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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暴力对抗暴力、轻视应对轻视、爱回应爱-3第三卷完结！(第1/2页)
【一小段时间后】
【赛尼丝视角】
星星偏西了。
风比刚才凉了些。
他的头发剪得不算齐，但我看着还算满意。
和小时候的发型差不多，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跟疯子一样了。
我们肩并肩坐着，谁都没开口。
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酒馆打烊的动静，小弗还是开口了。
“抱歉……”
“什么？”
“我骗了你却一直连道歉都没有。”
“嗯，原谅你了。”
说着，我伸着胳膊拍了他一下。
“谢谢……”
“嗯。”
“那......保罗呢？”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特雷弗的声音很轻，问得很小心。
他没有看我，眼睛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他大概也不想让我看到他问这个问题时的表情。
他知道这件事是我心里最重的一块石头。
但他还是问了。
因为他想知道答案。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其实和他一样，对这种自己不喜欢的事，也在下意识的躲着。
所以我才会来找他待着的。
想要暂时把被背叛的事情忘掉
但这件事早晚还是要面对的。
只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
莉莉娅呢？
小弗和莉莉娅的关系好像没多糟糕......
“你是什么时候原谅莉莉娅的？”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
但这个问题也许你能给我一些思路……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看向了天空，慢慢地开口了。
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
我想杀了她......
后来......
我以为会恨她一辈子......
她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和她在剑圣之地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别扭。
她知道我讨厌她，所以我们都互相躲着对方。
但她依然很负责。
努力在不打扰我的情况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等我注意到她的时候，才发现她那么辛苦。
唉......
当然辛苦了......
一边躲着我，一边照顾我。
我的作息混乱得很，爱夏也是。
那时候爱夏也还是个婴儿，吃饱了睡，睡饱了玩。
但她还是沉默地把我和爱夏都照顾好。
没有一句抱怨......
我也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什么让我讨厌的东西了......
我其实不知道她和保罗究竟是旧情复燃，还是存心报复......
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能从她身上感觉到的，是自我厌恶，负罪感，还有负起责任的感觉吧......
她也是我身边少有的几个会关心我的人。
等我注意到她的头发的时候，才发现她明明还那么年轻，但是都有白头发了。
于是我就也没那么恨她了。”
他停顿了一下。
“不对......应该说是......我已经不再恨她了。”
“嗯......这样啊......”
然后他转向我，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东西。
“对不起。她明明伤害了你，但我却擅自......”
“算了。”
我打断了他，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闭嘴了。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继续沉默着，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是啊......
我就知道他很温柔......
也知道这孩子其实同理心很强，即使不需要变成我这样，也能好好的共情别人......
只是他总是拒绝这样......
还有莉莉娅啊......
之前他们在剑之圣地的时候，一直是她照顾小弗，看起起来照顾的还不错......
起码个子长得很高。
还有那个叫爱夏的孩子也是，一样被照顾的很好......
照顾孩子真的很辛苦呢......
小时候特雷弗是个人精，没那么费事。
根本不需要怎么照顾，甚至还要想办法照顾笨蛋基列奴。
卢迪有特雷弗和莉莉娅照顾。
直到我和保罗一起照顾诺伦的时候，才知道带孩子那么难。
幸亏莉莉娅经常给我们寄信，寄东西，才好好的把诺伦带大了......
但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能感觉到莉莉娅和保罗的忏悔是真的。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向我道歉，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他不是在演。
他是真的后悔了。
莉莉娅也是。
她缩在角落里，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嘴唇发白，手指绞在一起，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
她是真的愧疚。
可他们的忏悔没有让我开心。
反而让我更难过。
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确实做了那件事。
这意味着保罗确实在我在怀孕的时候，和莉莉娅上了床。
意味着莉莉娅确实怀了他的孩子。
意味着爱夏确实是在他们背叛我的那个夜晚被创造的。
我明明那么爱保罗。
我知道他也爱着我。
我们在米里斯的神像面前发过誓，此生此世只爱对方一个人。
他握着我的手，眼睛里有光。
他说他会做一个好丈夫。
他说他会让我幸福。
我信了。
我一直信着。
可他偏偏背叛了我。
但我其实也不是没怀疑过他会不会出轨，在我怀孕的时候，在保罗被冷落的时候，在他在外奔波的时候。
可他哪怕是出去嫖呢？
我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
因为他是保罗。
他是那个说爱我的保罗。
他是那个说要让我幸福的保罗。
为什么偏偏是莉莉娅......
然后他摆出这么可怜的样子。
跪在地上，哭着道歉，被塔尔韩德揍得鼻青脸肿也不还手。
他把自己弄得那么惨，让我连惩罚他都做不到。
因为他已经把自己惩罚过了。
因为他已经比我更惨了。
我还能怎么样？
再揍他一顿？
再骂他一顿？
再把他赶出去？
我做不到......
我能理解他。
我能理解他在我怀孕期间的辛苦和压力。
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犯错。
但理解不等于正确。
错了就是错了。
背叛就是背叛，结婚的时候，他应该也是真心的希望以后能发誓的吧？
可他还是违背誓言了......
这次我还能继续相信他吗？
而且我也做不到那么大度直接原谅他们。
如果我原谅了，那好像就意味着我是个毫无底线的人。
意味着他做了什么都无所谓。
意味着我醒来后得知真相的震惊、我现在坐在这里的无助，全都是可以被轻飘飘的原谅两个字打发掉的。
这不公平......
当时在会议室里，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情绪。
保罗和莉莉娅是真的在忏悔。
这一点我确认了。
可基斯、塔尔韩德、艾莉娜丽洁，他们都没当回事。
他们觉得只要保罗道个歉，我哭一哭发发火，事情就过去了。
他们觉得这是保罗的又一次风流韵事。
他们觉得我会原谅他的。
就像以前一样。
然后他们可以看保罗挨揍的笑话，喝杯酒，笑一笑，把这件事翻过去。
艾莉娜丽洁还在发春，脑子里全是那种事。
她感受不到我的痛苦，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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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会在那种场合说出那种话。
小洛琪希很尴尬。
她坐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不了解我们的过去，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旁观者。
她的尴尬是真的。
但也说明——在这个房间里，真正在意我感受的人，其实很少。
然后是孩子们。
爱夏那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怕。
她缩在特雷弗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明明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她是个孩子。
她什么错都没有。
可她怕我。
诺伦也在害怕，她应该在担心我们不会和好吧？
可她心里站在保罗那边。
她看到保罗哭，看到保罗被揍，看到保罗跪在地上求原谅。
她觉得爸爸好可怜。
可她不知道，重新信任哪有那么容易。
最后是小弗。
他当时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他的焦虑、他的内疚、他的逃避。
他也在怕我......
担心他欺骗了我，我会生他的气。
所以他一直在躲着这件事。
不想面对。
直到最后，我确认了他站在我这边的时候，我才感到了一丝安心。
后来保罗向着特雷弗和爱夏开口了。
他说希望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他会负起父亲的责任。
特雷弗很是干脆地直接拒绝了保罗。
那两个互相关心着对方的小家伙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但我感觉到保罗心里有一丝怨恨。
虽然只有一丝......
很淡......
但我就是能感觉到......
他那一丝怨恨，应该是怨恨特雷弗连给他负起责任挽回的机会都不给吧......
我知道他更多的是恨自己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恨自己亲手把一切搞砸了。
但那丝针对小弗怨恨的确存在。
它像一根细刺，扎在保罗的忏悔底下。
这让我更难过了。
因为这说明保罗的悔改不是完美的。
他还有自己的阴暗角落。
但我也觉得，特雷弗拒绝保罗的时候，还挺帅的。
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能好好地说出来。
我做不到。
我还爱着保罗。
还在犹豫......
还在想他会不会变好，我们会不会回到从前。
但小弗没有犹豫......
他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所以他干脆地拒绝了。
我羡慕这种干脆。
想着想着，我突然笑了出来。
小弗转过头看着我，有点困惑。
“愿不愿意养老妈一段时间？”
他也笑了出来。
“当然愿意。
本王已经幻想这件事很久了，养你一辈子最好。”
嗯......
先冷静一段时间吧，我可不想那么快做出决定，暂时也不想看见保罗......
“那就让妈妈享受一下好大儿的孝顺吧～你也很累吧？先一起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嗯～这些年实在是太累了，本王也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和老妈再一起放个长假。”
我看着他。
这个孩子。
这个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这个从河边捡来的孩子。
这个满嘴“本王”的孩子。
他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坐在这里，他想知道我的决定，愿意陪我，永远站在我这边......
“嗯。”
保罗那边。
我确实还爱着他。
我也知道他还爱着我。
但我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原谅他。
我现在做不到回去之后继续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继续睡同一张床，继续假装一切正常。
所以我选择暂时不想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