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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御酒,
又盗了老道的金丹。
那九千年蟠桃,乃是天地灵根所结,蕴含生生不息之意。
琼浆玉液,亦是瑶池仙品,滋养元神。
老道的几壶金丹,有生有熟,被他一股脑儿吞入腹中。
这三般灵物入体,被他以先天庚金之气运用真火,煅成一块,
浑如金钢之躯,刀斧不能伤,雷火不能侵。”
玉帝闻言,眉头微皱:“依老君之意,这妖猴竟是杀不得?”
老君笑容之中,多了几分深意:“杀是杀不得,却炼得。
陛下可将这猴头交付老道,放入八卦炉中,以文武之火煅炼。
那炉中,分置六十四卦之位,上应天象,下合地脉。
老道以六丁神火煅他四十九日。
届时,他身自为灰烬,老道的丹也可复得。”
玉帝闻言,目光微凝。
他微微颔首,淡淡道:“既如此,便依老君之言。”
王母娘娘在一旁听得面色微变。
老君领旨,命六丁六甲将孙悟空押向兜率宫。
那孙悟空被缚妖索捆着,琵琶骨上穿着勾刀,动弹不得。
可他金睛之中,却无半分惧色,反倒咧嘴笑道:
“老官儿,你要拿俺老孙炼丹?只怕你那炉子不结实,经不住俺老孙一棒!”
老君也不答话,只微微一笑,拂尘一摆,踏云而行。
南天门外,众仙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那南斗上将桓彧立于云台之侧,望着孙悟空被押走,心中畅快。
低声对身旁的翊圣将军郑琮道:“这妖猴终于伏诛了。
老君的八卦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劫,何况他一个太乙金仙?”
郑琮点头道:“将军说得是。
那妖猴偷桃盗丹,搅乱蟠桃会,罪不容诛。此番被老君炼化,也是罪有应得。”
那东厨司命灶君在一旁听着,却不言语。
他望着老君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在天庭多年,深知老君的为人。
那八卦炉中玄机,他虽不能尽知,却也隐隐觉得,此事怕没那么简单。
太白金星立于云台角落,面色苍白,伤势未愈。
他望着孙悟空被押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随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驾云而去。
二郎神杨戬立于云台之上,望着孙悟空被押走的方向,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梅山六兄弟围在他身旁,康太尉低声道:
“兄长,那猴头已被擒拿,咱们是不是该回灌江口了?”
杨戬微微颔首,却不急着走。
目光扫过那满殿仙官。
只见那些人或喜或忧,冷眼旁观,暗自盘算,各怀心思。
他心中暗暗摇头。
“走吧。”
杨戬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踏云而去。
梅山六兄弟连忙跟上,一千二百草头神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向灌江口飞去。
此刻,兜率宫中,丹房之内。
那八卦炉巍然矗立,高约三丈,方圆丈许,通体以玄铁铸成。
上面刻满了符文禁制。
炉分八面,各有一门,对应八卦。
炉底之下,六丁神火熊熊燃烧,将那炉壁烧得通红。
老君命六丁六甲将孙悟空解去绳索。
那绳索一解开,孙悟空只觉浑身气力恢复过来,便要挣扎。
老君却已伸手在肩头一拍,一股浩瀚之力涌来,将他推入炉中。
“轰!”
炉门关闭,孙悟空落入炉内。
那炉中,六丁神火熊熊燃烧,热浪滚滚,便是钢铁进去,也要化为铁水。
孙悟空只觉浑身燥热,那火舌舔舐身体,烧得他浑身金光闪烁。
金睛四扫,只见那炉内八面各有一门,门后各有不同景象。
乾宫之上天光耀眼,坤宫之下地气沉凝。
离宫烈火熊熊灼人,坎宫寒冰刺骨透心。
至于巽宫,则清风习习,舒缓自如。
孙悟空金睛一闪,心中一动。
他在方寸山时,曾听祖师讲过八卦之理。
那巽卦为风,有风则无火,若能钻入巽位,便可避开这六丁神火。
他纵身一跃,钻入那巽宫之位。
果然,那巽位之中,只有清风习习,不见半点火焰。
孙悟空长舒一口气,盘膝坐下,正要歇息,
忽觉那风搅得炉中的烟尘四处飞扬,扑入眼中,呛得他双眼流泪,酸涩难忍。
“咳咳咳!”
孙悟空连连咳嗽,伸手揉眼,只觉那烟尘如同针扎,刺得他双眼生疼。
便在此时,他想起李晏给他的那三枚锦囊。
那是三枚锦囊,以金丝织成,上面各绣着一个大字。
天,地,人。
李晏曾叮嘱他:“大王,这三枚锦囊,乃贫道以奇门遁甲之术,推演天机所得。
大王若遇危难,可依次打开。切记,不可乱了顺序。”
孙悟空此刻被困在八卦炉中,四面是火,烟气呛人,正是生死关头。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绣着【天】字的锦囊,一把扯开。
锦囊之中,叠着一张薄薄的纸笺,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孙悟空凑近细看,只见那纸上写道:
“大王,此刻你想必已在八卦炉中。
那炉分八门,巽位有风,可避烈火。
然巽位虽无火,却有风,风搅烟尘,必熏伤双眼。
此乃老君炉中之秘,亦是天地造化之机。
大王且听贫道一言。
那烟尘虽伤眼,却也是先天一气所化。
大王若以法力闭目,虽可避一时之痛,却错失了一场造化。
贫道有一法,可令大王既得火眼金睛之利,又免受其害。
法曰:以庚金之气护住眼球,以三昧真火炼化烟尘。
那烟尘入眼之时,大王莫要闭目,亦莫要揉搓。
只以庚金之气将双眼包裹,如同给眼球穿上一层金甲。
那烟尘触及金甲,便会被庚金之气炼化,化作一缕清气,渗入眼中。
如此反复四十九日,待炉开之日,
大王双眼便可得先天神光,能看透三界万物,辨明真假善恶。
且因有庚金之气护持,双眼不会落下病根,反而更加明亮。
切记:不可揉眼,不可闭目。
揉则伤眼,闭则失机。以金气护之,以真火炼之,自然功成。”
孙悟空看罢,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依言而行,将体内的庚金之气运至双目,在眼球之外布下一层金光。
那金光如同铠甲,将双眼紧紧护住。
那炉中的烟尘被风搅动,纷纷扬扬,扑入他的眼中。
烟尘触到那层金光。
“嗤嗤!”
被庚金之气炼化,化作一缕缕清气,渗入眼球之中。
起初,那清气入眼,只觉清凉舒爽。
渐渐地,那清气越聚越多,在眼球之中凝聚,化作一团团光晕。
那光晕五彩斑斓,在眼中流转不息。
孙悟空只觉双眼之中,有一股热流涌动。
那热流自眼球深处生出,沿着经络,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被烟尘刺激得酸涩的经络,尽数被疏通,变得通畅无比。
他心中大喜,知道此法有效,便更加专注,
以庚金之气护住双眼,任由那烟尘扑入眼中,随即炼化吸收。
日复一日,那炉中的六丁神火熊熊燃烧。
老君命看炉道人,架火童子,日夜不停地煽火添炭。
那炉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可孙悟空躲在巽位之中,
有清风护体,又有庚金之气护眼,非但不觉得难受,反倒觉得浑身舒坦。
那炉中的烟尘,被他炼化了四十九日,被尽数吸收。
双眼之中的光晕,也越来越盛,如同两颗明珠。
与此同时,洞天之中,李晏盘膝坐于世界树下,阖目凝神。
那世界树上的裂纹,越来越深。
金光黯淡,叶片凋零,整株树都透出萎靡之气。
那方圆三十万里的山河,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山川失色,河流枯竭,草木枯萎。
那些猴孙们躲在安乐园深处,望着这片渐渐衰败的天地,心中满是恐惧。
小钻风蹲在树上,抱着那个早已凉透了的桃子,一口也吃不下去。
它望着世界树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李道长……”小钻风低声道,“这里,是不是要塌了?”
李晏睁开眼,望着那棵满目疮痍的世界树,心中一阵苦涩。
那三方合力攻击,已将洞天壁垒打得支离破碎。
世界树虽竭尽全力修复,却仍是入不敷出。
那裂缝越来越多,若不及时修补,再过些时日,这洞天便会彻底崩塌。
届时,方圆三十万里的山河,便会化作虚无。
那些猴孙,也会随着洞天一起,灰飞烟灭。
李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将心神沉入心镜之中,只见那镜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世界树受损严重,洞天壁垒破裂达七成,若不及时修补,三日后洞天将彻底崩塌】
【缘法之气+5000(天地同悲,劫数难逃)】
【当前缘法之气:43000/20480】
李晏望着那行数字,果断以缘法之气开始推演。
消耗如流水般逝去。
心镜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洞天崩塌后的种种可能。
有的画面里,洞天彻底崩塌,他与那些猴孙尽数化为虚无。
有的画面中,他侥幸逃出,却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最后,他看到一幅画面,其中藏着希望的曙光。
李晏心中一震。此番推演消耗了三万三千缕缘法之气。
结果告诉他,修补洞天已无可能。
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破而后立。
将内炼金丹法与外合洞天道彻底融合,化作一体。
内炼金丹法,修的是自身之金丹,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终成就大罗道果。
外合洞天道,修的是天地之洞天,以自身元神为基,以天地灵物为引,开辟一方世界,最终演化混沌。
二者本是同源异流,皆是以人身合天地,以人心合道心。
若能合二为一,便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李晏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他盘膝坐于世界树下,双手掐诀,阖目凝神。
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只见那丹田之中,十二品金色莲华缓缓旋转。
莲华之上,那些玄符奥字大放光明。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之中的真元法力,尽数散入四肢百骸。
那莲华失去了法力的支撑,渐渐黯淡,旋转也越来越慢。
李晏咬紧牙关,忍着那修为散尽的痛苦,
将那莲华之上的符文,一枚一枚地剥离。
那些符文,是他这些年修行的结晶,每一枚都蕴含他对道的领悟。
此刻将它们剥离,便如同抽筋剥皮,痛彻心扉。
可他清楚,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
。
兜率宫,八卦炉。
七七四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炉子里那六丁神火一刻没闲着。
老君站在炉前,拂尘一甩,对看炉的道人说:“开炉。”
道人上前,一把掀开炉门。
“轰!”
热浪裹着浓烟,直接从炉里扑出来。
道人被熏得连滚带爬往后退,捂着脸咳得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炉中炸开一声暴喝,整座兜率宫都跟着抖了三抖。
“俺老孙——出来啦!”
一道身影从炉中冲天而起。
“喇!”
八卦炉被蹬翻在地,炭火四溅,丹房里顿时一片狼藉。
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六丁六甲一帮人,吓得手忙脚乱扑上去拦。
可那猴子浑身金光暴涨,随手一挥。
这帮人便像破布娃娃一样摔了满地,滚成一团。
老君伸手去抓,猴子回头一看,没二话,一把推开。
老君脚下一滑。
“哎呦!”
栽了个倒栽葱。
猴子理都不理,从耳中抽出金箍棒,迎风一晃。
碗口粗细,握在手中,杀出兜率宫,直奔南天门。
九曜星君正在屋里开会,听见外面动静不对,探头一看。
好家伙,那猴子举着棒子,满脸凶光,正朝这边飞来。
九曜星君二话不说,