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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赶紧突破一品吧,我亲爱的英雄!(第1/2页)
“你,你是魏善……”
潘安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呸!你是魏爷,魏阎王?”
魏善不语,只是一味上前,忽的抬起大手,一把拿住对方脖颈,直接从墙壁内扯了出来,碎石抖落一地。
“别人做妖,你也做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尴尬?”
“本官本想让你再说点什么,但你特么没完没了的装,来,再装一个我看看?”
话音未落地,魏善抬手一拳轰出,直接打塌了潘安半个肩头。
“啊——阎王,误会,都是误会,别动手……”
“好啊!”
魏善抬手扔出对方,旋身跃起,直接就是一记后摆腿,狂暴气浪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对方面门砸去,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去。
不等对方落地,一道人影已出现在其上空,那双冰冷的眸子就这样死死盯着他。
随之腿影势如破竹般砸下,下坠之际,对方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太奶,一只不算太强,但深谙为人之道的囊囊。
耳边响起奶奶的谆谆教诲:“小安,人类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东西,记住离他们远点,否则你将死在他们可怕的算计里,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可是奶奶,我喜欢人间的姑娘,妖界不是说,爱是世间最伟大的东西吗?既然如此伟大,为何我不能去爱他们?”
当时的潘安还是一个懵懂的囊囊,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呸!你那叫喜欢吗?你那是馋她们的身子,下贱!”
奶奶遇见的人比潘安遇见的妖还多,她还能不知道这条色虫在想什么。
“总之你记住,色字头上一把刀,总之我就一个字,你扛不住!”
潘安没去纠结奶奶的一个字为何是四个字,他也没记住奶奶的教诲,这些年他太顺了,顺到以为自己可以在人间为所欲为。
“轰!!”
地面炸裂,木屑纷飞,脊背间传来的剧痛将潘安从瞎想中拉回现实。
“奶!你光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也没说还有脚啊!”
忽然,那道身影落地,大笑着向他走来,这笑声他听过,是黑山妖王标志性的笑,可对方明明是个人啊!
不对,魏善为何看起来比黑山妖王还可怕?他不是锦衣卫镇抚使吗?身上怎么冒黑烟啊?
“哈哈哈!”
“你这么弱,怎么做妖啊?还学人家当采花大盗?”
看着缓步走来的魏善,囊囊被吓得直接现出了原形,那是一个浑身长着如癞蛤蟆外皮般的人形怪物,身上长着一根根倒竖的尖刺。
“别,你别过来。”
囊囊使出吃奶的力气,捡起碎木砸向魏善,只求能减缓对方的速度。
太可怕了,妖也好,人也罢,从未有人能给他这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那感觉就像魂魄刚离体,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就站在你身前看着你。
囊囊的双脚胡乱地蹬着,可谓是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
然而,让我们害怕的一切,从不会因为我们害怕而停止或终结。
若是有能力,你可以一拳干碎着苍穹,若是没有,那你便只能接受一切。
那道身影终于到了,暴雨般的拳头轰然砸下,那些尖刺在遇到魏善的孽龙甲后,瞬间齐齐崩断,溅出深绿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瞬间腐蚀。
看着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囊囊,身后几人集体做出了【咦】的表情。
这是妖?这分明是见到老虎的猫儿啊。
不对啊,我怎么有点同情他呢?
不行,这该死的念头立刻消散,那可是妖啊。
很快,绿的是汁液淌了一地,就在囊囊将要昏死之际,魏善掌心紫雷闪动,强行唤醒。
魏善甩了甩拳头上腥臭的绿色汁液,缓缓起身。
“来!告诉我,谁让你来的,那个瞒天道人又是谁?”
魏善自然不相信这事只是纯粹的见色起意,闵自清虽说是盐道衙门二把手,但专业却是一流的。
庄凌云和闵自清更像是前世的厂长和书记,一个抓技术,一个管大局。
他们要是想要提高产盐的量,就必须将这个独善其身的技术官拉进局中,既然权利无法诱之,那势必会打他身边人的主意,他女儿肯定是首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善不语,只是挥拳砸下,霎时间砖石满天飞溅。
“别,别打了,阎王,别打了,再打我就死了,我就是个小妖,我不是什么魔王,我不经打的……”
“闭嘴,你的话我懒得听,你也不配说。”
魏善打断对方的话,冷冷吐出几个字。
“听过石知名吗?”
作为妖邪,他们可以不知道谁是魏善,可以不知道谁是皇帝,毕竟只要不去惹对方,两者只能算是水里行的船,岸上跑的车,彼此不会有交集。
但有两个人,妖怪是一定得知道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镇魔司指挥使叫什么,还有另一个,道门至尊时知名。
镇魔司好歹只是借用各种附魔工具杀妖、抓妖,时知名就不同了,动不动就是一道天雷地火诀,灭掉肉身的同时还要煅烧魂魄,简直就是今生来世都给你想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囊囊的眼神由先前的惊恐变成绝望。
“你听清楚,你可以不说,也可以替你后面的人扛雷,就看你的魂魄有没有骨头硬了。”
“我会先将你碎了,再交给时老头,他最近搞了个什么万妖封魔坛,转世你肯定就别想了,以后你就在那里过,听说里面都是残忍至极的大妖,应该很热闹。”
说着魏善就对着身后的黄泉摆了摆手。
“黄泉,叫人。”
“别,别叫……我说,我立刻说,我不求你放过我,只求你别让时知名来,我怕……”
不等对方说完,魏善抬手就是一拳轰出。
说你的得了,这么多要求,不打你打谁。
这是人?
囊囊心中委屈,闵诗音说魏善的血魔刀辣么长,也没说这家伙是个疯子啊!
“那妖道叫毕过海,人称瞒天道人,他原本也是道门中人,但却为了钱财做了很多坏事,最后被逐出了道门。”
“之后他依旧死不悔改,坏事做尽,因为被门派除名,他担心死后变成游师,便收了几个徒弟,不想在一次害人时,被镇魔司尽数剿灭了。”
“因为没有徒弟的香火供奉,他无法轮回,只能在人世间飘荡,成了一名到处害人的游师。”
“据他所说,后面他遇到一位贵人,帮他找到了幼年时失散的亲兄弟,最后他强占了这副身体,这法子没那么玄妙,就是利用望月之犀的犀牛角制成牛角香焚烧,将魂魄强行留在体内。”
“这次让我来骚扰闵小姐,也是他后面的人安排的,对方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跟傩神教有关系,他之所以能有二品的实力,也是因为傩神教。”
“此人特么阴险,因为他是游师强行附身,所以有些精怪感受不到他,于是他便躲在了南山之上的火麒麟洞穴后面的山洞。”
“有能力对付他的高手,火麒麟一定能先感知到,等火麒麟出来与对方纠缠,他便趁机逃走。”
这狗东西挺阴啊!竟然找火麒麟当上免费保镖了。
【写到这个游师,我提一句,因为我之前写过一本无限流,特意去了解了下,怎么说,有些东西可以不信,但不能乱信,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多谢!”
听见魏善的话,囊囊心中大喜。
“谢就不必了,你会放我走吗?我真没想过害人性命,我只是负责迷惑闵小姐,剩下的事都不用我管。”
“放过你?”
魏善笑了,那是睥睨一切的放肆笑意。
“你可曾听闻阎罗王面前须没放回的鬼?”
抬手举过头顶,响指声起,一道紫雷轰然砸下,瞬间破顶而入,霎时间尘烟滚滚,再看地面,除了一滩有些焦糊的绿色液体,哪里还有囊囊的身影。
身后四人早已呆若木鸡,没听过,没见过,就觉得没有,这是何等可笑的想法。
大千世界,生灵万物,人间从来就不是人类的专属,不过是人类强加的说辞罢了。
也就在这一刻,他们对力量有了新的定义。
所有的恐惧,不过是因为火力不足,只要足够强,鬼神抬手亦可抹杀。
魏善这边刚转身,闵诗音便已欺身近前,拱手深深行礼。
“小女闵诗音,多谢魏大人替我降妖除魔,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郎,闵诗音有些心猿意马,原来这世间真有盖世英雄,还是那个可以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只是,对方会为自己而来吗?
“闵姑娘言重了。”魏善摆了摆手,“这本就是锦衣卫该做的。”
与此同时,秦缨宁也同时来到魏善面前,微微欠身。
“多谢魏大人。”
魏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径直看向久久不能回神的闵自清。
“闵大人,想必你应该已经猜到那背后之人了吧?”
“盐运使庄凌云。”
果然,对方说出的,和魏善的猜测不谋而合。
闵自清叹了口气,缓步向魏善走来。
“自从海水被污染,整个大武的产盐重担皆落在了墉州,陛下一道道圣旨发来,一箱箱白银填进来,一批批盐工进了山,可交出去的盐和投入根本不成正比。”
“百姓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他们只知道盐越来越贵了,但盐道衙门知道是怎么回事,玉京城那些大官知道是怎么回事,陛下更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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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只是在装聋作哑罢了,有人为了银子,有人为了明哲保身,陛下则是为了求稳。”
“对于每个家庭来说,少一个人,这个家就要散,但对于天子来说,他要的是稳,很多时候,只要国家稳固,政权稳固,牺牲一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陛下怕啊!巡盐御史谢英奇是何人?那可是太子一党,一品军侯谢长存之子,为何派他来,不言而喻。”
“盐商背后的大老板是谁?不就是玉城的博林崔氏,不就是皇后的母家。”
“陛下从来都是默许党争的,意在平衡,可这次偏偏放任整个盐务大权落在太子手中,他是心甘情愿吗?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实我也想过抓盐务,可盐量上去了又如何?真正的账本在盐商手中,大权在崔氏,在太子,我做的再多,不过是肥了他们的钱袋子,百姓依旧买不到低价盐。”
“庄凌云找过我了,希望我可以参与三大盐池的开采,我能参加吗?自然不能,我能改变什么?同样不能。”
“于是我只能躲在这万诗园,眼睁睁看着他们啃食着民脂民膏,只盼着能熬过海水之难,等到那时,陛下定会彻查整个墉州,彻底将盐务拿回手中。”
“到那时,大武将人人吃盐吃,盐工也不用整日跪在不见天日的山洞内,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看不见的明日,他们可以与家人团聚,享那天伦之乐。”
“呵!”魏善笑了,“所以,这就是闵大人的计划?”
“又是且待来日,你闵大人家缺盐吗?看看你这满屋的诗画,你们会担心明日的果腹之食?”
“你们可以且待来日,百姓能等吗?他们用什么等?”
“你去街上看看那些毛发枯黄、面部浮肿、双眼无神、四肢无力的百姓,那些孩子已经开始趴在地上舔舐墙角了,你告诉我,他们能等到那时候吗?”
听到魏善这话,闵自清先是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旋即忽然抬头,睁大眼睛看着魏善。
“魏,魏大人,难道你是为了盐务来到墉州?”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亦是面色大变,最精彩的则是秦缨宁。
就在今晚,魏善还在他们家中勒索自己父亲,虽说她相信魏善绝不可能是贪财好利之人,但听到魏善是为了盐务和百姓来的墉州,她心中终究是难掩震惊。
她如何也不想到,一个锦衣卫的镇抚使,不仅替百姓洗冤除恶,竟还心系天下家国。
“盐道首领官何广大之子何天豪,盐知事曹德之子曹雄,他们收买人命,屠戮百姓,按照往日本官的脾气,你觉得他们现在还能活着吗?”
“本官办过很多大案,只需抓人、审查、定罪、斩首即可,但这次墉州盐务案之复杂,乃我平生仅见,之所以拖到今日,不过是在布局罢了。”
“圣贤有云,谋定而后动,一击即中,这便是本官来墉州的目的。”
魏善此话一出,闵自清浑身颤抖,有激动,有紧张,更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