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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连环套(第1/2页)
暮色沉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内，气氛紧绷到极点。
手机屏幕上那张偷拍的照片，少年单薄的身影印在老旧街巷的路灯之下，背景斑驳老旧。短信的文字像冰冷的枷锁压在所有人心头。
【想要救他，今晚午夜，独自过来这条老街。只允许谢彦一个人前往。敢报警，或者带其他人过来，立刻永绝后患。】
丫丫双手攥得发白，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色：“谢彦，你不能真的进去。上次码头仓库炸弹的事还历历在目，你的后背伤口才刚恢复，还不能剧烈行动。对方摆明就是借少年做诱饵，目的就是除掉你。”
“我明白这是陷阱。”谢彦坐在病床边，慢慢把病号服外套拉紧，伤口一动就传来隐隐撕裂般的痛感，“可那孩子是当年孤儿院事件的受害者，拼尽全力偷渡回国，刚踏上故土就落到敌人手里。我们明明拿到线索，眼睁睁看着他送命，以后就算综艺做成，我们心里这道坎永远过不去。”
赵莉影眼眶微微泛红：“可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赌。保护伞的手段有多狠，我们全都见识过。老街巷子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到处都是老房子，无数窗口可以当做观察哨，对方只要埋伏几个人，我们连救援都来不及。”
刘天仙拿出手机，点开老街的电子地图，铺满床头柜。密密麻麻交错的小巷子如同迷宫，出入口多达七八个。
“这条老城区，本地人大多已经搬迁，晚上人流量极少。监控大量老化损坏，很多巷道没有摄像头，非常适合做抓捕或者灭口现场。对方选在这里，经过精心挑选。”
杨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完全不赴约，少年必死。直接大批警察围过去，观察哨看见警灯，对方直接撕票。硬碰硬不行，摆烂也不行。”
谢彦指尖点在地图中心位置。
“所以要玩虚实之计。对外，我遵照对方的要求，孤身赴约。暗地里，专案组把警力拆分，全部换成民用私家车、便衣，分散守在老街全部八个出入口。不鸣警笛，不亮警灯，不集体扎堆。”
刘思思皱起眉头：“可对方有多处观察哨，但凡有陌生面孔在周边徘徊，立刻就会被察觉。”
“所以，便衣只守住外围路口，绝不贸然踏入老街内部。”谢彦缓缓说道，“人进去的只有我一个。你们六个，分成三组，全部乔装打扮，伪装成夜逛老街的普通游客、夜宵食客，分散在老街外围临街店铺。不跟在我身后，不进入深处。一旦听见里面传出动静，第一时间给外围便衣发送暗号。”
大甜甜立刻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救援力量全部卡在外面。你在巷子深处直面敌人，我们只能在外围接应，没法第一时间冲进去支援。一旦出事，中间会有时间差。风险依旧巨大。”
“没有完美的方案。”谢彦语气平静，“这是权衡之后，损失最小的选择。另外，我身上佩戴微型录音定位设备，设备做降噪处理，藏在衣领内侧。实时同步位置、音频给到刘天仙手机。”
刘天仙立刻联系刑侦队长，把整套方案完整上报。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方案风险极高。”刑侦队长声音沉重，“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全部布置便衣，封锁所有出入口，不打草惊蛇。但是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一旦内部突发变故，巷道阻隔，救援冲进去最少需要一分半到两分钟。这两分钟之内，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我清楚。”谢彦答复。
“还有，”刑侦队长补充，“我们技术组会尝试压制老街局部信号。但不能做的太明显，对方一旦发现手机信号异常，同样会直接动手。”
挂断电话，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多小时。
另一边，综艺的热度还在疯狂发酵。谢彦写的两首demo歌曲，还有微型短剧片段，全网疯狂传播。相关话题牢牢霸占热搜前排。平台董事会已经被汹涌的民意裹挟。
杨蜜接到平台高层的电话。
“现在全网都在期待这档综艺。资本施压虽然还在，但是流量摆在台面上，董事会已经松动。只要今晚不出重大负面事件，独播合约，明天就可以正式签署。”
这是好消息，可在场没有人笑得出来。
综艺的曙光就在眼前，可午夜老街的死局悬在头顶，生死未卜。
时间一点点流逝。
谢彦办理临时出院手续，换上普通黑色休闲外套，微型定位录音设备藏在领口。后背纱布牢牢包扎，不敢大幅度扭动。
六位女生分头换装，摘掉口罩帽子，换上普通休闲服饰，各自开普通民用车辆，分散开往老街外围。互相之间不扎堆，装作互不相识。
夜色越来越浓，城市路灯昏黄。
午夜零点，准时到来。
谢彦的车子停在老街最外侧的主街口。
街道两侧不少店铺已经关门，零星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老旧巷子黑幽幽向城市深处延伸，像一张张开的大口。
他下车，挥手让司机开走，制造独自一人前来的假象。
衣领里的微型设备，已经开启。刘天仙在一公里外的车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定位点，耳朵戴着监听耳机，手心全是冷汗。
杨蜜坐在街边一家烧烤店，点了一桌夜宵，装作吃宵夜，目光悄悄盯着巷子入口。丫丫和刘思思伪装成散步路人，在侧边街道来回走动。赵莉影、大甜甜守在另外两处巷口。
老街外围各个路口，不起眼的民用轿车里面，便衣静静潜伏，全部处于待命状态。
谢彦迈步，踏入幽深的老街巷道。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两侧老房子墙皮斑驳脱落，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忽明忽暗。巷子里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夜宵摊隐约传来一点人声。
每走几十米，就会路过分叉小路，四通八达。
他刻意按照短信照片上的背景，朝着目标点位前进。同时，耳朵留意四周各个楼房窗户，分辨哪里藏着观察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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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七八分钟。
前方一处小小的四合院院门虚掩，里面透出微弱灯光。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出来。
【进来。不要耍花样。】
谢彦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木门。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立在庭院中央。
院子中间，那个偷渡回国的少年蜷缩坐在地上，双手被绳子捆绑，嘴巴贴着胶布，眼神惊恐，浑身微微发抖。
少年旁边，站着一个黑衣男人，脸上戴着黑色面罩，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就抵在少年脖颈。
“谢彦，你倒是真敢一个人过来。”面罩男人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原本音色，“我还以为，你会偷偷带着警察。”
谢彦站在院子门口，脚步停下，没有贸然往前。
“人我来了。放了他。”
“哪有这么简单。”面罩男人冷笑，“网上综艺闹得沸沸扬扬。你到处查旧案，到处挖线索，挡了太多人的路。保护伞说了，今天，你走不出去这条老街。”
“所以，少年只是诱饵。”谢彦眼神变冷。
“没错。”男人手上刀刃微微用力，少年脖子皮肤立刻渗出一丝血珠，“他的死活，取决于你的选择。把你手上老陆交出的全套证据备份，交出来。再签下一份声明，公开承认孤儿院案件全部是你造谣，销毁所有歌曲、综艺脚本。我就放这个孩子一条生路。”
对方要的不只是除掉谢彦，还要彻底颠倒黑白，洗白保护伞全部罪行。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表面不动声色，拖延时间。
“那些加密证据，不在我身上。存在远程加密云端，需要多重密钥才能解锁。就算我死在这里，定时任务依旧会自动发送给警方。”
面罩男人明显一愣。
“你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赌一把。”谢彦语气平淡，“我死，证据全网公开。保护伞所有身份全部曝光。你觉得你的主子愿意冒这个风险？”
院子角落二楼窗户，一道微弱反光一闪而过。还有第二处观察哨，正在盯着院内一切。谢彦余光捕捉到，心里沉下去。果然不止一个人。外面的人看不到院内景象，救援力量还被挡在巷道外面。
面罩男人情绪变得急躁。
“少跟我玩花招！把密钥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了结他！”
他手上短刀又逼近一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的声响。轰鸣声由远及近，轰隆隆从巷道驶过。
是杨蜜安排的，在外围制造的突发动静。
院子里面的蒙面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院门方向，注意力被短暂吸引。
就是这一秒间隙。
被捆住的少年，猛地发力，身体狠狠撞向蒙面男人的胳膊。
男人猝不及防，短刀脱手飞落在石板地面。
“找死！”蒙面男人暴怒，抬手就要一拳砸向少年。
谢彦抓住机会，快步冲上去。后背伤口被剧烈动作撕扯，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他咬牙硬扛，抬手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院内打斗的动静，顺着院门扩散出去。
刘天仙耳机里面听见剧烈碰撞声响，立刻按下暗号发送键。
外围潜伏的便衣收到信号，不再等待，全员向着老街各个巷道迅猛突进。
二楼的放哨人看见大批人影从巷口冲进来，知道事情败露，掏出手机就要向外发送消息报信。
可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专案组提前布置的局部信号干扰生效，手机网络直接断开。
“不好！”蒙面男人看见院外已经传来急促脚步声，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要翻墙逃跑。
院墙刚爬到一半，冲进来的便衣一把拽住他的脚踝，狠狠拽下来，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二楼放哨的人，也被紧随而至警员当场抓获。
危机解除。
谢彦捂着后背，疼得额头布满冷汗，踉跄着蹲下身，伸手撕掉少年嘴上的胶布，解开绳索。
少年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出来。
“终于……有人来了。”
大批警员涌入四合院，开始现场取证。
六位女生也快步穿过巷道跑进院子。
丫丫看见谢彦脸色惨白，后背衣服已经渗出暗红血迹，心里一紧。
“你的伤口裂开了！”
谢彦摇了摇头，勉强稳住身形。
人救下，两名打手抓捕归案。本以为可以顺藤摸瓜，撬开嘴巴，挖出保护伞身份。
可审讯刚刚开始，坏消息立刻传来。
被按在地上的蒙面男人，嘴角溢出黑血。暗中提前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胶囊，已经咬破。人当场中毒昏迷，还没送上救护车，直接失去生命体征。
另外一名二楼放哨的嫌疑人，同样嘴巴一动，想要服毒。警员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下颌，强行阻止，人活了下来，但是已经咬碎一部分毒药，陷入深度昏迷，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审讯。
杨蜜脸色骤变：“死士？他们早就做好被捕就自尽的准备。”
好不容易抓到的现场人员，一个直接死亡，另一个中毒昏迷。想要从他们口中挖出保护伞线索，这条路，又断了。
少年坐在院子台阶上，身体还在发抖。他抬起头，看向谢彦，开口说出一句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他们……不止派这一批人过来。综艺，还有别墅那边，还有后手。明天综艺签约仪式，会有大事发生。”
所有人浑身一震。
今晚的老街危机，仅仅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瞄准了明天万众瞩目的综艺签约现场。
明天，平台、媒体、众多圈内人士全部到场，万众瞩目之下，对方已经布好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