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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桑文入府(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第1/2页)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红管事当先而入,脸上堆着笑脸,身后跟着一列怀抱琵琶的姑娘,约么六七人。
皆身着颜色各异的薄纱襦裙,衣袂飘飘,紧随着鱼贯进了这天字雅间。
红管事上前两步,在距离桌案三步处停下,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满是忐忑与讨好:
“殿下恕罪……您万金之躯,器量如海,那司理理福薄运浅,不知好歹,万万不可被她扫了兴致。
您想听琵琶,奴家已将楼里所有擅弹的姑娘都唤来了,个个都是清倌,技艺不俗。
只要您瞧得上眼,只管带走。就当……就当是醉仙居给您赔罪了!”
周诚斜倚在铺着软锦的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杯,闻言只抬眸淡淡瞥了红管事一眼,目光便越过她,落向身后那排垂首敛目的女子。
她们怀抱琵琶,静立如画,衣衫或鹅黄、或水绿、或淡紫,容貌气度皆在水准之上。
室内烛火透过纱罩,洒下柔和的光晕,将她们的身影拉长,投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
其中尤以最右侧一位身着淡粉衣裙的姑娘最为出挑。
她并未像旁人那样目光殷切,只静静立在光影交界处,侧影纤柔,像一枝初绽在晨雾里的桃花,清丽中透着一股娇怯。
似是感受到目光,她极小心地抬头望来,只是一眼,旋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周诚收回视线,根本没搭理红管事,只是冲着那排姑娘淡淡道:“先挨个报下名字。”
众女闻言,依次敛衽行礼,声音或清脆或柔婉。
“奴家映红。”
“奴家沁蓝。”
“奴家梓青。”
……
最后轮到那粉衣女子时,她微微屈膝,声色平稳轻盈:“奴家桑文。”
周诚听罢,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放下手上白玉杯,略一颔首,手指随意一点:
“桑文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此言一出,桑文明显一愣,其他几位姑娘脸上则难掩失落之色。
红管事的忐忑谨慎早被她们看在眼里,尤其那“殿下”的称呼,更彰显了眼前公子背景尊贵。
若能得这等人物青眼,不说立刻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凡能脱离这风尘之地,都是天大的幸事。
奈何,对方看不上她们。
众女不敢多留,依言行礼,抱着琵琶,踏着细碎的步子,依次款款退出雅间,只留下淡淡的脂粉香气。
红管事见周诚独独留下桑文,脸上笑容转盛,正要上前再奉承介绍两句,周诚却已摆摆手,指着门口:“你也出去。”
红管事笑容一僵,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忙躬身应“是”,倒退着向门口挪去。
经过桑文身侧时,脚步微顿,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急促叮嘱:“好生服侍贵人,千万仔细!”
桑文抱着琵琶,身体微紧,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即便不被嘱咐,她也知晓该如何做。
在真正的天家贵胄面前,她一介清倌,不过是浮萍蝼蚁般的人,除了顺从迎合,哪有其他选择?
红管事轻轻将雕花木门掩上,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间的隐约丝竹声。
雅间内骤然安静下来,只余烛芯火光伴着细微的影子跳动。
周诚倚回椅中,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桑文身上。
女孩的容貌与剧中桑文的形象渐渐重合,只是更年轻,更清丽。
眉宇间那抹怯生生的神态,有点像受惊的小鹿,低眉顺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欲说还休的柔媚。
他招了招手:“过来。”见桑文抬眼,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这儿。”
桑文唇瓣轻抿,抱着琵琶的指尖不自觉的用力。
她只是迟疑了一瞬,便微微屏住呼吸,抱着琵琶,缓步近前。
柔软的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几乎没有声音。
她侧着身子,极其小心地在周诚腿上坐下,姿态略僵硬,身体却很柔软,其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几乎同时,周诚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来自桑文的负面情绪值+15!】
数值不高。
看的出她心底虽不完全情愿,却大抵认了命。
能在醉仙居这等京城顶尖欢场立足的清倌,谁又能没有几分以色娱人的觉悟?
相比之下,司理理那般敢直接拒绝皇子的人,才是凤毛麟角。
毕竟是曾经的皇亲贵胄,即便沦落到北齐,又重回南庆担任间谍,哪怕以花魁之名掩盖身份,骨子里,司理理就不认为自己是风尘中人。
周诚的手很自然地扶住腰肢,掌心能清晰感觉到细微的颤抖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轻笑一声,在后部轻拍两下:“看得出你很紧张,罢了,坐旁边吧,先弹一曲你最拿手的曲子。”
“谢殿下体恤。”桑文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动作稍显仓促地退到旁边的绣凳旁,看了周诚一眼,迟疑一下后才款款端坐下来。
将琵琶稳稳抱在怀中。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调整情绪。
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慌乱稍褪,多了几分属于乐者的专注。
“奴家为殿下献上一曲《浔阳月夜》。”她轻声道,接着指尖抚上丝弦。
周诚微微颔首,闭上眼,静静聆听。
淙淙琶音随即流淌而出,初时如月色铺洒江面,清冷宁静,渐渐转为幽咽婉转,似有无尽情思欲诉还休。
桑文的歌声也随之响起,嗓音清越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空灵与愁绪,与琵琶声水乳交融。
烛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跳跃,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一刻,她仿佛暂时忘却了周遭,沉浸在自己的乐音世界里。
很快,一曲终了,袅袅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周诚睁眼,以他的鉴赏水准,自觉桑文的琵琶歌音比司理理的琴曲也不遑多让。
桑文略带忐忑地望过来,似乎在等待评价。
他尚未开口,这时,门外便响起了陈全的声音:
“殿下,靖王世子求见。”
紧接着是一道清朗带笑的嗓音,透着熟稔:“三哥,是我,弘成。”
“进来。”周诚应了一声。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早察觉门外有人等候,方才听曲时对方不便打扰,此刻曲声方歇,这才让陈全先行通报。
房门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入。
来人穿着一身宝蓝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面容俊秀随和,正是靖王世子李弘成。
李弘成一进来,桑文便立刻抱着琵琶起身,躬身退至角落处。
靖王世子的身份她自然知晓,而被堂堂世子称为“三哥”的这位……
其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
李弘成目光快速在雅间内一扫,从桑文身上掠过并不停留。
他随即上前拱手行礼。
周诚随意地摆摆手:“私下场合,兄弟之间不必拘这些虚礼。坐。”
待李弘成在对面的椅子坐定,他问道:“弘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李弘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三哥或许不知,小弟正是这醉仙居的常客,时常订这天字号雅间。
方才进楼,楼下红管事悄悄告知此处已有贵客,小弟多问一句,才知原来是三哥在此。”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亲近,
“说来也巧,三哥刚从大东山回来,小弟还想着为兄长接风洗尘,不想倒是在这儿遇上了。”
周诚笑了笑,拿起茶壶替李弘成斟了一杯:
“荒山野岭待了那么久,总得寻个地方找点乐子享受享受。这醉仙居确实不一般。
还有你这常客,早早知道这等好去处,往年也不带你三哥来此见识见识?”
李弘成“害”了一声,挠了挠头,讪笑道:
“三哥说笑了,过去我等尚未加冠,我哪敢把您往这儿引?
若让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不得参我一本?就算让我父王知晓,也非得剥了我一层皮啊。”
两人谈笑间,气氛颇为融洽。
周诚对这位堂弟,说亲近其实算不上亲近,不过恶感,也几乎没有。
相比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靖王世子李弘成的性格确实算得上相对平和,行事也较少跋扈之气。
又是寒暄一番后,李弘成目光似不经意地又扫过一旁的桑文,好似如梦初醒道:
“方才那婉转动人的琵琶歌声,想必便是这位姑娘所奏吧?果然技艺超群,余音绕梁。三哥好眼光!
既有佳人相陪,也是小弟不识趣,打搅了三哥的雅兴……”
说着便欲起身告辞。
周诚哪能让他轻易离开,李弘成主动过来,其实正合了他的意。
于是他道:“弘成这般着急......我看不想打扰我雅兴是假,你这常客在此金屋藏娇,迫不及待想去会你的相好才是真吧?”
李弘成一脸讪讪。
他在醉仙居确实有一位红颜知己,但这种事如何好当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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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连连摆手,干笑道:“三哥说笑了,没有的事……”
李弘成还要告辞,这次周诚指了指桑文,直接道:
“这姑娘合我眼缘,我打算带她回府。这里管事说了,人我可以自带走。
不过我等身份,不好凭白占了人家便宜。今日为兄出门仓促,未带足银两。
你既来了,便先行替我垫上。若你也没带够,那便以你名义,给楼里写张欠条。”
【来自李弘成的负面情绪值+66!】
李弘成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发黑。
以他的名字写欠条?
不好占楼里便宜,便要占他的便宜是吧?!
不过好在些许银两并不放在他眼里。
他拱手直接道:“不过些许银两小事,何需什么欠条,记小弟账上便是。”
说完,他站起来,刚转过身,不料周诚声音自背后再次响起:
“弘成有心,为兄也不推拒了。对了,听闻弘成你常办诗会,雅集不断。
你我兄弟许久未曾亲近,今日相见也算有缘,又劳你破费垫资。
下回若再有这等雅事,不妨往我府上送张请柬。为兄虽不通文墨,却也喜凑个热闹,正好去为你捧捧场子。”
“啊?”李弘成闻言一愣,转过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诗会?
这位向来对风雅之事兴趣缺缺的三哥,怎会突然想去诗会?
但他反应极快,先连忙应下:“三哥肯赏光,那是求之不得!届时一定将请柬奉上。”
一边应承,他一边快速思索着躬身退向门口。
关上门转身刹那,他透过门缝还看到周诚冲他颌首。
“难道三哥此次回京,也起了奋进的心思?不会吧……”
关上门,李弘成眉头紧锁,沿着楼上闷头踱步。
他不确定周诚示好的目的,只是心中暗暗叫苦。
他真怕周诚就因这次见面,临时起了拉拢他的心思。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的争锋可谓如火如荼。
他真怕这位三哥回京,也来了兴致想在朝中横插一脚。
他是靖王世子,某种程度上代表着靖王府的立场。
他与哪位皇子交往过密,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靖王府的支持倾向。
虽说,他向来与二皇子私交不错,可真要选边站队,他谁都不想选!
他更深知,自己的父王,也不会选择站队。
身为皇亲,他们靖王府已经站到了皇亲的顶点。
即便从龙成功,位子也还是现在这个位子。
若是选择失败,那下场可就惨了。
储君之争,于他们这一脉,保持绝对中立才是存续正道。
对于任意一位皇子的拉拢,他都不会接受,当然,相对的,皇子们要求他做一点事,他也不敢拒绝就是了。
雅间内,随着李弘成离开,烛火轻摇间,气氛又有了变化。
周诚目光从房门处收回,神色转为淡淡。
他讨要诗会请柬,自然不是为了给李弘成撑场面,更多只是想凑个热闹。
算算时日,范闲……该要进京了。
而李弘成举办的诗会,正是原剧情中范闲成名的一个重要节点。
“靖王世子自称是这里常客,桑文姑娘想必也认得吧?”周诚转向静立一旁的桑文,开口问道。
桑文连忙收敛心神,低声答道:
“回殿下,奴家确实见过世子几面。听闻……上一任花魁便是得了世子青眼。
楼里的姐妹们,闲暇时也会议论一些贵人们的事情。”
她措辞谨慎,不敢多言。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