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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海来的信使(第1/2页)
大黄蹲在阴影里,抬头对着远处大海方向,喉咙里压着一串紧张的“呜呜呜”声。
李海生皱了皱眉,大黄就算面对雪兔群以及上次与狼群战斗,它都没如此紧张。
他走过去揉了揉它的后颈,“怎么了?发现什么危险了吗?”
大黄的耳朵动了动,目光却始终锁定大海方向。
李海生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他正要站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伊娃从她那间红砖房里快步跑出来,头发散开,靴子也是笈拉着。她前面是那头最大的灰狼,它比大黄更反常,跑到营地中间突然停止,然后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尾巴紧夹,喉咙里同样是呜咽呜咽声。
伊娃追上去一巴掌拍在它头上,“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了!”
然而灰狼在发抖,越抖越厉害。
李海生走过去,“怎么回事?”
伊娃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畜生是不是见到鬼怪呢?怕成这样!”
李海生看着远处那片海,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第三道影子也从红砖房的门框里窜了出来。
是苍穹。
索菲亚跟在它身后半步,一只手攥着它后颈的绒毛,睡眼惺忪,显然她是被苍穹吵醒了,追出来的。
苍穹的姿态和大黄、灰狼不一样。
它没有弓背,没有发抖,没有呜咽,四条腿站得笔直,尾巴水平地悬在身后,末端分叉处微微张开,翅膀收拢贴着脊背,但翅尖在轻微地颤动。
同样的是,它头颅微微抬起,眼光看着海天之间的那道灰线。
但它眼神里没有恐惧,而是浓浓的怒意。
“苍穹。”李海生蹲下来平视着它的瞳孔,“你看到了什么?”
苍穹没有转头,喉咙深处发出绵长的、威慑的“嗷呜”一声。
索菲亚走到苍穹旁边蹲下,摸了摸苍穹脑袋,然后抬头看向李海生,“叔叔,苍穹说……有东西在海里。”
李海生心里一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这时莎拉娜、安妮、骨岩和禄坤等人都走了过来。
骨岩看了看天空,“月亮不浑。云层不高。风从北面来,没有转向的迹象。不会刮飓风。”
“海啸呢?”
“也不像。”禄坤摇了摇头,“祖辈教我们看天气时说过,海啸来之前,近海的水会先退一大片,这些日子水位没变。”
李海生面色凝重,扫视他们一眼,“总之大家小心,加强守备。双岗换三岗。今晚所有能拿弓的人都不要睡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营地里没有出现骚动。火光重新烧旺,骨岩和禄坤各自带人分散到栅栏四角,复合弓挂在背上,箭囊斜挎在腰间,全程保持警惕。
清晨的雾气从林子里漫出来的时候,李海生刚靠着门框闭上眼。他感觉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头领!头领——!”
巴图的声音又急又哑,“野猪!好大一头野猪!”
李海生站起来,快步走出去,整个人顿住了。
营地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头野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海来的信使(第2/2页)
很大的野猪。肩高几乎齐到一个成年人膝盖的位置,身躯饱满,鬃毛粗硬,暗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晨露和泥浆,两颗獠牙从下唇翻出来,尖端泛着黯淡的白光。
它的四条腿稳稳地踩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骨岩站在距离它十步的位置,复合弓已经拉开了七成,箭尖对准了野猪的脖颈侧面。他身后还有三个猎手,同样弓满箭搭,围成半个扇形,但没有人放箭。
“它自己走进来的?”李海生低声问了一句。
巴图在他身后喘着气点头,“就像……就像散步一样。栅栏门是关着的,但它从东边那道矮坡上直接翻进来的,翻过来之后哪儿也不去,就走到这棵树下站着。我们吼它也不跑。”
李海生往前走了两步。骨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头领,我试过了。射了一箭在它脚前半尺,它连眼都没眨。这猪不对劲。”
野猪听见李海生的脚步声,头抬了一下,两颗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了他身上。
然后它低下头,开始拱地。
起初没人反应过来,以为它在刨食,但它拱了几下之后,泥地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弧线,然后第二道、第三道,那些线条连在一起,拼出一个轮廓——头部的弧形,肩膀的宽度,躯干的位置。
它在画图。
“它在画——”
骨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这,这野猪它会……”
野猪的鼻子像一支笔,精准而稳定地推进着。它把那个“人”形的躯干画完整之后,又开始在人形周围画弧线,一圈、两圈、三圈——像水波向外扩散,又像光芒向外照射。
最后它在人形头部的眼眶位置深深拱了两下,那两个孔洞陷进泥地里,像两个空荡荡的眼窝。
然后它抬起头来,往旁边挪了半步,用鼻尖又划拉了一小片地面。这一次不是图画,是一行歪歪斜斜的符号,笔画粗粝,但每一个都清晰可辨。
营地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这他妈……”骨岩的弓弦颤了一下,箭尖歪了半寸,赶紧重新稳住。
李海生蹙眉。剑齿虎可以和自己交流,灰狼也听得懂伊娃指挥。
但让它们画一幅如此规整的图画,除非成了精。
不管那么多,看它究竟搞什么名堂。
他几大步走到那幅画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形,看着它周身一圈一圈扩散的“光芒”,全身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是他!
海底古城里,那个站在侧街阴影里的光人,站在二十步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那个“人”。
现在,他找来了吗?
很快,野猪做完了一切,只见它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猛地加速,低下头,獠牙朝前,“吼”的一声撞上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嘭——!”
一声闷响,震得旁边几个猎手往后跳了半步。树干“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树冠哗啦倒下来。
野猪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四肢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再动了。
营地死一般地安静。
这是干嘛?
警告?!
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