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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悠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秋山月和秋山幸两人面对面站着,秋山月脸上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秋山幸手里提着保温桶,表情是熟悉的戒备。
他连忙拉开门。
「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秋山悠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切换,「一起来的?」
「不是哦。」秋山月笑着说,话音里却藏着刺,「我是在楼下碰到她的,怎么,一个医生不够你看,还叫了一个?」
秋山悠本身因为发烧而昏沉的头此刻更大了。
他看向秋山幸,还有她身后的医生和手里的保温桶。
「妹啊,你这……什么情况?」
「清水编辑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生病了。」秋山幸语气里带着埋怨,「你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
「我寻思就是个感冒,吃两天药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秋山悠揉了揉太阳穴,退后一步让出门口,「先进来吧。」
他刚侧身,秋山幸率先从他身边挤了进来,还回头给秋山月一个挑衅的眼神。
秋山月笑了笑,没说什么,跟着进房间,却发现秋山幸在前面玄关处愣住了。
「愣着干嘛?别挡……」
秋山月皱眉,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秋山幸的肩膀,穿过玄关,看到了餐厅里的景象。
餐桌旁边,一个女人正安静地坐着。
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膝盖并拢。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秋山月和秋山幸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往椅背上贴了半寸。
可以啊,我弟弟这么大一个人,也算是开窍了。
这就是那天在居酒屋他说「还在努力」的那位?
秋山月擡起手,一把将挡在前面的秋山幸推到旁边,转头对门口的秋山悠说道:「弟弟,不介绍介绍?」
发烧使得秋山悠的CPU散热不足,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几步,站到餐桌旁边。
「这位是我的朋友,蒲池幸子。」他先对蒲池幸子说,「蒲池,这位是我的堂姐,秋山月。」
秋山月朝蒲池幸子露出一个优雅微笑。
「这位是我的堂妹,秋山幸。」秋山悠继续介绍。
秋山幸微微颔首,没有笑,目光带着审视。
蒲池幸子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行礼,低着头,声音紧张。
「你们好!我是蒲池幸子,秋山桑的朋友!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她直起腰,视线和秋山月对视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然后撞上了秋山幸打量她的眼睛。
她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包,重新背到肩上:「我下午还要上班,我就先……」
话还没说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塑胶袋摩擦的窸窣声。
「抱歉,秋山桑!电话里忘了问你吃什么,我就各样都买了一点,又绕去药店买了药,所以来迟了。」
「还有你门怎么开着,门口杵着的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清水琳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拎着大包小包的塑胶袋,迈进门内,擡起头,看到了屋里的景象,顿时语塞。
不止一个,不止两个,不止三个,算上自己,不止四个,还有这个氛围……
清水琳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的,秋山幸是我妹妹的好朋友,秋山悠这家伙在漫画上强得不可思议,这当然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离开这个充满纷争的房间。
至于我的漫画家秋山悠,我只能衷心祝他好运。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她把塑胶袋往玄关的矮柜上一放,转身就走。
「不。」秋山悠投来一个深沉的凝视,「你来得正是时候。」
清水琳浑身一僵,但她没有回头,有秋山幸在,照顾生病的人又不缺她一个,走为上计。
她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尽头,只留下玄关矮柜上几袋东西证明她来过。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蒲池幸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包带,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秋山桑,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蒲池幸子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外面冷,你还在感冒,好好休息。」
说完,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秋山悠目送她离开,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拎起玄关柜上清水琳留下的几个塑胶袋,拎到餐桌上一一拆开。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一点。」秋山悠开口。
「哥,那个粥……」秋山幸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声音试图维持冷静。
「那是我的,你们别想喝!」
「哥!我就知道!」秋山幸语调骤然升高,「蒲池小姐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别瞎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她跑到家里给你送粥?」秋山幸语调再度提高。
「我们是有着纯洁友谊的好朋友。」秋山悠脸红心不跳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那……那你之后不许跟她在一起。」秋山幸脱口而出。
「为什么?」秋山悠放下勺子,语气严谨地反问道,「她单身,我也单身,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那你还说你们之间是纯洁友谊!」秋山幸哈气了。
「你看你,又急,朋友之间的事情,非要往男女关系上扯。」秋山悠反驳道,「男女之间怎么没有纯洁友谊,我和你之间不就是吗?」
可他话说完,秋山幸不说话了,低下头,脸迅速红了起来。
秋山悠被她这个莫名其妙的脸红反应吓坏了。
卧槽!别搞,这不对吧……
秋山幸忽然又擡起头,哼了一声,一把拎起保温桶。
「反正你有姐姐,也用不着我,我回去了。」
「等等!」秋山悠开口。
秋山幸停下脚步,转过头,嘴角翘起。
「怎么?要挽留你可爱的妹妹了?」
「我的意思是,保温桶留下,我留着当晚饭吃。」
……
秋山幸转过身,把保温桶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嘭!」
秋山月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