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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连忙道谢:
“谢谢李主任,谢谢各位领导,以后还请各位领导多多指点,我一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帮助。”
到表态了,这番客套话一定要说。
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聊着聊着,李主任无意间问道:
“小周同志,你这次来京城培训,住在什么地方?清华园里有学员宿舍,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也还算方便。”
听到这个问题,周秉昆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自然地说道:
“谢谢李主任关心,我没有住学员宿舍,我住在我朋友家,是京城本地人。”
他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说得太过详细,只说是朋友,不想太过张扬。
“那住在哪?”李主任随口问。
“在后海,档案馆后面。”周秉昆应了一声。
“后海档案馆?”李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追问道:“是不是曾家的房子?”
“是啊?李主任你来过?”周秉昆好奇问。
李东明用力点点头,“真是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说着,李主任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满是欣喜,“跟你说吧,曾家的女主人,是我大学最好同学李德军的妹妹,他妹妹结婚的时候,我还跟着他送亲来的。”
看着李主任激动的神情,周秉昆也十分惊讶,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主任,我的好友,就是曾家的女儿曾珊。原来您是曾珊舅舅的大学同学,真是太有缘了!
曾珊跟我提起过她舅舅,说他当年数学特别好,大学毕业被特招入伍,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李主任的脸上,渐渐泛起几分追忆的神情,眼神飘向远方,像是想起了大学时的旧时光:
“是啊,德军当年是我们班里的学霸,数学、机械方面的天赋都极高,当年我们都以为,他毕业后会留在学校,或者去机械部工作,没想到,他毅然选择了参军,去了最需要他的地方,为国家奉献自己,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欣慰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外甥女,还认识了你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真是缘分啊!小周同志,以后你在京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就算看在德军的面子上,我也一定会帮你。”
周秉昆心知,这个时候要是客气就假了,连忙点头:
“李主任,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也不会跟您客气,会主动向您请教、求助。”
“好,好,太好了!”
李主任笑得合不拢嘴,看向周秉昆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亲近,
“本来只是觉得你有才华、值得培养,现在看来,我们更是有缘,
本来只是觉得你有才华、值得培养,现在看来,我们更是有缘,往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主任的笑意里满是真切。
王教授也笑着点头:
“小周同志,有李主任这层关系,再加上你的真本事,以后你的发展肯定错不了。”
周秉昆看着眼前几位领导真诚的模样,心连忙站起身,微微欠身,语气依旧谦逊而坚定:
“谢谢各位领导的厚爱和帮助,我在京城还要待上半个月,教案我会尽快整理,争取一周之内拿出初稿,这一个星期我就不来听课了,到时候麻烦王教授帮我指导修改。”
从后海到清华,一来一去要两个小时。
周秉昆想着多陪曾珊一会儿,没想着来。
李主任微微点头:
“行,那你去总务室领些用品,下午开始写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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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旁,曾家。
初夏的京城胡同,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周秉昆走在胡同里,想到以后能有正式理由常来京城,能经常见曾珊,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进到曾家大门,前院的几个房间都上了锁,档案馆的人都回家吃饭了。
绕过前院,进到后院,正看到曾珊端着洗衣盆,在院子里晒衣服。
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白皙,马尾辫随意地搭在肩头,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
听到脚步声,曾珊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是周秉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泛起几分疑惑,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诧异:
“秉昆?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有培训课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周秉昆走去,眼底充满着疑惑。
周秉昆看着她快步走来,连忙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洗衣盆,语气里满是欢喜:
“没事没事,能出什么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可见有多激动,
“李主任给我放了半天假,让我回来休息,顺便……顺便把一件天大的喜讯告诉你和外公外婆。”
“什么好事?”曾珊问道。
周秉昆把洗衣盆里的衣服晒好,拉着曾珊,走到进客厅里坐下,缓缓开口,把上午课堂上与张工程师交锋、李主任等人对他的认可、邀请他整理教案、聘请他做客座讲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可能被聘为讲师,就能经常来京城授课,曾珊听的格外兴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激动:
“秉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以后能经常来京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周秉昆握了握曾珊的手:
“珊珊,还有一件更巧的事,你们绝对想不到!”
他顿了顿,看着曾珊好奇的眼神,缓缓说道,
“李主任,就是这次培训班的总负责人,他竟然是你舅舅李德军的大学同学!
他们当年在清华大学数学系读书,住同一个宿舍,关系特别好,你妈和你爸结婚,还跟你舅舅来过你家。
后来你舅舅去了保密部门,他们就失去联系了,李主任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你舅舅,还托我帮他打听你舅舅的消息呢。”
“什么?!”
曾珊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主任……李主任是舅舅的大学同学?这也太巧了吧!”
“谁说不是!当时张工程师讲的乱七八糟的,我本来没想着纠正,可他愈来愈离谱,再不说,就影响到整个课堂的学生。没想到,吵了一架,不仅认识了李主任,还得到了讲师的承诺。当然了,这个星期我要把教案写好,培训结束前讲几节课,要是受欢迎,这件事就妥了。”
周秉昆言语中充满着期待。
曾珊依偎在周秉昆的肩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憧憬:
“秉昆哥,真好,以后你就能经常来京城了,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了,再也不用盼着培训、盼着外派,才能见上一面了。中午没吃饭吧?饭我做好了,再去炒个鸡蛋。”
说着,曾珊去了厨房。
十多分钟后,曾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两碗米饭,一碟炒鸡蛋,一碗瓜片汤。
因为工作地方很近,曾珊中午就简单弄点饭吃。
这个年代没有电饭锅,做米饭要生炉子,还在曾珊家有站炉,做饭没那么麻烦。
忙乎一上午,也有些饿了。
周秉昆端起饭碗,大口朵颐。
很快一碗吃光,又进了厨房,再盛一碗。
客厅只有周秉昆和曾珊两个人,格外温馨。
吃着吃着,曾珊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周秉昆,语气平淡地说道:
“对了,秉昆哥,早上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陶成的弟弟,六月底就要回吉春了。”
周秉昆听到“陶成的弟弟”这几个字,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之前陶成和陶俊书都说过,在西德的陶俊书叔叔要回国。
能不能来吉春,没有确定。
陶成弟弟要来吉春的事,应该是陶成特意通过曾刚说给自己的。
对于未来造车的梦想,
周秉昆有了明晰的规划。
郑娟港岛的父母负责搞钱,这一点郑娟的母亲叶晚已经同意,并且带回她父亲陈孝东的肯定——只要政策允许,会全力支持。
曾珊则在京城走关系,拿到更多的优惠政策。即便到了78年,国家很多政策还是不够明朗,京城有人很有必要。
而陶俊书,周秉昆更希望她出国,在西德成立汽车设计工作室。当然,去西德之前,可以确定关系,甚至要个孩子,这样,手里的技术,就可以让她在德国放心申请了。
现在她叔叔来,要是有办法把她带走,这件事,就有可能。
今年是1971年,运作两年,1973年去西德。
在德国,两年后就能申请专利,78年筹备造车时,刚刚好。
周秉昆唯一担心的事,陶俊书不听他的。
毕竟一个人在国外三四年,陶俊书一定不干。
不过,要是有个孩子,有了心里寄托,就能好很多。再说,她现在才十八九岁,再过六七年,也就二十五六岁,期间也不是不能回国。
曾珊看着周秉昆沉思的模样,眼底泛起几分疑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关切地问道:
“秉昆,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周秉昆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没什么事。”
他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定,过早地说出来,反而不好,等事情有了进展,再告诉曾珊也不迟。
曾珊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快一点了,我要去上班了。你去屋里躺一会儿再写东西,别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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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珊一上班,周秉昆回到房间眯了一会儿,就开始着手整理教案的思路——
前世,他很擅长写论文,特别是技术类型特别擅长。
现在写教案,正好用上。
加上这一世实践的经验,写的格外顺手。
不知不觉间,到了五点多,骆士宾从外面回来,才打断了他的思路。
拿着稿纸数了数,差不多写了三千多字,完成了下午计划。
与平时日子一样,周秉昆和曾珊、曾珊母亲李艳芳还有骆士宾一起吃晚饭。
吃过晚饭,就和曾珊一起去后海散步。
天黑了,就回家。
两人洗漱之后,就关上门,享受起男欢女爱。
床边上,周秉昆搂住曾珊的腰,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的情愫瞬间翻涌而起,此刻没有什么言语能形容周秉昆的冲动了,低下头,嘴唇轻轻覆上曾珊的唇瓣,温柔而虔诚。
曾珊微微闭上双眼,主动回应着他,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缱绻的柔情。没有了初次相守的羞涩与拘谨,多了几分熟稔与缠绵,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满室都是旖旎与温柔。
因为今天的喜讯,两人都格外投入,格外动情。
周秉昆的动作温柔而宠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怀里的姑娘,仿佛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曾珊也格外主动,褪去了往日的娇俏与羞涩,眼底满是爱意与沉沦,尽情享受着这份属于他们的温柔与幸福。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温柔的呢喃声,还有心跳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动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温存都渐渐平息,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体紧紧贴合,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满是缱绻与不舍。
曾珊往周秉昆的怀里又贴了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语气里满是憧憬:
“秉昆,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这样。”
周秉昆轻轻抚摸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
“会的,一定会的。这一次要是能成为客座讲师,以后就能经常来京城,陪着你。”
曾珊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泛起幸福的泪光,紧紧搂住他的腰,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骨血里,永远不分开。
她知道,周秉昆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会给她更好的生活,而他们的爱情,也会在这份努力与期许中,愈发坚定,愈发美好。
沉默了片刻,曾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抬起头,看着周秉昆的眼睛,眼底泛起几分疑惑,语气认真地问道:
“秉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对陶俊书,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跟着周秉昆这么久,也渐渐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