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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这车，我今天还就不下了(第1/2页)
声音从驾驶位传来后，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尹泽坤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谁说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废话，让你下车。”
尹泽坤笑了。
“区区一个司机，也敢评判集团核心决策？”
“尹副总反复为本地建材商奔走说情，按理说，这也不在你的分管范围之内吧。”
“难不成，尹副总从中收受了什么好处？”
尹泽坤的脸涨得通红。
“你真是胆大妄为！”
苏晚晴开口了：“尹副总，请你下车，自行回公司。”
尹泽坤猛地转向她：“苏总，我分管这个项目！项目上的事，我必须到现场！”
“这车，我今天还就不下了。”
尹泽坤往后一靠，双手抱胸。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尹泽坤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份沉默，他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我提个折中方案，晚晴你看行不行，到了现场，我开我的会，你看你的进度，各忙各的，互不干涉。怎么样？”
话落，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
“尹副总，请下车。为保障苏总安全，非随行人员禁止随车出行。”
尹泽坤扭过头。
“你再说一遍，一个开车的，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再多嘴一句，今天你就给我卷铺盖滚出成天集团。”
陈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确认了，这人不会自己下车。
那就走非正常渠道。
陈江收回视线，挂D挡。
右脚踩下去，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转速表猛地跳上去。
车头微微扬起，然后弹射出去。
尹泽坤的脊背被惯性拍进座椅里，他的手指本能地松开公文包，啪地扣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你疯了！”
陈江右脚从油门切换到刹车，速度从五十急降到二十，车身猛地一挫，同时方向盘往左打了九十度，重心瞬间偏移。
副驾驶那一侧的车身往外倾斜，角度达到峰值的瞬间，陈江的手指在门锁键上轻轻一按。
副驾后座的车门弹开了。
尹泽坤没系安全带，离心力把他整个人直接甩了出去。
他的身体从弹开的车门里飞出来，公文包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地落在绿化带的灌木丛里。
他在草地上滚了两圈，西装蹭了一身泥，头发散了，领带歪到一边。
陈江把方向盘回正，车子平稳地重新加速，汇入主路车流。
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绿化带边上，尹泽坤正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
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也放慢了速度，扭头往回瞅。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尹泽坤被摔蒙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扔下车。
“特妈的陈江！你给我等着！苏晚晴，我早晚把你弄到床上！”
他恨恨哼了一声，赶紧扭头躲开人群跑了。
小夏坐在后排，她的脑子还在一帧一帧地回放刚才那几秒。
她的视线落在驾驶位那双手上，这人刚把一个副总裁从行驶中的车里甩了出去！
苏晚晴的视线也落在陈江的后脑勺上，这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止一个方向盘。
康养项目现场会开在工地临时板房里。
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桌面搁着三顶安全帽和半箱没拆封的矿泉水。
苏晚晴到的时候，施工方负责人老郭正蹲在门口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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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车来了赶紧掐灭，手在裤腿上蹭了两把才伸过来。
苏晚晴点了下头就进去了。
老郭跟进板房，从塑料凳底下扯出一张施工进度表摊在桌面上。
“苏总，本地砂石商那边联系不上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工地上现有的料只够撑两天，两天以后混凝土搅拌站就得停机。”
苏晚晴扫了一眼进度表：“从今天起，康养项目的砂石水泥全部从洪海生那边调货。三天内第一批到场，老郭你安排好卸货的人手和场地。”
老郭嘴张了一下，没合上。
洪海生，这名字在业内谁都听过，但不是谁都能搭上话的。
不过，老板说三天到，那就三天到。
苏晚晴又翻开监理报告，问了几个混凝土养护进度和模板拆除周期的问题，老郭也一一答了。
散会后，苏晚晴提出到处看看。
板房门口是碎石子和烂泥混在一起的路面，两块垫脚的木板搭在台阶下当临时踏步。
苏晚晴踩着第一块板下了台阶，右脚踩实第二块的瞬间，鞋跟齐根断了。
他整个人往右侧栽过去，重心完全失控。
陈江从她身后迈出半步，力道刚好把人带住。
苏晚晴的脊背本能绷紧了一瞬，随即借着他的手臂重新站直。
她低头去看脚上的鞋，断口平整，切面干净。
那不是鞋跟根部磨损老化造成的自然断裂，是被人预先切了大半，留了一层皮连着，只等施力的那一脚。
她把鞋脱下来递给小夏：“去查，这双鞋从昨晚到现在都经过谁的手。”
小夏接过鞋的瞬间脸就白了，总裁的着装鞋履每天由她负责调配归置，经手流程每一环都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这不是一双鞋的事，是安保盲区出现在她最核心的工作模块里。
“是。”
苏晚晴单脚站着，左手自然搭在陈江小臂上保持平衡。
陈江扶她坐到板房门口的塑料凳上，回车上从后备箱拿出备用鞋。
后续的查证需要时间，三人决定先回公司。
刚到集团正门，远远就看见广场上围了一圈人。
周桂芳三人又来了，上次幼儿园门口没嚎出名堂，这次直奔总部来了。
三人站定，王建军把布卷一抖。
苏晚晴的眉心压了下来，她从没被人在自己大厦门口堵过。
“叫保安把人清走。”
小夏皱眉：“这种人越有外人介入越来劲，保安一动手她就往地上一躺，视频传出去，成天集团欺负老百姓。”
苏晚晴顿了一拍，目光转向驾驶位。
陈江已经熄了火，拎出两瓶车载灭火器，穿过人群。
周桂芳看见他从人缝里出来，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嗓，大团白色干粉劈头盖脸浇下来。
王建军正张着嘴，整口干粉呛得他弯腰咳嗽。
王雅琴两只手捂住脸，眼眶糊得睁不开。
行人纷纷掏手机。
“你们嘴里有一句真话，我现在就该在踩缝纫机，轮不到你们在这儿闹。”
“要再不走，下一瓶对着嘴喷，给你们好好漱漱口。”
王雅琴缩在周桂芳后面，干粉从头发缝里往下淌。
王建军擦了两把脸，四下看了一圈，手机镜头全对着他们三个。
他蹲下去拽周桂芳的胳膊，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三个人挤出人群，头都没敢回。
陈江的视线从王建军身上移开，落在坐在引擎盖上的周桂芳脸上。
“王家从头到尾，没出过一分钱，没尽过一天抚养义务，凭什么白拿？”
“凭你们脸皮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