伤。他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茫。
败了吗?就这么一败涂地?
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手段——雷光剑的凌厉、金光掌的霸道、瞬息步的迅疾——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过往的信念、骄傲与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地面上,无数将士震惊地仰着头。他们看到那个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传奇圣子,正从苍穹坠落。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入了谷底。
就在覃一川坠落的半空的刹那,一道金色的光芒朝他扑去。
“哥~~~”花景行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覃一川,眼眶通红,猛地转过头,朝着下方濒临崩溃的阵地喊了一声:
“别自乱阵脚!继续战斗!方才只是战术试探!他很快就会重新归来,杀得敌人片甲不留!”
阵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杀!”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战意再次点燃,无数双沾满鲜血的手,再次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三千米空域,羽天临正杀得兴起。斩神刀所过之处,魔兵如潮水般溃散。他抬头看了一眼更高处的战场——四千米以上,那几个老骨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去了。
“跑得倒快。”他嘀咕了一句,振翅向上冲去。
四千米空域,花无影、林啸风、楼千尺、香无染正与星魔雄兵缠斗。几人的配合谈不上默契,但各自为战倒也撑得住。羽天临杀到后,五人的阵线稳了几分。
可打着打着,他们发现不对劲了——再往上,是那三个星魔将的战场。那里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香无染第一个收手,喘着气往下降:“算了算了,上面是年轻人的战场,我们还是别添乱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想到,其他人竟都纷纷赞同。
林啸风借坡下驴:“是呀,我们的任务是主持大局,稳住后方。这样到处乱跑,确实不妥。”
楼千尺点头:“所以,还是下去吧。”
“走吧。”羽天临一声落下,几人纷纷折返,“稳住大后方。”
花无影飞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高空那道黑金色的身影,语气有些落寞:“我们也不差,不过是给这些年轻人一些磨练的机会。”
“对对对。”
“是是是。”
“多给他们机会,羽国依旧伟大……”
几人一边往下飞,一边自圆其说。
夜幕之下,覃一川瘫在花景行的臂弯里,奄奄一息。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干了,像一条裂了底的河床。经脉里只剩下火辣辣的疼,从胸口一直烧到指尖。他微微张了张嘴,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哥……坚持住。”花景行的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砸在覃一川冰冷的脸颊上,他此刻的心是破碎的:上方那三个神魔实在太可怕了,连覃一川这样的人,竟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还没死呢……别给我晦气。”覃一川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要把我送下去……就在这里。”他无力的看向苍穹,“别打扰我,我想静静。”
花景行点点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向无边的黑暗沉沦。
花景行的手在发抖,他抱着覃一川,不敢松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是那一下颤抖,那一下从臂弯传来的、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像一根针,刺破了覃一川混沌的意识。
他忽然想起——在冥域,他也不是最强的那个。
机巧论阵法造诣,比他深。剪娘论因果洞察,比他透。织梦魔姬论心神掌控,比他稳。雷魔战神论战力,比他硬。亘古圣龙什么都不用论,它本身就是规则。
但他最后都通过了考验,为什么?
这些强者在自己的领域里不比眼前的三个星魔将弱,他们各自找到了规则里属于自己的那条路。机巧把规则当图纸,能拆能拼;剪娘把规则当线团,能找到那根一抽就散的线头;织梦魔姬把规则当织机,能抽丝重编;雷魔战神什么都不拆,一拳砸碎;亘古圣龙连砸都不用,它站在那儿,规则就绕着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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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是可以被看见的!规则是可以被理解的!!规则是可以被走通的!!!”
他长舒一口气:我一直在用蛮力去撞规则,撞了这么久,撞得头破血流——该换一种走法了。
一道惊雷,在他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这记惊雷驱散了所有迷雾,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初春的细雨,浸润了他几近干涸的心田——不能对抗规则,而要融入规则,进而引导……甚至重构规则。
一念通达,万象更新。
覃一川用尽全身气力,从花景行怀中撑起了身子。他不再试图调动丹田内那微末的灵力,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神念,尽数收归于眉心识海。
他闭上了肉眼,睁开了心眼。
过往所有历练的感悟此刻不再是负担,而是化作了最宝贵的资粮,与冥域锤炼出的强大神识融为一体。
圣龙之力自圣龙之眼向他筋脉源源不断地灌注,几个呼吸之后,他重新展开黑金羽翼,迎着风,缓缓升空。
“哟,这小子还没死。”星序子玩味一笑。
他指节微屈,灰白色的指芒如凋零花瓣般无声绽开,“刹那芳华”再度撕裂虚空。这一击,不取性命,只夺寿元,要将覃一川最后一缕生机碾作尘埃。
覃一川没有退缩,他的双眸骤然睁开,圣龙之光亮起。在那目光所及之处,世界褪去表象,万物皆由丝线织就。而那道致命指芒,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团被无数因果线缠绕的幻影。其中一条最粗、最亮、最滚烫的线,自星序子指尖直贯其心神——那是施术之因,是整道法术的命脉。
他并指为剑,未引动半缕灵力,只以神念为刃,凝毕生所悟,轻轻一划。
“断!”
话音落下落下,没有爆响,没有光焰,“咔”地一声,那曾令无数强者魂飞魄散的“刹那芳华”,在距他眉心三寸处,如烟消散。
“什么情况?”星序子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他踉跄后退,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这小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强?”他眼中那抹惯有的漠然终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他操控时间?可覃一川斩的不是时间之果,而是“你为何能操控”的那个起点。
“这一剑,不争朝夕,直问源头。”星虚子看出了些门路。
覃一川并未收手,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