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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王八蛋保罗，畜生里的畜生(第1/2页)
“基列奴！”
“基列奴大人！”
“基列奴姐姐！”
还是没动静啊……那试试这招。
“笨蛋基列奴！！！”
话音刚落，一阵风出现在身后。
还没来得及转身，暗影之王就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拎了起来。
我与一个黑皮灰发的兽人娘四目相对。
“你是谁来着？有股熟悉的味道。”
“哈哈哈……是我啊，特雷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赛尼丝托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巨大的胸器闷了回去，“啊呜呜呜呜——”
“原来是那时候的小鬼啊。”基列奴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我，“保罗那家伙死了是吗？所以你来投奔我了？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让我带着你不就好了？”
我强行从那对巨大的胸器中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很遗憾，保罗大人现在还活着。”
“切……”基列奴撇了撇嘴，目光转向洛琪希，“那么这位是？”
“我的魔法老师，洛琪希·米格路迪亚。”我踢了踢腿，“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再稍等一会。”
基列奴改为双手托着我的腋下，伸直胳膊把我举远了看了看，然后又像抱小猫一样晃了晃。
我将手中带来的零食往她面前送了送。基列奴终于为了腾出手把我放了下来，接过袋子。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院子里走：“进来吧。”
基列奴把我们领进了一间宽敞的客厅。
“坐。”她一屁股坐在矮桌前，随手把饼干袋子放在一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和洛琪希在她对面坐下。洛琪希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个来面试的家庭教师。我则盘着腿，双手抱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被拎过脖子的猫。
“保罗还活着。”基列奴撑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赛尼丝呢？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我点了点头，“现在住在布耶纳村。保罗当骑士，赛尼丝当医生。还生了个小我两岁的弟弟，过得还不错。”
“哦。”基列奴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
“那混蛋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她突然问。
来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概是……怕你砍死他吧。”我斟酌着用词，“毕竟……”
“畜生里的畜生！”基列奴的声音高了起来，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想摔又没摔，“说走就走，不止骂了我们，还把队伍里的钱全带走！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怎么会沦落到吃魔物的粪还中毒！提起他就来气！！！”
“保罗大人其实一直很愧疚，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此乃谎言。
“保罗会愧疚就有鬼了！我是笨！不是傻！哼！”基列奴赌气的转过头去，过了一会“赛尼丝呢？”
“她让我带饼干来——就是那个。”我朝饼干袋子努了努嘴，“她说基列奴爱吃这个。”
基列奴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赛尼丝也是笨蛋，居然看上那么个人渣。”她嘟囔了一句，伸手拿过袋子，拆开，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我松了口气。
洛琪希全程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尊精致的雕像。她的目光在基列奴和我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微妙情绪。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基列奴小姐，特雷弗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基列奴嚼着饼干，歪头想了想：“很乖。但哭起来很大声。而且吸奶的力气很大。”
“吸奶？”洛琪希的脸微微泛红。
“嗯。”基列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喂过他。没喂成。他吸不出来，哭得更凶了。其他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这种事情就不要详细描述了......”
洛琪希的表情已经从“礼貌微笑”变成了“强忍笑意”。
她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憋笑。
“想笑就笑吧。”我面无表情地说。
“噗——”洛琪希没忍住，捂住了嘴。
基列奴看着她，似乎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只是又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基列奴，听说有客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眯眯眼的男人。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绿色外套。他的脸型和保罗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给人一种“我在算计什么”的感觉。
——保罗的亲戚兄弟，艾莉丝的老爸，这个城市的市长。
叫什么来着……
“菲利普大人。”基列奴站起来，微微低头，“是保罗的儿子……和他的老师。”
“哦？”菲利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保罗的儿子？特雷弗·格雷拉特吗？我知道你。”
“正是。”我站起来，负手而立，“吾乃暗影之王——特雷弗·格雷拉特。父亲大人是保罗·格雷拉特，母亲大人是赛尼丝·格雷拉特。冒昧来访，惊扰了。”
菲利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趣。”他走进客厅，在基列奴让出的位置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保罗那个笨蛋，居然能养出这样的儿子。”
“父亲大人虽然不算聪明，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还算用心。”
“是吗？”菲利普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特雷弗……保罗在信里可没少夸你。但没想到能让你一个六岁小鬼出远门，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六岁孩子。”
“当然不普通，吾可是暗影之王。而且也不是一个人出远门，这不是有可靠的魔女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好像听见洛琪希抠脚趾的声音了。
可是现在回头看洛琪希脸红没有的话会破坏我的逼格......
菲利普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洛琪希：“洛琪希小姐，久仰大名。你的‘豪雷积雨云’在魔法师之间传为佳话。”
“不敢当。”洛琪希站起来，微微欠身，“我也是刚刚知晓世界之大，之前不过是个井底之蛙罢了。”
这客套能再敷衍一些吗？
“谦虚了。”菲利普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我，“特雷弗——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洛琪希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微微点头。
“那我在外面等你。”洛琪希站起来，跟着基列奴走出了客厅。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菲利普两个人。
菲利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微笑着看着我。
“那么，特雷弗——我们来聊聊吧。”
“菲利普大人想要聊些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等我先露出破绽。
是玩政治的，连沉默都能当成武器。
“我听说过你的事。”菲利普终于开口了，“保罗在信里提起过你。不止一次。”
“父亲大人谬赞了。”
“他可不是会‘谬赞’的人。”菲利普笑了笑，“那个兄弟我了解——他能夸出口的，都是真话。”
我没有接话。客套完了，就一定有后文。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就拐向了正题。
“特雷弗，你想要成为真正的王吗？不是过家家的那种。”
“当然想过。每天都在想。”
先是露出笑容。忽然，下一句话就拐向了另一个话题。
“特雷弗，你见过我的女儿吗？”
“……艾莉丝小姐？”我想了想，“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来罗亚。”
“那可惜了。”菲利普的眯眯眼里闪过一丝光，“她和你年纪相仿，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
玩伴？
“你是想说‘政治联姻的预备对象’吧。”
“你果然很聪明呢。不过，我的意思是——”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有没有兴趣，当艾莉丝的魔法老师？”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果然，真是老派政治家，脑子永远只有一根筋——拉拢、联姻、培养势力。
保罗就算名义上断绝了和格雷拉特家的联系，但那个姓氏可没丢掉。
按照嫡长子继承的话，保罗才应该是格雷拉特家的家主。
继承了保罗格雷拉特姓氏的孩子，还有继承了菲利普伯雷亚斯姓氏的孩子，在贵族眼里确实会有些价值。
够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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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大人抬爱了。”我摇了摇头，“我此次出门，是为了历练，不是为了安顿下来当家庭教师。”
“可以只是名义上的。”菲利普的笑容不变，“偶尔来罗亚住几天，教她几个魔法就行。报酬好商量。”
名义上的？然后“偶尔”变成“经常”，“住几天”变成“住几个月”，最后变成“你的女儿真不错，要不我们结个亲家”？’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正好让我清醒。
“菲利普大人。”我放下杯子，直视他的眼睛，“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这样能成为王吗？”
菲利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
“不要许诺你给不了的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随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剑，抽出一截——刀刃反射着烛光，寒芒刺眼。
“地位，金钱，贵族的名号”我把剑推回鞘里，放回原处，“这些东西，不是成为王的理由。”
“那是什么呢？”
菲利普的笑容终于收了几分。
“四大贵族家族都有着自己的军队，为什么不把国王宰了，然后自己坐上王位呢？”
菲利普则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做不到啊，曾经不是没有蠢货试图这么做过。但水神流道场世世代代就在王都，王室将大部分有天赋的剑士收入囊中，在国王的水神流卫队面前，军队被杀得士气崩溃。而王也不肯自己一个人治理国家，所以才需要我们贵族之间的......”
我转身打断了菲利普的发言，明明已经说到了重点，却主动的忽视了。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还没听明白吗？那就让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吧。
“国王他有着国家最强的暴力机构，然后把小权利分给别人帮他打工。你们在他用的名声、利益、血脉制定的规则中。一些人接近权利，这让他们误认为自己拥有权利。你有跳出这个规则的力量，成为制定规则的王吗？”
这可是高魔异世界啊，力量才是为王的理由。
嗯，看样子是理解了，并不是什么蠢货，就是还有个疑问......
“你招募基列奴不会只是因为喜欢兽人吧？”
“......”
菲利普没有回答。
不会吧......难道真是这样？
算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这世界上有能一剑劈出圣剑大道的圣人米里斯。有一人反推魔族战线的英雄阿尔斯。有一击打出林古斯海的魔神。就连现在，天上也有着监视全世界的甲龙王。我，需要的是更强的力量，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菲利普沉默了。
他的眯眯眼第一次睁大了一点，露出瞳孔的颜色。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但......重要的事情，不需要说出来，只要做到就好。
“算了，你就当是孩子的玩笑吧。”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您的女儿不需要我当老师。不过我的弟弟卢迪乌斯应该可以胜任。”
菲利普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那个比你还小的孩子？”
“年龄不代表什么。”我面不改色，“他的天赋不在我之下。虽然……。”
我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是保罗的亲儿子。你用起来，应该比我更放心。”
菲利普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既然如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我争了这么多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