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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一统江湖
一月后，听雨楼总舵。
影子跪在赵长空面前，把帐本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楼主，金钱帮在江北的三十七处堂口已经全部接收，人员收编完毕，不愿意归顺的已经清理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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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财宝清点完毕，合计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八万两，武功秘籍一百四十三本」
。
她顿了顿，又说：「上官金虹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比咱们听雨楼三年的积蓄还多。」
赵长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问她：「人手够不够？」
影子说：「够。金钱帮投降的那些堂主，大部分是墙头草，谁赢跟谁。已经给他们种了生死符，不敢有二心。」
赵长空点了点头，问她还有什么。影子说：「少林和武当那边，最近动作频繁。」
「心湖联合了青松道长，还有峨眉丶崆峒丶昆仑几派的掌门，说要组建什么正道联盟」，讨伐听雨楼。」
赵长空笑了：「他们还没死心？」影子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少林武当根基深厚，几百年的传承，不是那么容易垮的。」
赵长空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让他们死心。」
赵长空带人上少室山那天，是个阴天。山风很大，吹得松涛阵阵，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他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影子丶西门柔和一百听雨卫。伊哭死后，四大法王只剩两个，他也没有再补。
少林寺山门紧闭，门前空地上站着黑压压一片僧人，少说也有三百人。
为首的是方丈心湖大师，他身后站着心眉丶心树丶心烛三位神僧，再后面是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棍如林，衣如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心湖大师双手合十，上前一步，声音沉稳：「龙施主，你已权倾天下，何苦还要赶尽杀绝？」
赵长空看着他，说：「大师，我要的不是权倾天下，是一统江湖。」心湖大师问：「一统江湖又如何？」赵长空说：「一统江湖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反对我「」
。
心湖大师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退后一步，说：「布阵！」
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动了。
棍影如山，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这些僧人都是少林寺的精英，从小就在一起练功，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百零八根齐眉棍同时挥动，棍风呼啸，连空气都被撕裂了。赵长空站在阵中，衣袂被棍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剑，只是站在那里，等第一棍落下。
第一棍从头顶劈下来，带着呼呼风声。
赵长空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棍身上，那僧人虎口震裂，棍子脱手飞出。
第二棍丶第三棍从左右两侧同时扫来，赵长空双掌齐出，两棍齐断。第四棍丶第五棍丶第六棍————一棍接一棍，一浪接一浪。
赵长空在棍林中穿梭，掌风所过，棍断人飞。
十重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每一掌都有万斤之力。那些精钢打造的齐眉棍在他掌下像纸糊的一样，一掌断一根，两掌断一双。
不到半炷香，地上已经断了几十根棍子，躺了二十几个僧人。
但罗汉阵不是靠蛮力就能破的，断了一根棍子，马上有第二根补上；倒了一个人，马上有第二个人填上。
一百零八人，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赵长空深吸一口气，丹田里先天真气疯狂运转。他不再用掌，改用拳。
大伏魔拳，刚猛霸道，一拳打出，拳风呼啸，三五个僧人同时被震飞。
他一路打过去，像一把烧红的刀插进黄油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心湖大师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棍林中横冲直撞，脸色越来越白。
心眉大师低声说：「方丈，这样下去，罗汉阵撑不住了。」心湖大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念珠。
赵长空一拳打飞最后一个僧人，收拳，站在一地断棍和哀嚎的僧人中间。
他抬起头，看着台阶上的心湖大师，说：「大师，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心湖大师没有说话。心眉大师站了出来，说：「老衲来领教龙施主高招。」
他双掌一错，大力金刚掌。掌力刚猛，与赵长空的劈天神掌撞在一起，轰然炸开。
心眉大师退了三步，嘴角溢血。赵长空纹丝不动。
心眉大师咬牙又上，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每一掌都被赵长空化解，每一掌都被震退。
第五掌的时候，赵长空一掌拍在他胸口，心眉大师倒飞出去，撞在山门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下来，不动了。
心树大师和心烛大师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心树大师使般若掌，心烛大师使千手如来掌，一左一右，同时攻来。
赵长空不退反进，左手劈天神掌，右手玄冥冰魄掌，与两人硬碰硬。三掌相交，心树大师被劈天神掌震飞，心烛大师被玄冥冰魄掌冻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结霜的手臂，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赵长空一掌拍在他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狮子上，喷出一口鲜血，不动了。
心湖大师站在台阶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师弟们，看着满地的断棍和哀嚎的弟子，闭上了眼睛。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睁开眼，看着赵长空，说：「龙施主，老衲还有最后一招。」
他从袖中抽出一柄戒刀，刀锋雪亮，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冷冷的光。
他举刀，一刀劈下。
这一刀不是大力金刚刀，也不是罗汉刀法，而是他自己悟了三十年的一刀。刀势如虹，快如闪电。
赵长空看着那一刀，忽然想起小李飞刀。李寻欢的飞刀也是这么快，这么狠。
但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龙啸云了。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心湖大师愣住了，他看见自己的刀被两根手指夹住，进不得，退不得。赵长空看着他，说：「大师，你的刀很好，但还不够快。」
他手指一用力，刀锋断成两截。
他一掌拍在心湖大师胸口，心湖大师倒飞出去，撞在大雄宝殿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下来，眼睛还睁着，看着殿中那尊金身佛像。
赵长空收掌，站在大雄宝殿前。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袂。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外的僧人，那些僧人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他走进藏经阁，把易筋经丶洗髓经和七十二绝技全部取走，然后走出少林寺。身后，少林寺的山门缓缓燃起熊熊大火。
半月后，武当山。
青松道长站在真武大殿前，身后是武当七子和三百弟子。
他手里握着拂尘，脸色铁青。赵长空一个人上山，影子想跟来，他让她在山下等着。
他走到青松道长面前，站定。
青松道长问他：「龙施主，少林已灭，武当你也要灭吗？」
赵长空说：「大师，我给你两个选择。归顺听雨楼，或者死。」
青松道长沉默了很久，说：「贫道选第三条路。」
他出手了，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利刃，铺天盖地。赵长空没有退，一掌拍出，掌风如山，那些银丝被掌风震得四散飞溅。
青松道长脸色大变，连忙变招，太极剑法，剑势绵密，如行云流水。赵长空以掌对剑，一掌一掌拍在剑身上，震得青松道长虎口发麻。
武当七子见师父不敌，齐齐出手。七柄长剑，七种剑法，从七个方向同时攻来。
赵长空双掌齐出，劈天神掌和玄冥冰魄掌同时催动，掌力所至，剑断人飞。
不到十招，武当七子倒了四个，剩下三个脸色惨白，握着断剑的手在发抖。
青松道长咬着牙，拼尽全力，一剑刺来。这一剑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快丶准丶狠。
赵长空没有躲，一掌拍在剑身上，那柄长剑断成两截。
他一掌拍在青松道长胸口，青松道长倒飞出去，撞在真武大帝的神像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下来。
他靠着神像，看着赵长空，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龙施主，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赵长空说：「比你高。」青松道长笑了，笑着笑着，头一歪，不动了。
赵长空走进真武大殿，在神像后面找到了武当派秘藏的《太极拳谱》丶《太极剑谱》
和《武当心经》。
他收好，转身走出大殿。殿外，三百武当弟子跪了一地。
接下来的日子，影子和西门柔带着听雨卫横扫江湖。
峨眉派抵抗最激烈，掌门不肯归顺，带着弟子死守金顶。
影子一个人上山，与掌门打了三十招，一掌拍在她胸口。随后她倒下了，峨眉弟子放下了剑。
崆峒派掌门关上门不出来，西门柔一鞭子抽碎了大门，崆峒弟子跪了一地。
昆仑派掌门想跑，被影子追了三十里，一掌拍在后心，尸体挂在树上，被风吹了三天才有人敢去收。
青城丶点苍丶华山————一个接一个，要么归顺，要么灭亡。
半年后，听雨楼总舵。
赵长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幅巨大的舆图。
舆图上，整个江湖的势力范围都用红笔标注出来——全是听雨楼的。
影子跪在地上，说：「楼主，峨眉丶崆峒丶昆仑丶青城丶点苍丶华山————全部归顺。
天下各门各派，都已经宣誓效忠听雨楼。」
赵长空问她：「有没有不服的？」影子说：「有。已经处理了。」赵长空点了点头，说：「从今天起，江湖上只有一个声音。」
影子抬起头，看着他，问：「那是什么声音？」赵长空说：「我的声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阳光正好，万里无云。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花香。
三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龙啸云只是一个靠李寻欢名头混日子的伪大侠。
现在，他是听雨楼主，是天下第一，是江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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