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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休息一下。」
陈青丝没好气地白了张孟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嗔怪中透着几分慵懒。
此时她额角带着细汗，几缕青丝贴在脸颊上，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红唇：
「连破两境，我担心你的身子骨受不了。拔苗助长是大忌，要不然还是稳两天再继续吧。」
「没事，我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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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孟从桶里探出头，咧嘴一笑：「只要青丝你能受得了，我就没问题。」
「我有什麽受不了的。」
陈青丝脸颊微红，放下茶盏，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时间不等人，这次试炼太反常了。」
「往年也就是些外门弟子来竞争，可今年，我这一路走来，光是那种气息深不可测，疑似炼气后期的年轻高手，就见到了好几位。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入门试炼该有的。」
「那是因为这次有传说中的宝物出世。」
张孟从浴桶中站起，一边擦拭身体，一边将从徐翩翩那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据说有一缕先天太乙金气要在小牢山现世，这东西可是筑基圣物，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丶甚至真传都给炸出来了。」
「先天太乙金气？！」
陈青丝美眸圆睁，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连尘封已久的剑冢虚境，都在此次试炼中开启了。」
「剑冢虚境？那是什麽？」张孟好奇问道。
陈青丝放下茶碗，神色认真了几分：
「那是古剑修圣地残留的投影秘境，每隔数十年或遇到特殊契机，便会与现世产生短暂交汇。」
「传闻那里插满了历代剑修陨落后遗留的残剑，每一柄剑中都蕴含着其主人生前的剑意与执念。它们在等待，等待着新的主人，或者是足够惊艳的祭品。」
「若能得到其中一把古剑的认可，不仅能获得剑中传承，更有机会参与后续的『剑子』争夺，一步登天。」
说到这，她看了看张孟，眼神柔和下来：
「我之前跟你说的寻剑，便是去闯那虚境的外围。好在运气不错，有所收获。」
此时，张孟已经穿戴整齐。
虽然只是一身普通的麻布力士服，但经过「铁衣境」的淬炼，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压迫感。
他走到陈青丝面前，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和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青丝，这里面有些上好的『回气丹』，还有剩下的几枚上品灵石你拿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陈青丝愣了一下。
她看着手中那个绣工精致的高级储物袋，又看了看张孟那双真诚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推回去：
「丹药我收下了，但这灵石我不能要。」
「这太贵重了。而且……」她自嘲一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一丝黯然：
「你在我陈家这麽多年，领的例钱总共才多少？如今你自己挣来的灵石，我怎能拿？」
「拿着吧。」
张孟笑了笑，不容分说地将储物袋直接塞进了她手里，触手温凉。
「就当是我还给你的。」
「还给我的？」
陈青丝愕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她什麽时候借过他这麽多钱？
张孟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回房间中央那药液已然变得清澈的木桶旁，背对着她，开始检查剩下的辅助药材。
陈青丝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唇瓣动了动。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情绪，悄然划过心间。
「行了，别矫情了。」
「继续吧。」张孟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片刻的静谧，「我感觉状态正好，一鼓作气，把银铠也冲了！」
陈青丝深深看了张孟一眼，最终没有再推辞，默默将袋子系在了腰间贴身之处。
……
「服下玉髓汞灵丹。」
随着陈青丝一声令下，张孟张口吞下四枚散发着寒气的银色丹药。
与此同时，陈青丝将一瓶宛如液态水银般的灵液倒入浴桶。
轰！
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沸腾，化作一片银白色的浆液。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寒意，瞬间钻入张孟的骨髓！
「嘶——！！」
张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被钢针一点点凿开，然后再灌入滚烫的水银。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酷刑！
「守住心神！引气入骨！」
陈青丝额头见汗，双手结印，灵力不要钱似的涌出，死死护住张孟的心脉，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冲刷着他的脊椎大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孟体内的血液流速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哗啦啦的水声，而是如同大江奔涌的轰鸣！
他的皮肤表面，那原本暗青色的「铁衣」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丶如同水银般流动的银色光泽！
气血如汞，身披银铠！
终于。
「破！」
张孟一声长啸，声如龙吟。
浴桶中的银色浆液瞬间被他吸乾，化作一滩清水。
他猛地站起，浑身银光大作，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仿佛一尊银浇的战神！轻轻一握拳，空气中竟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银铠力士，成！
「哈哈哈！爽！」
张孟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忍不住放声大笑：
「看来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炼体奇才！一天连破两境！这速度，还有谁？！」
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样子，一旁累得脸色微白的陈青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破了他的幻想：
「虽然打击你不太好，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认清现实。」
「你知道普通力士突破银铠境，需要多少资源吗？」
「多少？」张孟一愣。
「哪怕是资质最平庸的力士，大概也就需要你刚才消耗量的二分之一。」
陈青丝叹了口气，幽幽道：
「你刚才吃下去的丹药和灵液，足够把三四个普通力士堆上银铠境了。而且他们还不需要像你这样，又是开房又是护法的。」
「简单来说，你的肉身天赋真的很差，也就是常说的『漏斗之体』，药力吸收率低得令人发指。」
陈青丝实话实说，也不知道委婉一点。
「……」
张孟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